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真假额娘16
华妃举办的选秀，进度格外的快。
清朝八旗大选三年一大选，分旗阅选，每日阅看两旗，视秀女人数多少三五天即可结束；内务府一年一小选：仅选宫女，规模更小，通常一天内即可完成阅选。
但秀女提前集结候选则需几个月的时间，一般需提前数月进京待命。
而太后七月中旬建议皇帝选秀，到皇帝将此事交给华妃，再到所有秀女阅看完成，也不过才八月二十。
秀女们也来得急，曹琴默听说有些家境贫寒的秀女日子可不好过，要是和往年一样，倒是不至于如此。
哪怕穷乡僻壤也不缺富翁，一家出点儿，不伤筋动骨，还能结个善缘，何乐而不为。
以往甚至都有有秀女的人家借此发财的。
这一批秀女也是时运不好，皇上孝期未过，今儿是同意选秀了，万一哪天记起来要做个孝子了，整一批都得被冷落，这还是占了法不责众以及太后为选秀提出者的好处。
所以，京城里的大小官员愿意在本批秀女上投资的也少。
可以说是几乎没有。
人人都不上心，华妃还是第一次办选秀，旁边还有个皇后时不时找点麻烦，看见华妃哪里办得不对了，绝不提醒，只看华妃往坑里跳。
至于底下埋了多少无辜女孩儿做垫子，两人都是不会管的。
中间甚至还腾出时间来过了个中秋，皇后与华妃更是直接放下选秀，开始争中秋宴饮由谁来举办。
不过正值新帝登基的第一年，皇帝为了朝政宵衣旰食，无暇节庆游赏，金口玉言不举办宴饮，拜月。
只分食过月饼，便算是潦草过完中秋佳节了。
宫中月饼种类丰富，饼皮酥香，馅料涵盖白糖，红糖、果脯、豆沙、枣泥及芝麻椒盐等。
曹琴默不挑食，但也有所偏爱，最喜枣泥馅儿的，豆沙与芝麻椒盐并列第二。
因着照顾温宜一事不愿假于人手，即使有一群乳母，保母帮衬着，曹琴默也比从前胃口好，吃得多了，人也不见胖多少。
带孩子，哪怕是带温宜这样的乖孩子，也是累人得很。
中秋那日，两餐点心，曹琴默整整用了四块月饼，二枣泥，一豆沙，一芝麻椒盐的。
宫中女子忌讳痴肥之态，山珍海味用不完也是馋嘴的。
想起月饼，曹琴默忽得有些馋了：“曲锦，你去膳房要几盘点心来。枣泥糕里埋块杏脯，要酸甜的，不要太甜了，腻得慌。再要份荷花酥，豆沙馅儿里头用切得细碎的糖渍青梅碎混匀了。咸口的就要芝麻椒盐酥吧，放点儿山核桃仁。”
“是。”
第三个一等大宫女的位置便是给了应声后便朝膳房走去的曲锦，正好三人不同的分工。不像华妃，最信任的只有颂芝一个，什么事儿都让颂芝一手把持着，曹琴默可不喜欢那样。
如今曲锦手下还有两个二等宫女可以使唤，对外交际起来也方便，有些不要紧的事，不要紧的人就让二等宫女去应付。
这才够用了，不像从前，每天都要跑来跑去的，腿都比其他宫女粗壮两圈。
至于聆风听雨二人，一个跟着乐袖，一个跟着素衿，是要等着接替位置的，自然不可能现在就当上一等大宫女。
不过这是曹琴默安抚二人的说辞，实际上嘛，听风是太过机灵了，而且是从以前的平平无奇忽然就变成了这样。
曹琴默试探了许久，发现也许是皇上派人调教的，真是好本事，既没让听雨耽误日常的活儿，还能躲着人教成这样，到底是皇上，手下能人辈出。
于是安抚完听风没过几天就把她指给温宜了。
固伦公主身边的奴才斗起来也是不存在丝毫温情的。
上回因着哄好了啼哭不已的温宜，曹琴默赏了一匹料子下去让几人分，谁知保母乌苏氏把一整匹都霸占去了，被占了便宜的另外二人如何肯依。
乌苏氏拿走一半，她们二人再各自分走一半的一半也就是了，怎么能多吃多占到这份儿上。
但乌苏氏也有自己的理由，宝福公主是她出的主意哄好的，万一没哄好，别说赏赐了，愔嫔娘娘没给挂落吃都是大发慈悲了。
那些白占便宜的已经拿走了赏银，怎么还有脸要分料子。
另一边又阴阳怪气起来，说，对，没错，人吃了六个饼子饱了之后，就能大言不惭说前边五个都白吃了。
那意思是带过小孩的都知道，前边不奏效的招数未必真的不奏效，至少也消耗了公主不少精力，这才有了最后安静下来的场面，她们不仅有苦劳也确实是有功劳的。
双方各执一词，乳母，保母身份体面，宫女们也不太好管，竟闹到了曹琴默跟前。
三人这才害怕了。
寻常妃嫔为了孩子，也不会轻易动乳母，保母的，名声不好听。
但愔嫔娘娘可不一样，前头有一回，一个乳母在给公主喂奶的时候涂了蜜水，哄得公主只爱吃她的奶。
没两天就让愔嫔娘娘发现了，立刻就被赶走了。
那乳母的做法的确是要被赶走的没错，可愔嫔娘娘不是先发现了她用蜜水，而是一看公主亲近乳母，心里就不高兴，特地派了人找那乳母的错处，找了个乳母贪污的错处。
就是偷摸拿了点公主的小玩意儿。
大伙儿都这么做，公主身边的也是，皇子身边的也是，是个公开的秘密没有人管的。*
偏偏愔嫔娘娘就要用这个借口赶人走，那乳母以为是蜜水的事东窗事发，自己吐的口，不然被误以为是什么害人的毒药，是要危及全家的。
这下，愔嫔娘娘倒是不必背负刻薄的名声了，但启祥宫里的人谁又不知道实情呢。
不过闹了这么一场，公主身边的人连财物也不敢拿了，倒是干净不少。
曹琴默除了不能忍受乳母哄骗温宜比亲近自己这个亲额娘还要亲近她们之外，别的倒是不至于大动干戈。
罚了三人一个月月银，又让乌苏氏平分了料子，再把皇帝的人手调教过的听雨给温宜坐镇，也就是了。
至于聆风，那是华妃的人，也因此自视甚高，还以为一等大宫女的空缺必定是她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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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在皇子时期（已经年纪不小了），被太监偷过东西，当上皇帝了还念念不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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