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打狗棒法第一式
“不知死活的畜生,连星空护盾也想撞碎?”厄尔古冷笑一声,那颗骷髅头上的幽蓝鬼火跳动着嘲弄的色泽。这暗红色的护盾,乃是抽取了一整颗死寂星球的地核能量压缩而成,别说是肉身冲撞,就算是一百门星核大炮齐射,也能硬扛半个时辰。
然而,半空中的小念蓉却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
小丫头迎着那层厚重如山的暗红光罩,两条肉嘟嘟的小腿在巨狼背上用力一蹬,整个人像个红色的炮弹般冲了出去。她手里那根不知从哪个倒霉鬼身上拆下来的异族大腿骨,在半空中呼啸轮转。
眉心处的金红道纹瞬间亮得刺目。她没有动用真火,而是纯粹将混沌神力灌注进了这根骨头里。
“看打狗棒法第一式——棒打狗头!”
小奶音在战场上空清脆地炸开。
黄蓉在下方阵营中听得嘴角一抽,玉手捂住了额头。这哪是打狗棒法,这就是陈砚舟平时在院子里拿着树枝逗旺财玩时胡乱喊的招式名,全让这小魔丸给学了去。
“咔嚓!”
大腿骨砸在暗红护盾的最顶端。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气浪翻滚,只有一声极其清脆、如同冰面裂开的响动。
厄尔古眼眶里的鬼火骤然凝滞。
在他不可置信的注视下,那号称能抵御陨石撞击的星空护盾,以小念蓉敲击的那一点为中心,迅速蔓延出无数道蛛网般的惨白裂纹。紧接着,伴随着“哗啦”一阵震耳欲聋的琉璃破碎声,整座护盾竟然像个劣质的瓷碗般,直接崩塌成了漫天红色的光雨。
“这不可能!”厄尔古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四只肉翼猛地张开,卷起滔天死气。
“大黑,咬他翅膀!”护盾碎裂的瞬间,小念蓉在半空中轻巧地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回旺财宽阔的背上。
巨狼发出一声残忍的低吼,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接砸落在这艘千丈母舰的甲板上。四只燃着幽冥黑炎的爪子落地,生生将那布满星空阵纹的金属甲板踩出四个深坑。
周围数千名异化武士还没反应过来,旺财那张血盆大口已经横扫而出,锋利的獠牙犹如绞肉机,瞬间将十几名死士拦腰咬断,黑色的脏器伴随着死气四下喷溅。
小念蓉也没闲着,小手一扬,嘴巴高高鼓起。
“噗——!”
一道比之前粗壮了数倍的纯金真火呈扇形喷涌而出。甲板上那些正准备拔刀的星空武士,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只要沾上星点火星,整个人便如同阳光下的雪人,迅速气化,连手里的星辰铁兵刃都被融成了铁水。
一人一狗,在这艘满载十万异族大军的母舰上,如入无人之境。
“放肆的蝼蚁!”厄尔古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怒火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他堂堂远征军统帅,竟然被一个三岁大的人类幼崽当猴耍。
他背后的四只肉翼疯狂拍打,整个人拔地而起,悬浮在甲板上空。干枯的手爪在胸前交错,一串晦涩难懂的星空咒语从骷髅嘴里念出。
甲板下方,那些被融化的铁水与尸体的死气迅速汇聚,化作九条粗如水缸的黑色锁链。这些锁链上布满了倒刺,每一根都散发着冻结灵魂的极寒,犹如九条毒蛇,从四面八方死死锁向小念蓉与旺财的退路。
“小怪物,我要把你抽筋拔骨,把你的灵魂炼在战旗上嚎叫一万年!”厄尔古嘶吼着,双手猛地一拉。
九条锁链发出刺耳的破空声,瞬间收拢。
小念蓉眨巴着大眼睛,正准备再吐一口大火烧断这些破铁链,一道慵懒却透着彻骨寒意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厄尔古的耳边响起。
“我的女儿,也是你这长着翅膀的丑骷髅能指手画脚的?”
厄尔古浑身骨骼一僵。他可是天人境巅峰之上的星空统领,竟然有人能毫无声息地穿透他的护体死气,直接贴到他的身后!
没等他回头,一只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掌,已经越过他的肩膀,轻描淡写地扣住了他那颗巨大的骷髅头。
陈砚舟一袭黑金玄服,神色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他甚至没有看那些锁向女儿的黑链,只是扣着厄尔古头颅的手指,微微用了一分力。
“砰——”
以陈砚舟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混沌场域轰然扩散。那九条气势汹汹的死气锁链,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叹息之墙,在距离小念蓉还有三丈远的地方,寸寸崩碎,化作漫天黑粉。
“你……你是什么人……”厄尔古被扣住天灵盖,只觉得那只手掌上传来的力量,比星空深处的黑洞还要恐怖。他拼命催动体内的星空母核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死气,只要一触碰到这男人的掌心,就像是泥牛入海,消失得干干净净。
“你还不配知道。”陈砚舟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指尖金青色的剑气骤然吐露。
“不——!”
