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隔阂尽去，赵家双喜临门
一众乡亲们面面相觑，谁也接不上话。
“行了，都散了吧。”
陆野挥了挥手，不再理会他们，牵着苏婉和念念，示意赵守山继续走。
王癞子等人灿灿地干笑了几声，不敢再纠缠，灰溜溜地让开了一条路。
到了赵家院子门前。
还没进门，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叮当、叮当”有节奏的打铁声。
推开柴门，只见赵大爷腰间围着一块破皮裙，站在火炉旁。
他手里举着一把重锤，正对着铁砧上一块烧得通红的铁锭奋力敲打。
“爹！”赵守山大喊了一声。
赵大爷闻声扭头。
这一看，他手里的动作猛地一僵。
“当啷！”
沉重的锤子脱手而出，砸在满是煤渣的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赵大爷呆若木鸡。
他那双被炉火熏得微红的老眼，死死盯着站在院子中央的儿子。
看着那一身笔挺的绿呢子大衣，看着那大檐帽上的红星。
他揉了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赵守山看着老爹的反应，心里那个美啊。
他咧开大嘴，像个孩子一样笑了起来：“爹，我穿这衣服，好看不？”
说完，他还特意往后退了两步，显摆似的在原地转了个圈，让老爹能看清全貌。
赵大爷的嘴唇剧烈地颤动着，花白的胡须跟着抖动。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野见状，笑着走上前说道：“赵大爷，守山哥现在是林业站的正式辅警了。”
“我们今天就是特意来给您报个喜的，以后，我和守山哥可就是同事了。”
“辅……辅警？”
赵大爷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大的惊喜和冲击，让他脑子一阵强烈的眩晕。
身子猛地一晃，往后倒去。
“爹！”
赵守山吓了一跳，一个箭步冲上去，稳稳地扶住了老人的胳膊。
“爹，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啊！”
陆野也快步上前，搭了把手。
足足缓了两三分钟，赵大爷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
他紧紧反抓着赵守山的胳膊，眼神中满是狂喜和难以置信。
“守山……你，你真吃上公家饭了？不是糊弄你爹吧？”
“真吃上了！爹，你看这衣服，看这帽子！还有证件呢！”
赵守山急忙从兜里掏出那本崭新的证件，翻开递到老爹眼前。
看着上面盖着的鲜红公章，赵大爷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好……好啊！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咱们老赵家，也出了个穿官衣的了！”
老人激动得语无伦次。
随后，他猛地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陆野。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能有这天大的造化，九成九是陆野出的力。
赵大爷一把推开赵守山，双膝一软，就要给陆野跪下。
“陆野，大恩大德，老头子我……”
“哎！赵大爷，您这是干什么！”陆野面色大变，一把托住了赵大爷的手臂，硬生生将他扶了起来。
“大爷，您要是这样，就是打我的脸了。”
“当初我最难的时候，是守山哥不图回报地帮我。”
“这份恩情，我陆野记一辈子。”
“现在他当上辅警，那是他自己有本事，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赵大爷老泪纵横，紧紧握着陆野的手：“好孩子，好孩子啊！晚上别走了，就在大爷这吃！”
“大爷去割肉，去打酒！今天咱们爷俩必须好好喝几盅！”
陆野微微摇了摇头，笑着婉拒：“大爷，今天这日子特殊，是你们老赵家的大喜事。”
“你们爷俩肯定有说不完的话，我就不在这掺和了。”
“这……”赵大爷还想再劝。
“爹，陆野家里也一摊子事呢，晚上我陪您好好喝点。”
陆野点了点头：“大爷，我今天来，除了报喜，也是顺便来拿我托您打的那批箭。”
一听是正事，赵大爷立刻擦了擦眼泪，“箭早就打好了，我这就给你拿去。”
说着，他转身走进堂屋，不多时，抱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长条木匣子。
打开木匣，五十支崭新的箭矢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里面。
“这批箭，我可是用了最好的百炼钢。箭头我反复淬火了七次，硬度绝对够。”
陆野伸手拈起一支箭，手指轻轻拂过冰冷的箭杆还有寒光闪闪的箭头。
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坚硬质感，陆野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精光。
“大爷，手艺绝了。”
“你满意就行。”赵大爷咧嘴笑了。
陆野将木匣盖好，单手拎了起来。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你们爷俩好好庆祝。”
随后转身牵起苏婉的手，招呼了一声念念。
赵守山和赵大爷一直把他们送出院门，目送着一家三口远去。
收回目光后，赵守山转过头嘿嘿一笑，“爹，秀芹明天回来。”
赵大爷听到这话直愣愣地看着儿子。
“今天我在镇上报道完，特意去找了她一趟。”
赵守山挠了挠后脑勺，“我跟她说好了，小虎上小学前，她搬回村里住。”
“好！好啊！”赵大爷一听，猛地一拍大腿，仰起头哈哈大笑起来。
“秀芹那丫头，虽然性子倔了点，但对你，还有对小虎，那是实打实的好！”
“她一直逼着你去镇上，也是为你还有孩子的将来考虑。”
“现在你吃上了公家饭，你们俩能和好，我这颗心，算是彻底放进肚子里了。”
说到这里，赵大爷转过身，面向着堂屋里供奉的牌位，声音有些哽咽：“你妈泉下有知，看到你今天这出息，也得高兴得合不拢嘴。”
赵守山走上前，扶住老父亲的肩膀，嘿嘿直乐：“爹，你是不知道秀芹今天看见我穿这身衣服，高兴成啥样了。”
“她当时眼泪就下来了，抱着我一个劲儿地说我有本事，说她没看错人。”
“我这辈子，都没见她那么高兴过。”
“行了行了，别在这傻乐了！”赵大爷抹了一把眼角，精神头十足地卷起袖子。
“把过年留的那块腊肉切了，再把那瓶藏了三年的老白干拿出来！咱爷俩今晚不醉不归！”
“得嘞！”赵守山响亮地应了一声。
一老一小笑着回了屋，昏黄的灯光下，两人开始张罗起酒菜。
几碟小菜，一壶烈酒。
父子俩推杯换盏，畅想着小虎回来后的热闹，畅想着以后安稳体面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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