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03 交换回忆
眼睛被蒙住了！
朵小姐有些惊愕地看着眼下发生的事，而车子发动了，驶出了那片飘扬着郑棯尔尖叫和哭声的露营地。
沿路两人都缄默着，空气却分明有一种张力，让人神经紧紧绷着，仿佛一开口，会原形毕露似的。
后来车子停下来，用来遮挡视线的领带也被盛先生取了下来。
那时的天还没有全然放亮，有些半是夜晚，半是白天的感觉，车子泊在一处山坡处，可鸟瞰到村落的一些光亮，周遭是一处绿意葱茏的竹林，薄白的雾气浅淡如纱，而天边的地平线飘着一道绯色的霞光，在黎明初现时蠢蠢欲动。
“星星都落干净了，这里可以看到最绚烂的日出！”盛先生告知了此行的目的，口依稀还留着几个小时前的不快。
朵小姐没有搭腔，甚至做好了绝不盛先生说的更多的打算，只是在心底体察着盛先生的“小情绪”，心底落满了柔软和抱歉。
在一分一秒的时间流逝，盛先生的脸僵了下来。
他那么乏善可陈吗？她可以和汤嘉逊那张欺世盗名的“初恋脸”聊大半夜，不能和自己说说话吗？他和她已经好久未见了，生活寂静的可怕，要将他耗干了。
“说话！”理智被消解了个干脆，一声咆哮砸出了喉咙。
朵小姐眸光一颤，她并不想彻底激怒盛老夫人，如果盛家公然宣布离婚，她恐怕连见他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很难吗？”看到她脸的矛盾，盛思聿的脸更沉了。
垂了垂眼，“我……，我没这样看过日出！”
“你的初恋没陪你看过吗？”他奚落了一眼。
她只是为了照顾他的情绪才这样说的，显然他曲解了她的意图。
“那并不重要，算你和你的初恋看过，也不代表我的初恋该以你的浪漫主义为标尺，你的初恋很好，我的初恋也很好！”
是很好！
很好到现在还记得，没事往“初恋脸”那边儿凑，一凑一夜！
他最不爱听她提及他有什么初恋的话，虽然在所有人看来他曾经身边过往最密的那个异性是棯尔，最能玩的来的是棯尔，生活让他百口莫辩，可旁人说的终究是旁人，他跑来这柠檬山谷，难道是为了和棯尔重温旧岁，给她几分颜色，侮辱她、冷落她吗？
“那你们谈恋爱大眼瞪小眼啊？”盛思聿阴测测地说。
“谁告诉你我和曾楠良是大眼瞪小眼啊？”
“那你们以前周末都干嘛啊？”
“谈恋爱啊，很多很多……”
“很多是什么意思？”
“你和你初恋可以橡胶园割胶、柠檬山谷春游看日出，我们也有恋人们开心甜蜜的事。”
“你讲了我这么多，怎么把自己避重轻、大而化之的漏了呢？”
“这怎么能好意思说呢？”
“你也别跟我矫情，不是一早光荣进入社交界了吗？再说你都情窦初开过了，还不好意思什么啊？”
“那是隐私好不好？”
“从结婚到现在，我们俩脸都撕了几百遍了，还隐私什么啊，我们之间最大的优点是扒皮到底的坦诚！”
“你想知道？”
“是不得不，在我面前别玩双标，对自己无耻之极的宽容，对我极尽能事的残忍。”
“你那些事不想知道都难，我也不是故意知道的，已公知的算什么隐私?”
“凭什么我必须被公知，你不能？”
“不是不能，有时是不想回忆而已！”
“被回忆绑架的人既可悲又可耻！”
“让它很好的待在过去，那不可悲也不可耻，盛思聿。”
“能随时取出翻阅并随时放回原位的，才是能很好待在过去里的回忆，否则这个回忆很烂，会让你溃烂的面目全非！”
“盛思聿——”
“不如试试，将它拿出来再存进去，你真实了自己，我也收获了坦诚！”
“我——”
“如果你认为我们连最后的坦诚也不需要了，可以，完全可以，我会尊重你的决定的。”
这样的话，是最含蓄的不可以。
朵小姐在冷氛一触即发时，点了点头，“好的，请与我交换关于初恋的美好回忆，盛思聿！”
打开车子储物用的手套箱，盛先生取出平日工作用的便利贴，分了一半给她，而盛先生对于女王迅速完成的速度，印象深刻。
“天气不好的时候会接你放学？”盛先生将一张便利贴，贴在了她的手臂。
确切地说是下班，“如刮风下雨等极端天气……”朵小姐解释。
“会给你开小灶，不让你吃学校的学生餐？”
确切地说，周三这天的午餐不用吃员工盒饭，“嗯，会出去野餐，他妈咪做的菜很好吃。”
“会给你洗校服？”
确切地说，是超市的制服，“嗯，亲手洗，并熨烫平整。”
“奖学金会分你一半？”
确切地说，是曾楠良的年终奖，“嗯，是个大红包，会奢侈地花掉！”
“会约好在午夜时听校园广播，并点歌？”
确切地说，是听t.Call，参与抽奖，“嗯，没点的时候，会打电话安慰地叫我Honey！”
“会带你看学区……，学区房？”盛先生有些震惊，“你们要同居吗？”
确切地说，是看工作区的经济适用房，为结婚做打算，“只是方便……，方便读书和学习……”
啊呸——
盛先生以为那是一个圈套，小白脸们的惯用伎俩，专骗纯情美少女，要是当时他在，早带着春宁等人，群殴这姓曾的斯败类了。
“那到底买了没有啊？”盛先生倒吸一口寒气，突然很想知道。
“没，没有合适的。”朵小姐悻悻然地说。
盛先生心是呜咽的，而下一张是舞会Kiss，这个他已经知道了，而最后一张是——
是求婚！
盛先生直勾勾看了半晌，“成功了吗？”
“成功了！”朵小姐点点头，她爸妈都吐口答应了。
“Shit!”
小小年纪，私定终身，这速度真的甩如今的狗剩单身十几条街啊，盛先生无惊悚！
打量朵小姐胳膊五花八门的回忆，盛先生的感觉是极其糟糕的，“这是你美好的初恋啊？”
“嗯，点点滴滴都很美好。”
“知道我的感觉是什么吗？超级粗放、超级低级、超级幼稚……”
“住口，盛思聿，把你的拿来——”
“我们不在一个层次，你的初恋连普及版的美好都没达到。”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朵小姐伸出了手掌。
“没说不给你！”盛先生将手的便利贴递过，朵小姐打开，从第一张翻到最后一张，那面是一张张的空白。
“盛——思——聿——”朵小姐感觉当了，“你怎么能……”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是小纯洁，和你不一样！”
“这种事不能开玩笑，也不能耍诈，身为一个男人，盛思聿，你不能如此粗放、低级、幼稚！”朵小姐光火道。
“空白，是空白——”盛先生皱眉大喊。
“郑……，郑棯尔……”朵小姐发出了提示。
“我从来没在公开的场合说过棯尔是我的初恋。”
“不是不说不是，柠檬山谷见证了一切，你不能不承认。”
“承认什么？”盛思聿的眼睛怒意爆闪。
“承认……”
嘴张了张，耳畔传来了汽车引擎驱动的声音，“想知道我是怎么对待一些我认为美好的回忆吗？”
朵小姐没吭声，只是急忙将手臂的便利贴撕掉。
“这个——”一张便利贴出现在朵小姐眼前。
“你被禁言了，520！”
伸手欲取，那张便利贴已在盛先生的手打了转，直直飞了朵小姐的额头。
眸光一锐，眼前横然一张俊脸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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