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运动会训练

　　她脚步未停，已经出来了，再折回寝室拿东西实在不是她的性格。仔细想来，裤兜里应该有面巾纸……至于水么，反正回教室喝也是一样的。再说，晨跑之后不是还要去吃早饭么？食堂里总还不至于连个润嗓子的都没有。

　　“也行，倒是我拿出来的东西多了，有点累赘了。”听秦心语这么说，余薇薇也就不担心她了，其实就是真的什么也没带也没关系，反正运动场和寝室楼又不远，刚才余薇薇的意思只是要提醒秦心语可以回去拿毛巾，既然秦心语觉得这样没问题，那应该就不会有问题了。

　　昨夜下过一场小雨，校园里的杨树很多，走过去的时候，偶尔会有残留的雨水滴下来，地上也有轻微的湿意，不过空气倒是很好，特别适合训练。

　　到了体育场，就见有的男生已经开始在练习比赛项目了，三个女生在半路分开，文素和秦心语去田径场练习跑步，余薇薇去沙坑那边练习跳远。

　　体育委员姚旭早就在体育场等着了，见她们三个女生一起来了，也就没有费什么心思去招呼她们。本来这种练习就是靠自觉，他这个体育委员除了争取点班费犒劳一下早上来练习的同学们，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作用。

　　不过早晨晨练之前还是有一个集合的，姚旭也不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只是表示如果大家都认真训练的话，他才好开口从生活委员那里“敲诈”班费来。至于“敲诈”来的班费是用来干什么的，姚旭但笑不语。

　　前前后后，从集合到解散不超过五分钟。秦心语极其讨厌那种比较爱摆谱的人，因为这件事，倒是对姚旭的态度稍微好了一些。

　　解散后自然就是各自训练了，文素和秦心语两人的项目相同，并肩往前跑。一开始两人还闲聊几句关于学年里的八卦，只是说话容易造成呼吸紊乱，进而肚子疼，所以没说几句，两人就停下了嘴，沉默的往前跑。

　　沉默下来之后，文素倒是还能专心向前跑，秦心语却时不时看一眼姚旭，这个人……近距离接触好像和她之前的感觉不一样啊，话说前世为什么……这么一乱想，不免就岔了气。

　　只是她一向不是什么服软的性子，岔了气又不是不能继续跑了，连忙重新调整呼吸。文素毕竟不是神人，秦心语又什么都没说，她自然是不可能发现身边的人呼吸紊乱了一瞬的。

　　说是早晨要晨练，其实不过不到半个小时，一天的训练就完成了。跑800米用的时间并不长，只是之后的恢复要用一点时间。从田径场上下来，看着那些跑长跑的男生还在继续沉默的跑着，秦心语忽然有种自己前生的时候其实错过了很多的感觉。

　　晨跑之后去吃早饭，然后就直接去了教室。这时候的班级里已经有很多学生在低头做题了，文素急忙坐下，掏出一本辅导书，跟着同学们一起做题。只是做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发现有一个知识点昨天老师讲了，自己却忘记记在本子上。趁着还没上课，文素敲了敲秦心语的桌子，“心语，把你昨天的笔记给我看一下。”

　　秦心语点点头，将笔记从桌子下面掏出来递了过去。文素接过本子，将知识点抄在自己的本子上，刚想要把笔记还给秦心语，就瞄到了笔记本的边角处，不禁有些好笑。

　　大约是秦心语在上自习开小差的时候画的，连每页画画用的笔不一样，却都是类似漫画的画法。画在本子上的是一个小女孩儿各种各样的表情，有的页码还有故事情节，虽然做了改动，但能看出来故事的原型是班级里发生过的事情，是那种看了会让人心情放松、会心微笑的小漫画。

　　将本子还回去的时候，文素悄声道，“心语很有绘画的天分啊。”

　　秦心语楞了一下，将本子打开才想起来自己在本子上面都干了什么“好事”，颇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对于这样的夸奖还是很高兴的，表情一下子就生动了起来，也没说什么推辞的话，只是笑道，“谢谢你啦。”

　　高中生的日常没有什么新意，尤其是刚刚开学的时候。一中是寄宿制学校，因为要学生抓紧适应这种高强度的学习环境，所以对高一学生的管理很是严格。不过文素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难过的，最起码她现在上自习的时候周围都是安静的，这怎么也比在家里的时候强多了。