伴随着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陈砚舟的手指直接刺穿了厄尔古坚不可摧的颅骨,从那跳动的幽蓝鬼火中,硬生生抠出了一枚拳头大小、璀璨如星辰般的多面体晶核。
失去母核支撑的厄尔古,那庞大的身躯就像是风化的沙雕,瞬间失去了所有光泽,化作一堆惨白的骨粉,被高空的海风一吹,散落得无影无踪。
“这块石头,个头倒是不小,拿去给神机营那个老头,应该能打副好镯子。”陈砚舟随手将那枚还沾着鬼火的极品星核在衣摆上擦了擦,然后抛着玩。
“爹爹!”小念蓉看到陈砚舟,立刻扔了手里的大腿骨,张开两只短胖的胳膊要抱抱。
陈砚舟足尖在虚空轻点,身形如缩地成寸般落在旺财背上,一把将女儿捞进怀里,用下巴上刚冒出的胡茬蹭了蹭小丫头娇嫩的脸颊,惹得小魔丸咯咯直笑。
“爹爹,那石头亮晶晶的,念蓉要!”小丫头眼尖,一眼就看中了陈砚舟手里那枚统帅级别的星核。
“拿着玩,别塞嘴里。”陈砚舟宠溺地将晶核塞进女儿手里。
此时,母舰上的异族武士看到统帅被人在眨眼间秒杀,士气彻底崩溃。恐惧这种情绪,终于在那被死气麻木的灵魂中苏醒。他们尖叫着,试图抛弃母舰,逃回上方那道幽蓝的裂缝之中。
“来都来了,急着走什么?”
陈砚舟单臂抱着女儿,缓缓转过身,目光投向高空那道三千丈长的星空裂缝,以及裂缝后方隐约可见的庞大舰队群。
他反手握住了腰间的无名古剑。
“仓啷——”
清脆的剑鸣声压过了战场上的炮火与厮杀。陈砚舟并没有拔剑出鞘,而是连着剑鞘,对着天空那道巨大的裂缝,平平无奇地向上挥出。
没有耀眼的剑光,也没有毁天灭地的气势。
但就在这一挥之下,东海之上,方圆百里的空间突然陷入了绝对的静止。海浪定格在半空,下落的雨滴悬浮不动,那些拼命振翅逃窜的异族武士,保持着惊恐的姿态僵滞在半空。
下一息。
“嘶啦——”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抓住了这片天地的幕布,用力一扯。
一道长达万丈的真空断层,从陈砚舟的剑鞘顶端向上延伸,直接劈进了那道幽蓝的裂缝之中。
没有爆炸的轰鸣,只有极致的湮灭。
那艘长达千丈的母舰,在触碰到这道真空断层的瞬间,犹如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一半。裂缝后方,那些尚未挤出通道的三百艘星空战舰,在这股超越了这方世界法则的混沌剑意下,连同那片星空壁垒一起,被硬生生切成了虚无。
天空中的巨大裂缝,在这绝杀的一剑之下,失去了所有支撑。空间法则开始疯狂回卷,将残存的死气与异族肢体尽数吞没。
仅仅三个呼吸的时间,那道悬挂在东海上方、如恶魔之眼般的裂缝,彻底闭合。久违的阳光透过厚重的阴云,洒落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整个战场,死一般寂静。
无论是下方的天策府群雄,还是侥幸存活的星空残党,都被这神魔般的一剑彻底剥夺了思考的能力。
“老……老陆,刚才那一下,你看清了吗?”楚留香扇子也不摇了,呆呆地看着天空,咽了口唾沫。
陆小凤摸着下巴上的两撇小胡子,苦笑连连:“看清个屁。我只知道,从今往后,这天上地下,他陈砚舟若是认第二,老天爷都不敢认第一。”
西门吹雪目光灼灼地盯着陈砚舟收剑的动作,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作为一个纯粹的剑客,见识到无上剑道后的战栗与兴奋。
陈砚舟抱着正在把玩星核的小念蓉,从半空中飘然而下,落回到神雕的背上。
“打扫战场,没死透的补刀。那些破船上的星辰铁和晶核,全都拆下来运回神机营。”陈砚舟语气平淡地吩咐了一句,仿佛刚才劈碎了一支星空舰队,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是!谨遵主上法旨!”
