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走进大唐 五 六
五
某村子里，瑶薇的家里。
瑶薇正在给生子准备走的东西，生子高兴的一直说个不停，杨宽坐在炕沿边看着母子俩在收拾东西。
“妈，记住经常给黑狗牵到河边洗一洗，黑子时间长不洗澡就会痒痒的。”
“嗯！”
“妈，小嘎蛋要来，你就说我去舅舅家串门了。”
“行！”
“看见小洁，告诉她，我一个月后就回来去看她，她爱吃粽子，马上就过五月节给她叫过来吧，他们家太穷了……！”
“嗯！”
“妈，您不用再到钱庄去洗衣服了，过一阵我就回来给你送钱花了！”
“知道了，儿子……！”
瑶薇一边听儿子说话，一边在不停的搽眼泪。
“瑶薇，一个来月我就争取让他回来一趟，别惦记他了！鸟儿长大了，是要学会飞翔的……你总不能像个老母鸡永远，一直领着他吧……！”杨宽看见瑶薇难过劝慰她说。
“妈，你不是希望我将来有所作为嘛，这回进了宫我就在皇帝身旁做事了！”
生子理直气壮的走了几步，他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把个瑶薇和杨宽给逗乐了。瑶薇扶着生子的双肩，看了好一会，眼泪止不住了，生子在给瑶薇擦眼泪。
“妈妈，我不会让您失望的，别哭行吗……！”
瑶薇使劲点点头。
“孩子，到了那里，少说话，遇事一定和杨叔叔商量，听你杨叔叔的话懂吗……?”
生子点了点头，杨宽站起来。
“孩子也不小了，有事我会告诉他怎么做的，别难过了瑶薇……？”
“记住，儿子话到嘴边留半句……？”瑶薇目不转睛的看着生子说。
“知道了，妈……！”
生子忽然感觉离开妈妈有点难过，搂住了瑶薇。
“妈……”生子搂住妈妈也哭了。
好一会，杨宽把他们分开，拉着生子扭头就走。
“是你们选则了这条路，孩子挺机灵的，没事的瑶薇。”杨宽头也不回的说。
杨宽头也不回的拉着生子离开了瑶薇的家，两个人匆匆走出瑶薇的院子，瑶薇一直跟在生子后面，追出了好远……
瑶薇站在村头看着杨宽和儿子在渐渐走远，还在望着，任其泪水流淌着。
“走了，我的儿子就这样的走了……”瑶薇神色沮伤的嘟囔着。
杨宽一直默默的和生子走着，他的心里也是非常的难过的“多么不幸的女人，我确不能帮助她……”。
杨宽回忆起他目睹的那一次，一位皇子做的畜牲的卑劣行径。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那一年杨宽二十六岁瑶薇都还不到十七岁。
十六岁的瑶薇进宫有一年多了，一直在洗衣房做活，由于他们都是徽州人，两个人见过几次面，在高力士的撮合下彼此有了一定的好感。
一天，杨宽送货路过一个地下室的门口，地下室的门虚掩着，平时这个大门总是关着的，他扛着一袋子山货准备送进地下室旁边的仓库里。
“啊……”
忽然，他听见了地下室里面的一个屋子里发出了女人的尖喊声，他吓了一跳，以为是妖魔鬼怪之类的东西在作怪呢。
他吓的头发根直立，心里发虚的急忙打开锁，快速的把货送进了仓库，看也没看一下仓库里的东西又急忙锁上库门，跟头把式的就往外面急走，由于库里很黑杨宽险些摔倒了。
就在他要走过地下室尖叫声的一间屋子的时候，他不经意撇了一眼发出声音的屋子，没想到这间屋子的门留有一个缝隙，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屋子里正在打斗的人是一男一女，由于屋子里很暗，杨宽没有看清屋子里是什么人。
“当，咕咚……”屋子里的人，还在打斗着。
“救命……”
杨宽真真切切的看见了两个人，而不是别的什么。
好奇心的驱使，杨宽没有走，他想看一下究竟，当他刚想继续观察的时候，屋子里面又发出了叫声。
“救命啊……救命……”
“喊也没用，这个地方，没有人来的，我看谁敢管我……你就乖乖的顺了我得了，我的小美人……”
杨宽一愣神，女的声音怎么这么熟呢，他轻轻把门推大了一点。
“怎么会是……瑶薇……”
杨宽下意思的拔腿就要往里冲，后背被人拽了一下，嘴被人也给赌注了，后来的事杨宽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杨宽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高力士坐在杨宽的旁边。
杨宽扑楞一下坐起来，惊恐的看着自己屋子里的高力士。
“昨天，是你……？”
“对，是我……!”