　　只是文素在偶尔借秦心语的本子的时候，却发现她画的小人儿皱眉的表情越来越多。问她，她又不说，后来文素也就不问了，谁没有点不想被人知道的事情呢？

　　运动会召开之前有两天的假期，文素和文莹回家的时候就见杨舒锦正在做饭，只是眼眶有些红。文素在这方面一向细心，吃过饭之后状似无意的经过邻居家的门口，和邻家的阿姨攀谈了几句，才知道她上学的这段时间文奶奶又找过来了，而且是带着文爸一起。

　　就在刚刚，文奶奶刚带着文爸回家。

　　接下来的事情根本就不需要问了，即使是问，邻家也不可能知道文奶奶是来干什么的。文素却明白，必然是文聪那边又出了什么事，才能让文奶奶这般方寸大乱。

　　晚上睡觉之前，文素和文莹按照一向的惯例陪着杨舒锦看电视。

　　文素想了很久，才决定和杨舒锦好好谈一下这个问题。只是杨舒锦一向认为即使长辈再有不对，也不是晚辈该议论的，如果她直接说让她摆脱文家的人，不管文家人做了什么，杨舒锦都会自责自己没有给文素做一个好榜样。

　　“妈，我们老师说下个学期就可以走读了，要不你先去学校边上陪我呗？”文素觉得自己虽然不能直接说不让妈妈见文家人，不过还是可以旁敲侧击一下的，而陪读无疑是一个最好的借口。她没有对长辈口出恶言，即使心里有点不满被文妈看出来了，文妈也不会和她计较的。

　　果然，杨舒锦听到女儿这么说，就知道今天还是被女儿看出来了，而且女儿应该对文家的人很不满了。她看着眼前的电视，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那也是下学期的事了，你不用担心我，平时他们也不过来的，不过是因为文聪的事情，所以太着急了而已。”

　　她不是要文素和文莹愚孝，只是文家人对这两个姐妹虽然没有太过疼爱，但毕竟没有出过大错，最起码应该有的尊重，两姐妹应该是有的。

　　文莹听到杨舒锦这种语气，本来就不太好的心情更加不好了。她原本就是个小炮仗脾气，虽然文素和她说过妈妈之所以不让她们姐妹对文家人表示不满不是因为妈妈软弱，但她还是替自己妈妈感到不值，“文聪的事情他们去着急他们的，和咱们有什么关系？自己的孙子自己不管，天天大孙子说什么都是对的，你要插手教育的时候就跟你会害他似的，现在人找不着了，想起来你了？您能不能不这么好说话？”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文莹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些许的讽刺意味。文奶奶原本就重男轻女，在文聪他妈离婚二嫁，杨舒锦嫁过来之后就更加担心文聪受欺负。在杨舒锦生了她们姐妹二人，并且不打算再继续生孩子之后，对杨舒锦就更像是对外人了。文莹记得她小的时候，杨舒锦连靠近文聪都惹得文奶奶看过来好几眼。

　　杨舒锦听见女儿这样说长辈，原本是想口头批评一下文莹的，只是看到文莹眼睛中的泪花，到底没有说出什么话来。她知道，如果现在和这孩子说不准背后说长辈的小话，怕是明天这孩子就能当着文奶奶说出这番话来。虽然孩子说出这番话来不是很对，只是到底是为了她，虽说还是应该批评教育的，到底现在不是很合适。她这般想着，干脆转过头去，看着电视，不出声了。

　　文素叹了一口气，其实杨舒锦的思想还是很传统的。她记事比较早，所以一直记得她小的时候家里是总有穿的很漂亮的阿姨过来，直说杨舒锦可惜了。那些阿姨不论是穿着打扮还是言谈举止都不像是这个小县城上的人，给她留下的印象还是挺深刻的。

　　因为当时年纪小，杨舒锦在和朋友聊天的时候对她也不设防，就让她躲在一边就听到了些东西。

　　她小的时候不懂事，也不知道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但那些话她却一直记着。一直到后来慢慢见的多了，懂的多了，才稍微拼凑出一点点□□出来。这些□□，加上从小到大都是杨舒锦在带着她们姐妹，让文素很小就对文爸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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