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84 各有策略
盛思聿大病了一场。
盛老夫人瞧的真，儿子这场病有丈夫过世后憋在身体里的疲惫和压力，也有与Holmesa五年生活里的兜兜转转。
到了这地步，当母亲的还能说什么。
借着这当口，压着Holmesa将协议签了，给思聿一个痛快，那是她分分秒秒能办到的事，可是这思聿心的结解不开，这婚也不会离的敞快。
她想和棯尔谈放手的事，也想和Holmesa谈夫妻之道，这两方她开口都是尴尬的处境。一个是她一心想迎进门来的如意儿媳，一个是她想替儿子开掉的嚣张正妻。盛老夫人也不是不知道儿孙自有儿孙福的道理，她撑着盛家的门头，也不是个没主意见地的人，只是这车祸后发生的事让所有的策略都显得有些徒劳。
这天天鸡飞狗跳过不下去日子的暗生情愫，那青梅竹马近水楼台的全然被无视了，事情总是赶不变化，如今那一个个都似吃了哑药似的，盛家除了有人喘气的声音，安静的连掉个针都能听得见。
多说无益，一开口是祸。
不站位、不规劝、不接茬，奉行“三不”原则是她这个母亲和婆婆的现实，索性在医院陪儿子，回家躲在佛堂安静喝茶，盛老夫人也当起了聋子摆设。
盛先生病的昏昏沉沉，这人不能醒，一醒来见到天光，心里像养了一窝麻雀，叽叽喳喳地闹，扑腾扑腾地要往外飞，那个忧惶、那个焦虑，一阵子是满身的大汗淋漓，怎么都不舒服。自知道摩莎没去布拉格，他这心里稍稍好过些，可到底是拿了离婚协议出来，也不指望她来看他一眼，说实话她要来看他，他也觉得压力罩顶，他给不起她好脸，这火气也一定忍不住的，怕是两人都难堪。而等出了院，她要是谈离，离了吧！
郑棯尔没去探病，她从李部长和孙秘书一些人的眼，看到了一种无法说出口的责备。夫妻是人世的一套规则，她出现在此，让旁人生出了非议。人世总有些强大的东西，是想逾越又无法与之抗衡的，她没法子，只能班、加班和宅在房间里。
思聿和摩莎的婚姻是一场利益交换，那是众人都知晓的事，如今没人再提这事，似乎以婚姻之名，一切的不堪和毁灭都合理化了。
而她最无说服力的是思聿没能在自己这边，而伯母似乎也动摇了，思聿拿出那份协议那天，只要一分钟，伯母可以让那个女人离开盛家，然而伯母退却了。而郑家除了她的父亲郑尧川会支持她，她的母亲和大哥是一个鼻孔出气的。
郑棯尔才笑了几天笑不出来了，Holmesa没离开盛家，意味着她的噩梦还在继续。老宅内那部电话响了几遍也没人接听，她手的设计图稿又画糟了，她追问天英，天英也有些无奈，“婆婆交待了各方的电话暂时不接，她没空！”
郑棯尔皱皱眉头，吃过午饭听到外头车子响，隔窗看到了金助理，这次他没带什么蔷薇花，而一来二去Holmesa也没见他。郑棯尔瞧着心烦，拿了车钥匙准备回她的工作室。
盛家老宅的大门外，金助理的车子还在那儿等着，眼见那人衣冠楚楚的倒也礼貌周全，郑棯尔不免隔窗问了句，“Holmesa朝你发脾气了吧？”
“没有的事，摩莎小姐的母亲派我来接她回去。”
“行李也要带走吗？”郑棯尔毫不掩饰她的大喜过望。
“夫人是这么交待的，秦夫人想带摩莎小姐出去散散心，她们母女好久没一道出去旅行了。”
这秦家已拿到了股份转让的收益，也的确没必要让女儿留在盛家，“只是摩莎不愿意回去？”鼻翼冷哼了一声，郑棯尔大抵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这是摩莎小姐自己的事，我不便多问。”
“这不是按着自己的性子胡来的时候，也该替旁人想一想，我帮你。”郑棯尔勾唇笑笑，秦家如果想带人回去，那太好了，思聿的迷梦该清醒了。
天英和欢嫂每天都要去医院帮着老夫人照顾盛思聿，郑棯尔在两人离开后，将Holmesa塞入了跑车，“我们去跆拳道馆，把话说清楚！”
忍无可忍，何须再忍？
朵小姐卷卷袖子相信了，只是没有跆拳道馆，耳畔是呼啸的风声，朵小姐头脑发晕有些蔫儿，郑棯尔再加加车速，她很快目光涣散，不知世间几何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郑大小姐野蛮地把Holmesa送回了家，醒来后朵小姐很快明白发生了什么，而她的母亲阿喜看着她，“我订了后天的机票，我们一起去旅行。”
“我不去，我哪儿也不去！”
“这我也想过了，我会跟你断绝关系，这样也好，你和秦家没关系了，我和你爸爸会撑到秦氏的最后一天。”阿喜平静地说。
“爸爸不会让你这么做的，你在自乱阵脚！”
“我在防患未然，你爸爸要么赶了你，要么赶了我。”
“真是够了，别以为你多爱我似的，我不领情的！”
“从现在起，你跟我对着干吧，反正你不是我亲生的，我也不怕你跟我反目！”阿喜不悦地说着，将房门锁了。
盛老夫人收到了秦夫人的来电，那电话里的意思也挑明了，是个明明白白的离！
哎呦！
果然是秦家，好歹这思聿也给秦家当姑爷当了近五年呢，如今这还在病床躺着呢，做事可真够绝的！
盛老夫人气不过，联系了秦家的掌家人，“这离婚也是预料的，只是总要等思聿好利索了，两人把话正式谈过了才好，这阿喜突然带了人离开，我们盛家的大门也不是随随便便进出的地方！”
秦千万听罢来电，少不得赔礼道歉，其后板着脸孔回了红房子，看到阿喜眼睛清亮地坐在客厅，似在等他。
这一辈子服服帖帖的女人真要拗起来，也是威风八面的，秦千万大发雷霆那一套不管用了，无奈之间只得好言相劝。
阿喜眼见着从来没在她面前矮三分的丈夫，朝她低眉鼠眼起来，也颇不自在，不免将这一切归咎于女儿，母女两人没事你来我往的打嘴仗，谁也打不赢。
对阵了三日，朵小姐除了朝她父亲求助别无他法，而他父亲早晨在花园晨练的时候，指指围墙处的梯子，朝她递了个眼色。
这孩子们的心是翅膀，到一定时候都是要飞走的，秦千万妻子更懂这层道理，朵小姐在Moon和涛应的接应下，离开了秦家。
“摩莎——”
阿喜瞧着那梯子的人影气地直跺脚，嘴发狠要离家单过，那方丈夫已叫人打开了大门，“出去别回来，踏出一步，离婚！”
于是日子还是原来的日子，不出三分钟，秦千万如常坐回了餐桌前，恢复了主家男人的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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