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程咬金送来了亲手烤的肉串
“舒坦啥啊！”那神机营队长苦着一张脸，单膝跪在地上都没敢起。他身上那套玄黑色的甲片上还有几道没擦干净的机油印子，散发着一股子焦糊味。他抬起头，满脸都是疲惫，眼珠子里布满了红血丝。他咽了口干瘪的唾沫，结结巴巴地诉苦：“大唐现在……现在快成养猪场了！仙皇陛下天天被那帮变异的长翅膀黑猪追得满皇宫乱跑。那猪火气大得很，连太极殿的琉璃瓦都给喷成了黑炭！”
程龙听得直搓牙花子。他拿抠完鼻子的手在粗布短褐上使劲蹭了两下，蹭出一道灰印子。他斜着眼瞅着李世民，嘴角扯起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坏笑。他啧啧两声，调侃道：“老丈人，你听听。你这好大儿当个皇帝，连几头猪都收拾不了。老子当年在长安城外种红薯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废物？”
李世民这会儿正坐在一块被激光轰成焦黑的石头上，大口喘着粗气。他那张胖脸上的灰混着汗水，活像个刚从煤窑里钻出来的叫花子。听了程龙的话，他梗着脖子，不服气地嚷嚷：“你懂个屁！那是一般的猪吗？那是吸了你那什么鸿蒙紫气的变异妖猪！你这散功散的，把大唐的风水全给搞乱了！”
“放屁！那是大唐的福气！”程龙一脚把脚边的一个怪物碎骨头踢飞，骨头砸在墙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他抠了抠痒得出奇的后腰，那儿刚才被怪物爪子擦了一下，这会儿正结痂。他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老子把本源还给宇宙，那帮猪不过是借了点光。他李治要是连这都镇不住，以后还怎么在多元宇宙里混？”
长乐在旁边拿着块破布，细心地帮程龙擦着胳膊上的血污。她白了程龙一眼，嗔怪道：“你少说风凉话。大唐乱成这样，还不是你惹出来的。这烂摊子，还得你回去收拾。”
“回去？老子现在是个凡人，拿头去收拾啊？”程龙打了个哈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头噼里啪啦直响。他走到院子里的破水缸边，舀了瓢凉水，咕咚咕咚灌了一气。凉水下肚，这才觉得嗓子眼儿里的那股子血腥味被冲淡了点。“再说了，老子刚把地翻好，还没撒种子呢。这要是走了，这村里的老少爷们不得饿肚子？”
那神机营队长一听，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往前挪了两步，膝盖在碎石子上磨得嘎吱作响。他仰着脸，急切地恳求：“太上盟主！您可千万不能不管啊！除了那帮变异猪，那个什么‘清理者’也没闲着。他们到处散播深渊毒液，好几个附属宇宙都遭了殃。仙皇陛下说了，只要您肯回去，他愿意把皇位让给您，他自己去御膳房当烧火棍都行！”
“他想得美！”程龙一口水喷在水缸上，差点没呛着。他抹了把嘴，没好气地骂道：“老子好不容易才把这包袱甩给他，他倒好，想踢皮球？老子这辈子都不当皇帝。那龙椅硬邦邦的，坐着硌屁股。哪有老子这破茅草屋里的干草铺舒服。”
就在几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天上那艘悬停的战舰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战舰侧面的舱门缓缓打开，从里面探出一个光着半个膀子、浑身黑毛的大汉。
这大汉挺着个比李世民还夸张的啤酒肚，手里端着个比脸盆还大的破铁盘子。他那围裙上全是陈年老油垢，散发着一股子浓烈的孜然和辣椒面味。他从战舰上探出头，冲着下面扯开破锣嗓子就吼：“大儿！你这臭小子躲得倒是挺严实！老子找了你大半个宇宙，连那帮铁皮虫子的老窝都翻遍了！”
程龙抬头一看，愣住了。这不正是他爹程咬金吗！
程咬金也不含糊，直接从战舰上跳了下来。“砰”的一声巨响，他在院子里砸出一个大坑，黄土飞扬。他这一下没收住力气，差点把手里的铁盘子给掀翻了。他赶紧稳住盘子，嘴里骂骂咧咧：“这破飞船，悬停得这么高，想摔死老子啊！”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程龙跟前，把那个破铁盘子往旁边那块还没碎透的石碾子上一放。盘子里装着一大把烤得焦黄流油的肉串，滋滋冒着热气。那香味儿，瞬间盖过了院子里那股恶心的怪物血腥味。
“爹？你咋也跑来了？”程龙咽了口唾沫，眼睛死死盯着那盘肉串。他确实饿了。刚才那一通折腾，这凡人的身体消耗太大，胃里正火烧火燎的。
“老子能不来吗！”程咬金一巴掌拍在程龙后背上，拍得程龙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你这散功散得痛快，把大唐搞得鸡飞狗跳。老子那后院的几头老母猪，现在天天在天上飞，连老子的烧烤摊子都给拱了！老子这是被逼得没招了，只能跟着这帮神机营的兔崽子出来找你！”