回过神来的天策府大军,爆发出排山倒海的欢呼声。大雪龙骑与武道院精锐如狼似虎地扑向海面上那些残存的异族,展开了一面倒的屠杀。
黄蓉走到陈砚舟身边,替他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衣领,嗔怪道:“你呀,出手就不能收敛点,那母舰上少说还有几十吨的极品星辰铁,全被你一剑给抹没了。老张要是知道,回去又得跟你算账。”
“不差那点破烂。”陈砚舟揽住妻子的纤腰,低声笑道,“早点打完早点回家,你不是说今晚要亲自下厨炖排骨吗?这海风吹得一身腥味,倒胃口。”
“就知道吃。”黄蓉白了他一眼,眼底却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
半月后,长安,天策府。
星空异族大军覆灭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了神州每一个角落。天下盟的声威达到了顶点。各大门派彻底收起了最后一点小心思,乖乖将门中典籍与资质优异的弟子送入长安武道院。神州大地,迎来了久违的统一与安宁。
内院,假山流水之间。
“砰!轰隆——”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从神机营专属的锻造工坊里传出,紧接着是一阵浓烟滚滚。
鲁大师顶着一个鸡窝头,满脸黑灰地从工坊里连滚带爬地逃了出来,手里还死死护着一堆闪烁着蓝光的零件。
“少主!小祖宗!不能再加了!那可是统帅级的星核,里面的死气虽然被主上炼化了,但这狂暴的灵气,再加在鞋子上,您一跺脚,这天策府的地基都得塌啊!”鲁大师欲哭无泪地对着工坊里喊道。
小念蓉背着小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从浓烟里溜达出来,小脸上沾了几道黑灰,却依然掩饰不住那股子骄横可爱。
“鲁老头真没用,连双发光的鞋子都做不好。我还想穿上它去踩死那些水里的丑八怪呢。”小丫头撇了撇嘴,转身扑向正坐在凉亭里喝茶的陈砚舟。
“爹爹,鲁老头欺负我!”小魔丸熟练地开始告状。
陈砚舟放下茶盏,将女儿抱到腿上,拿帕子擦了擦她的小花脸:“他那点手艺,也就配打造些大炮。等哪天爹爹带你去极西的昆仑山底,挖点天道玉髓,亲自给你炼一双能踩碎虚空的鞋。”
“好耶!爹爹最厉害!”小念蓉欢呼。
鲁大师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拿天道玉髓做童鞋?这也就是这位主上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换了别人,天谴雷劫早就劈下来了。
就在父女俩其乐融融之时,陆小凤踩着一片落叶,像只大鸟般掠入凉亭。
他先是毫不客气地拿起石桌上的酒壶给自己灌了一大口,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抹了抹嘴上的酒渍。
“陈兄,你这日子过得倒是滋润,我在外面跑断了腿,你这连口好酒都不给留。”陆小凤抱怨道。
“说正事。东海那边的尾巴扫干净了?”陈砚舟斜了他一眼。
陆小凤收起玩笑的神色,眉头微微一皱:“异族明面上的军队是死干净了。但是,楚留香在东海极深处,查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
“哦?”
“这帮星空虫子,狡兔三窟。在异族母舰降临之前,有一小撮带着极品晶核的残党,悄悄潜入了东海的一处绝地。”陆小凤压低了声音,“那个地方,常年被迷雾笼罩,周围海域暗礁密布,连飞鸟都无法横跨。江湖上称之为——蝙蝠岛。”
听到“蝙蝠岛”三个字,陈砚舟剥花生米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
原著中,蝙蝠公子原随云的那个老巢。没想到在这个融合的世界里,竟然跟星空残党搞到了一起。
“楚留香还查到,蝙蝠岛最近在暗中收购大量的童男童女,以及各种罕见的毒草。据说,那位神秘的蝙蝠岛主,在利用星空晶核,融合某种极其歹毒的武功,试图量产天人境的死士。”陆小凤继续说道,“而且,青龙会那几个至今没有露面的龙首,似乎也在蝙蝠岛现了踪迹。”
“青龙会,原随云……”陈砚舟冷笑一声,将剥好的花生米扔进嘴里,“一群藏在暗处的臭虫,真以为抱上了外星垃圾的大腿,就能翻天了?”
“蝙蝠岛的位置极度隐秘,且岛上没有半点光源,常年处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陆小凤面露难色,“楚留香试图潜入,但那迷雾中似乎布有星空阵法,能吞噬感知,他险些着了道,退了回来。这块骨头,不好啃啊。”
“黑黑的岛?有丑八怪?”小念蓉在陈砚舟腿上突然竖起了耳朵,一双大眼睛亮得发光。
“对,那里又黑又臭,全是一群见不得光的老蝙蝠和丑八怪。”陆小凤故意逗她。
小念蓉一把扯住陈砚舟的袖子,兴奋地摇晃起来:“爹爹!我要去!我要去烧蝙蝠!大黑最喜欢吃烤蝙蝠了!”
