第10章 问剑惊鸿
“首战——由赤阳宗宗主，对阵寒月宫圣女！”
司礼长老运足灵力，声如洪钟，清晰地响彻全场。
四方人群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全场一片哗然。
谁也没想到，万仙论道的开场之战，竟直接由两大势力的执掌者与天骄强强对决。
“老朽便先替诸位热热身。”
赤阳宗主一声长笑，不过三息，已稳稳立于问剑台东侧，抱拳拱手：“寒月宫的丫头，出手吧。”
西侧，清辉如水。寒月宫圣女自观战台翩然掠下，足尖轻点玉台，便已站定。她面容清冷，并指如剑，凌空虚引：“前辈请。”
三字轻吐，杀机已至。
赤阳宗主双掌一合，漫天火海轰然压下；圣女剑指微抬，寒霜剑气飞掠。
二者轰然相撞的刹那，恐怖的气浪疯狂肆虐，整座问剑台一阵摇晃。
台下修士皆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黏在问剑台之上。
台上，就在两人胜负未分、全场死寂凝气的瞬间——
天穹骤然剧变。
九道金红霞光自西方天际层层铺展。
整个神火宗都被笼罩在一片梦幻金辉之中，连风都似被这霞光凝滞。
“有绝世强者降临！”人群中有人失声惊呼。
陡然间，万丈紫芒撕裂云霞，直坠擂台中央。
光芒敛去，玄默的身影赫然显现。
他身着素灰长袍，目光如电，直视主位上的无痕：“无痕，你不是想杀我吗？来战。”
全场哗然。
整个蜀地，还从未有人敢公然挑衅龙跷观。
月明妃美目圆睁，难以置信地望着台上那人——那个曾被她视作卑微弃子的杂役。
这一刻，上至观礼的修士，下至山门外围的散客，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被台上那道孤影牢牢攫住。
众人皆在揣测：这般张狂之人，究竟有何倚仗？
“区区一介杂役，也敢挑战本公子？”无痕面色阴沉，他万没想到，一个本该被抹杀的废物，竟会以如此强势之姿驾临。
烬渊道人也拂袖而起，厉声呵斥：“此处乃论道大会，休得胡来！”
“论道大会，可曾规定我不能参加？”玄默冷冽的目光扫过全场，周身威压毫不逊色于无痕，“若有人不服，尽可一战。”
烬渊语塞，怒哼一声，坐回玉座。他有些暗悔自己看走了眼——三年默默无闻的杂役，竟深藏修为，但他绝不相信，此人能胜过无痕。
“老夫赤阳子，请道友赐教！”赤阳宗主见来人扰乱比试且口出狂言，怒意骤起，双手结印，暴喝一声：“赤阳焚天！”
刹那间，一道百丈赤红火蟒咆哮而出。
玄默神色淡然，屹立不动。待火蟒逼近，他双指并拢如刃，隔空一弹。
“铮！”
紫芒迸射，那看似凶猛的火蟒竟被生生震碎，化作漫天流火消散。
赤阳子眼中骇色骤现，未及变招，玄默身形已如鬼魅般欺近，挥出一掌，正中赤阳子胸口。
赤阳子闷哼一声，倒飞而出，砸落在台下，尘土飞扬。
寒月宫圣女目睹此景，娇躯微颤。她轻叹一声，自知实力悬殊，莲步轻移，默默退至台下。
无数人望着台上那道孤傲的身影，却无一人再上台挑战。
赤手空拳，一招败敌。当今天下，怕只有六大宗门的弟子有此实力。何况，敢公然叫板龙跷观亲传者，绝非等闲之辈。
“该你了，无痕公子。”玄默的言语间尽是锋芒。
无痕此刻进退两难。若应战，台上之人修为深不可测，他并无必胜把握；若不应战，“龙跷观亲传怯懦畏战”的流言必如野火燎原，师门颜面与个人威望将荡然无存。
届时，他还有何面目立足修真界？更何况，身侧还站着他势在必得的月明妃。
察觉周遭目光渐生异样，众人先前的敬畏已化为惊疑，无痕神色微变。他轻咳一声，压低声音询问月明妃，目光却死死锁住台上那人，眼底满是警惕与忌惮：“此人究竟什么来历？”
月明妃攥紧裙摆，贝齿轻咬下唇。
三年来那个唯唯诺诺、在杂役院劈柴挑水的凡夫，与此刻锋芒毕露的男子，无论如何也无法重合。
她张了张嘴，茫然摇头：“我……真的不知。他在杂役院三年，从未显露过半点修为，我也未曾察觉任何灵力波动。”
无痕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事已至此，唯有死战。他祭出长剑，纵身跃上擂台，剑指玄默厉声道：“战便战！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玄默冷笑，缓缓抬起右手，指尖紫金符文流转。神火宗深处的藏宝库内，传来金石交鸣的爆响。
一柄玄色长剑破壁而出，化作流光飞坠，稳稳落入玄默掌中。
此剑名曰黑玄，乃太虚宫兵宗巧匠以北极玄铁所铸，随玄默一同流落神火宗，因无人可以驾驭，遂尘封三载。
“你怎么会……虚空御物？”无痕心头首次泛起慌乱，竟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
台下人群尽皆骇然——寻常修士修习的皆是“驱物”之术，不过驱使方寸之物，而虚空御物，可御千丈之物，唯有到达洞冥境的修士，方能驾驭此道。
天下修真法门大同小异，境界共分筑基、培元、聚鼎、化神、元婴、洞冥、大乘七重。
能入洞冥境者，已属当世巨擘。
纵使无痕出身显赫、受龙跷观倾力栽培，修为也止步于元婴境巅峰。
“今日，便由我这无权无势的杂役，领教无痕公子的绝技。”玄默反手握住剑柄，“铮”的一声，剑刃出鞘，天地灵气如百川归海般奔涌而来。
无痕终究是元婴境强者，虽满心惊疑，此刻亦无暇他顾。
“龙啸九天！”他怒吼一声，凝聚全身真元，化作一道青光，冲天而起。
苍穹之上，骤现九条青龙虚影，龙吟震彻云霄。青石堆砌的问剑台，因承受不住这强大威压，寸寸崩裂。
距离问剑台稍近的修士，纷纷祭出法宝护体，勉强抵御。无一人退缩，皆暗自屏息——两大强者正面交锋，此乃百年难遇的盛景。
玄默神色冷峻，挥动长剑。
“惊鸿！”
一声低喝，万道紫电自天际奔涌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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