他一边抱怨，一边从盘子里抓起一把肉串，不由分说地塞里程龙手里。“吃！这是老子亲手烤的。用的是那帮清理者战舰上拆下来的高能反应堆烤的，火候绝佳。上面撒的可是老子秘制的十香粉。你尝尝，是不是比以前还够味儿！”
程龙也不客气。他接过肉串，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那肉质筋道，外焦里嫩，混合着辛辣的孜然味，刺激着他的味蕾。他嚼得嘎嘣响，含混不清地夸赞：“嗯！这味儿正！老爹，你这手艺见长啊。这什么肉？吃着有点像雷魔鱼，但又带点铁腥味？”
程咬金拿沾满黑灰的蒲扇在肚子上扇了两下，得意地咧嘴大笑：“雷魔鱼算个屁！这是那帮清理者的核心生物脑！老子看他们那主脑挺肥，就让人切了一块下来。这玩意儿大补，吃了长力气！”
旁边那个神机营队长听得脸都绿了。他捂着嘴，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那可是多元宇宙最恐怖的清理者主脑啊，竟然被这老流氓拿来烤串了？
李世民这会儿也凑了过来。他眼巴巴地瞅着那盘肉串，咽了口干瘪的口水。他伸出油乎乎的胖手，想去拿一串。“老程，给我也尝一口。我这半天没吃东西了，饿得前胸贴后背。”
“去去去！这是给我大儿补身子的。你个老小子吃什么吃！”程咬金一把拍开李世民的手，瞪起一双牛眼。“你这皇帝当得不称职，连几头猪都管不好。有这闲工夫，赶紧回去帮你儿子抓猪去！”
李世民被骂得老脸通红，只能悻悻地缩回手，在一旁干瞪眼。
程龙三两下把手里的肉串撸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几根光秃秃的铁签子。他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喷出一股子浓郁的烧烤味。他拿袖子胡乱抹了把嘴，看着程咬金，叹了口气。
“老爹，不是我不想回去。你看我现在这样，一点法力都没有，就是个普通庄稼汉。”程龙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脯，发出砰砰的闷响。“这凡人的身体，扛不住那帮变异怪物的折腾。我回去也是添乱。”
程咬金听了，脸色一沉。他把手里的蒲扇往地上一扔，一脚踹在那个破石碾子上。“普通庄稼汉怎么了？老子当年也是个卖私盐的混混！你以为那天下是靠法力打下来的？那是靠一刀一枪拼出来的！你没了法力，难道连血性也没了？！”
他瞪着程龙，那双布满血丝的牛眼里透着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怒火。“你是我程咬金的儿子！是大唐的第一驸马！你就算只剩下一把杀猪刀，也得给我站着死！现在大唐有难，你在这儿装什么缩头乌龟？！”
程龙被骂得一愣。他看着程咬金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老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是啊。他散去了力量，但那些经历过的血与火，那些烙印在骨子里的悍勇，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麻烦，但他更怕别人指着他的脊梁骨骂他是个怂包。
长乐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那只因为刚才用力过度而有些微微发抖的手。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信任和鼓励。
程龙深吸了一口气。他低下头，看了看手里那几根被撸光的铁签子。他突然咧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久违的、让人胆寒的狂妄。
“老爹，你说得对。老子就算是个凡人，也是这多元宇宙最狠的凡人。”程龙把铁签子往地上一扔，“当啷”一声脆响。他转过头，看着那个神机营队长。
“小子，那艘破飞船还能装下几个人？带老子回大唐！老子倒要看看，那帮变异的长毛猪，到底能不能顶得住老子的柴刀！”
神机营队长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猛地站起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回盟主！战舰随时可以起飞！只要您一句话，神机营十万将士，愿随您赴汤蹈火！”
程龙扭头看着长乐和李世民。他从腰间拔出那把崩了口的破柴刀，在裤腿上蹭了蹭。
“走吧，媳妇，老丈人。这农家院是住不成了。咱们回长安。老子今天晚上，要请全城百姓，吃变异烤全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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