“为什么阻止我，表哥？”杨宽非常生气的要下地，被高力士狠狠的一拳打的坐在了原来的位置上，杨宽气的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哼哼……”
“你知道他是谁吗？”高力士大声的说。
“我管他是谁呢！既然，瑶薇在反抗，我就要帮她，我喜欢瑶薇……！”
“你，你以为你是谁呀，我来宫里都快十年了，也不敢像你现在这个样子的，太放肆了，你……！”
“这里是皇宫，天子身旁……！”
“怎么的，想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吗……？”
“现在是太平盛世……还没有王法了吗……？”杨宽大声的喊道，他的嘴被高力士急忙给堵住了。
“你真是我的祖宗啊，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是大唐的皇宫，不是你想怎么着就可以怎么着的地方，况且……”
“况且，什么……？”
“那个人……是皇帝最最喜欢的皇子……”
“是，皇子……！”
“对，是皇子！”
“皇子……怎么会……他们都有几个嫔妃的呀……？”
“这个问题，是你应该关心的嘛……杨宽，你是不是不想做这个活了……？”
杨宽想到了自己多病的母亲和走路吃力的父亲，语气和神态稍微缓了下来。
“她现在怎么样了……？”
“明天开始，你不用干这个活了，我会派你做别的活的，让你干这个活，是想历练历练你……”
杨宽低头不语了。
“一会你到我的屋子里，我给你派别得活，和王六子去一趟江南，弄一些蛤蚧和燕窝来，库存不多了。顺便再去看看荔枝的产地，不行就换一家，你主要是给我盯着点买东西的人，看看他们是不是讨了什么好处，一年宫里就这样的流失，也不是个不小数目的。”
“她怎么样了，表哥……？”杨宽语气缓和的抬头看着高力士说。
“没事了。记住杨宽，你是我带进宫的，不要让我失望懂吗……？”
“知道了！”杨宽以为表哥给瑶薇的事摆平了呢，就高兴的答应了高力士吩咐的活。
临走时高力士对杨宽说：“记住了杨宽，够不着的葡萄，只能看着，别去摘它，永远都不要……！”高力士加重了后面几个字的语气。
“知道了！”
高力士从杨宽的屋子走了。
后来杨宽知道了瑶薇的处境，高力士只是敷衍杨宽罢了，杨宽他痛苦了一年多，天天借酒消愁，直到瑶薇离开了皇宫的前几天，杨宽在瑶薇的劝说下才把酒给忌了。
杨宽带着生子走在路上，一边走一边和生子说：“进了宫，什么都不要问，听柱子的，他比你在宫里呆的时间长知道吗？”
“嗯，知道了，杨叔叔……！”
“皇宫，不比外面，稍有不慎就会惹来杀身之祸，还要殃及别人的，伴君如伴虎，这也是我不愿意让你进宫的原因之一……！”
“叔，我一定谨慎做事情，听您的话，遇事一定多向柱子哥和您请教的……”
“不要和别人提起我和你的关系，更不能提我有个表哥，打死都不能说的，我们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经常见面的，你就是和柱子是同乡，是柱子介绍的你来到皇宫的，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叔叔……！”
“一会我把你放到一个铺子里，到时候柱子会来接你走的。”
“不是跟您进宫吗，杨叔叔？”
“不该问的不要问懂吗？”杨宽大声说。
“懂了！”
杨宽进行说：“我会经常把钱放到一个地方的，省点化宫里什么都不缺，剩的钱回家给你妈妈瑶薇，以后我就不去你们家了，有你来回看看你妈妈就行了。我会定期交代柱子让你出宫的，你就可以和你妈妈见面了。”
“谢谢叔叔，我娘让我给你磕头，让我遇事多向你请教的？”他们已经走到了小桥附近，生子跪在地上想给杨宽磕头。杨宽急忙拽住生子，把生子拽起来了，他阻止了生子给自己磕头。
“ 我们之间没有那么多的礼节，让你好好读书你偏偏喜欢练舞，以后你就知道读书的好处了，书到用时方知少哇……！”
“叔叔，我已经认了许多字了，写一篇文章没问题了，四书五经我进了宫也还要继续看的，我娘让我不要间断学习的。”
“你娘是这么告诉你的吗……？”
生子点点头，杨宽满意的笑了，他和生子进行走着。
生子拿着包袱高兴的和杨宽走在田埂子上，他回头望了一眼就要看不见的母亲瑶薇，再次向远处还在张望的母亲瑶薇挥了挥手。
生子的母亲瑶薇流着眼泪，站在村口和儿子生子送别，她好像也看见生子和自己在招手了，急忙在和儿子挥手“她是多么的不愿意儿子离开自己，踏进宫廷呀！那是个多少人向往的地方，又是多少人受伤的地方，也是多少人被砍头的人间地狱呀……！”
瑶薇一直看着杨宽带着自己的儿子消失在视线以外，直到一点都看不见了，还呆呆的站在村头。
“但愿我的儿子不会有事的，老天保佑我的儿子李毅吧！”瑶薇在为儿子在心里祈祷着，很久都没有离开村子头上。
几只喜鹊飞过瑶薇的头顶，向不远处的杨树飞去，瑶薇的眉宇间有了一点点喜滋滋的感觉。
瑶薇看着儿子和杨宽走的早就没影了，她才往家走。
他走了很远，一只乌鸦从他的头顶飞过。
“哇……哇哇……”
“吐……呸呸……”瑶薇望着飞走的乌鸦，迷信的她向乌鸦飞走的方向吐了一口吐沫。
“该死的东西……！”瑶薇骂了一句飞走的乌鸦，继续往家走了。
瑶薇心里一直在祈祷自己的儿子，平安归来，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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