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西出玉门27

几人安顿好，就又下来大厅准备点些吃的。

倒是没想到，还看了一出戏，嗯……真的戏！

李金鳌把皮影架好，从怀里摸出那只陶埙，凑到嘴边，吹了一声。

陶埙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浑厚、苍凉，像大漠里的风，像远古的号角。

然后，光亮起来了，不是灯，不是火，是一团一团的幽蓝色光点，从李金鳌的布袋里飞出来，像萤火虫，又不像。它们没有翅膀，却能在空中飘浮，聚在一起，散开，再聚拢，像一团有生命的烟雾。

“这什么东西？”金稚好奇的盯着那些不太丑的虫子、

叶流西盯着那些光点，目光沉了沉“小咬。”

张起灵也看着那些虫子“老签提过，方士用它们来配合皮影表演，能做出活人的效果。”

那些小咬在幕布后面聚拢、叠加，光点越来越密，越来越亮，最后——幕布上出现了两个人影。

叶流西收回目光，压低声音对丁柳说“再加几个菜，上点酒。”

丁柳挑眉“你先灌醉他？”顿了顿她又看向叶流西“你怎么不让昌东他们点！”

叶流西一副理所应当的道“他拖家带口的多不容易，还有那么多小的要养，你又不缺钱。”

“呵——”丁柳冷笑，当她眼瞎呢，昌东那一群弟弟妹妹穿的没一件是便宜货！

就连昌东那一身看似低调，实际上也不便宜！

没钱？

怎么可能！

李金鳌被请到叶流西他们那桌坐下，一开始还端着，客气地说“这怎么好意思”。

几杯酒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

大谈祖辈曾是关内方士，世代操纵皮影队。除此之外，李金鳌还讲述大将军驱逐方士和异兽的真相，与他们曾经听到的故事完全不同。

昌东不动声色地给他倒酒“李师傅，您刚才说的那个大将军……”

李金鳌一摆手“那故事外面传的都是错的！”

“大将军那不是在给夫人招魂吗？招完之后，他查到什么了？查到那小咬和方士异术，都是从关外一个叫‘绝境’的地方来的。他就怕啊……怕这些方士学到更多本事，把皇权给翻了！”

“不光是方士，那些妖魔鬼怪，押送的羽林卫，还有方士的九族……全给关进来了！封住入口，谁也出不去！”

黑瞎子一边给他倒酒一边问道“那……皮影队怎么还能出去？”

李金鳌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那是汉武帝给李夫人的恩典。非人非妖，不算破戒。所以只有我们老李家的人，能借着皮影进出关内外……其他人，出关一步血流干，想出关？门儿都没有！”

他说完这句话，又灌了一大口酒，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彻底醉了过去。

昌东起身去找老板娘，让她找人把李金鳌送回房间。

老板娘看了烂醉如泥的李金鳌一眼，叹了口气，喊了两个伙计来把他架走了。

而就在昌东洗澡的时候，黑瞎子他们抓到了一个‘昌东’，一模一样的面孔，同样的身高，同样的穿着，但是……当这个昌东进入房间的瞬间，黑瞎子和张起灵就察觉到‘他’是假的。

叶流西听到动静也跑了过来，与另一个湿漉漉明显刚才在洗澡的昌东撞了个正着。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门里的‘昌东’。

假的昌东看了真昌东一眼，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诡异的、夸张的笑容，然后身形一晃，整个人像烟一样散了。

黑瞎子握了握自己的手，挑眉“我还以为是皮影成精了，搞半天……是皮影的一半……影子成精了啊~”

刚才那种自己抓不住的感觉，他唯一能猜测到的就是……影子。

毕竟就算是画皮鬼是不是至少也该留张人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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