趴在凉亭外打盹的旺财听到这句话,极其配合地“嗷呜”了一嗓子,口水滴滴答答地流了下来。
陈砚舟看着女儿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财迷样,忍不住大笑起来。
“好!既然我闺女想吃烤蝙蝠,那咱们就去端了这老鼠窝。”陈砚舟站起身,身上的慵懒瞬间化作一股吞吐天地的凌厉,“传讯楚留香,盯死那片海域。通知镇渊水师备船。”
“主上,要点齐大军强攻吗?”陆小凤问。
“强攻?用不着。打几只瞎眼蝙蝠,去那么多人作甚。”陈砚舟摆了摆手,“备一艘最舒服的画舫。这大半年来到处打打杀杀,你嫂子都没怎么好好歇过。这次就当是去东海度个假,顺手把这帮藏在阴沟里的东西清了。”
三天后。
一艘由千年紫檀木打造、高达三层、极尽奢华的巨型画舫,在一队镇渊战舰的护航下,缓缓驶出明州港,向着东海极深处那片被江湖人视为禁忌的迷雾海域驶去。
画舫顶层,微风拂面。
黄蓉斜倚在软榻上,翻看着各地送来的账册,偶尔抬眼看看在甲板上追着旺财跑的女儿,嘴角挂着温润的笑意。
陈砚舟则躺在一张铺着白虎皮的躺椅上,手里端着一杆玉石烟袋锅,半眯着眼睛,看着远方海天交接处的翻滚乌云。
“爹爹!你看那个!”
小念蓉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海面上飘来的一团黑影。
陈砚舟抬眼望去,只见一艘破烂不堪的无帆小舟,正顺着海浪随波逐流。小舟上,直挺挺地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那男人的双手死死抱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的木盒,他的胸口处,插着一根造型奇特的黑色倒刺,伤口边缘的血肉已经彻底发黑腐烂,散发着淡淡的星空死气。
画舫靠近,陆小凤足尖一点,如乳燕投林般落在那艘小舟上。他探了探男人的鼻息,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死疙瘩。
“陈兄,这人刚死不久。是武当派的俗家弟子,中原大镖局的总镖头。”陆小凤将那人翻了个身,看着他胸口的倒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倒刺……不是中原的兵器,上面附着的死气极其精纯。而且,他的眼珠子被人挖走了。”
“大镖局?”陈砚舟放下烟袋锅,站起身走到船舷边。
大镖局的总镖头卓东来早就被他在长安凌迟了,现在的大镖局早就名存实亡,成了一些散兵游勇凑起来的跑腿买卖。一个落魄的镖头,怎么会死在这片前往蝙蝠岛的禁忌海域?
“盒子里是什么?”陈砚舟淡淡地问。
陆小凤小心翼翼地解开那具尸体死死抱住的油布包,打开木盒。
盒盖掀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某种奇异的药香冲天而起。小念蓉抽了抽鼻子,皱起眉头:“爹爹,臭臭的,跟那个烂骷髅身上的味道有点像,但是又不一样。”
陆小凤看着盒子里的东西,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那是一对刚刚挖出来不久的眼球。
但这不是寻常人的眼睛。这对眼球的瞳孔呈现出妖异的紫金色,眼白部分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微小咒文,就像是活物一般在微微蠕动。
“天生紫瞳……这是西域魔教上一代教主玉罗刹的标志!”陆小凤惊呼出声,“有人在猎杀身怀特殊血脉的武道强者,挖取他们的器官?”
“有点意思。”陈砚舟的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兴味。
星空晶核、童男童女、加上各路顶尖高手的特殊器官。这位藏在蝙蝠岛里的原公子,看来是在下一盘极度恶心的大棋。想用这些拼凑出一个怪物?
“砰!”
就在这时,前方的浓雾中,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炮响。紧接着,一艘通体漆黑、连帆布都染成墨色的诡异大船,如同幽灵般撞破了迷雾,直直地朝着陈砚舟的画舫碾压过来。
那黑船的船头上,站着一排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无眼怪人。他们手里握着带血的镰刀,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对着画舫的方向。
“瞎子开船,也不怕撞碎了骨头。”
陈砚舟看着那艘来者不善的黑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没有拔剑,只是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念蓉,有人给咱们放烟花看。去,点个火,把那艘破船烧得亮堂点,免得那群瞎子看不见路。”
“好嘞!”小魔丸兴奋地搓了搓手,爬上旺财的背,一人一狗化作一道残影,直接迎着那艘庞大的黑船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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