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你敢进长江，我封马六甲
海防港。第一深水造船厂。
巨大的干船坞抽空了海水。三万名德籍高级技工和五万名农业合成兵转岗的焊工，正像工蚁一样攀附在钢铁巨兽的骨架上。
刺眼的电焊弧光连成一片，照亮了阴沉的天空。
一条长达三百四十五米的龙骨，死死钉在船坞底部。
H-44超重型战列舰。二战图纸上的终极海战怪物，正在大汉共和国的工业机器下，一点点变成现实。
吴凡戴着黄色安全帽，穿着黑色皮夹克，站在五十米高的龙门吊检修栈道上。海风吹得夹克下摆猎猎作响。
“主装甲带的特种钢板开始熔铸了。”张震远指着远处的炼钢高炉，“厚度三百八十毫米。图纸上的数据太夸张，我们把三个化工厂的产能全压上，才凑够了第一批特种钢。”
吴凡双手扶着栏杆，俯视着下方的钢铁巨兽。
“不够快。”吴凡声音被海风撕扯，“加派十万合成兵进厂。三班倒。我要它在十个月内下水。”
陈赓从栈道另一头快步走来。军靴踩在钢格栅上，发出急促的金属撞击声。
他手里攥着几张发黄的抄报纸。
“司令！”陈赓走到吴凡身旁，胸口剧烈起伏，“国内打过长江了！”
吴凡转过头。没有说话。
“昨晚午夜。”陈赓翻开第一张抄报纸，语速极快，“红方三大野战军，百万大军，靠着几万条木帆船，强渡长江。委员长吹嘘的立体江防，一触即溃。”
陈赓咽了口唾沫，眼眶发红。
“没有我们的炮艇，没有我们的突击步枪。他们就用木船顶着中央军的舰炮冲。江面上全是火光。”陈赓声音发颤，“委员长的海军第二舰队，在江阴要塞直接通电起义了。挡不住，根本挡不住。”
吴凡掏出纯金打火机。
“咔哒。”火苗窜起。点燃一根哈德门。
“伤亡呢？”吴凡吐出青烟。
“很大。”陈赓捏紧了报纸，“木船扛不住大口径舰炮。但前线没人退。死了一个，后面马上补上。硬生生用血肉在江面上铺出了一条路。”
吴凡夹着烟的手指微微停顿。
这就是他为什么一发子弹都不给的原因。一个民族的脊梁，不能靠别人施舍的钢铁来撑起。只有自己流过血，自己蹚过火海，建立的政权才配叫新中国。
“委员长呢？”吴凡问。
“跑了。”张震远在一旁冷笑，“据说连夜坐飞机去了东南沿海。金陵总统府的青天白日旗，已经被扯下来了。”
吴凡弹了弹烟灰。旧时代，终究是翻篇了。
“不过，出了个大乱子。”陈赓翻开第二张抄报纸，神色变得极度严峻，“今天清晨，英国远东舰队的一艘护卫舰‘紫晶号’，无视红方渡江部队的警告，强行闯入长江水域。企图武力威慑，掩护中央军撤退。”
吴凡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英国人。二战被打成废墟，现在还敢跑到华夏的内河里摆大英帝国的谱。
“红方怎么处理的？”吴凡问。
“紫晶号把炮口对准了红方的渡江木船。”陈赓看着电文，呼吸急促，“红方前线炮兵没有请示上级，直接拉响了警报。几门缴获的日制七十五毫米野炮，还有美制105榴弹炮，全部推到了江岸上。”
陈赓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开炮了！”陈赓重重拍在栏杆上，“红方炮兵直接开火！三分钟，打了两百多发炮弹。紫晶号舰桥被炸平，正副舰长当场阵亡，军舰重伤搁浅在江心洲！”
栈道上一片死寂。
张震远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一百年来，列强的军舰在华夏内河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从来只有洋人开炮轰人，什么时候华夏的军队敢直接把大炮对准挂着米字旗的军舰？
吴凡愣了一秒。
随后，他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被海风吹散在巨大的造船厂上空。
“好！”吴凡把抽了一半的哈德门扔进风里，“打得好！这才是华夏的军队！这才是站起来的骨气！”
吴凡转过身，双手重重拍在陈赓的肩膀上。
“老陈，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不给他们武器了吗？”吴凡目光灼灼，“如果他们用大汉的导弹、大汉的虎王坦克打沉了英国军舰，那叫大汉的威风。但他们用缴获的破铜烂铁，用老掉牙的野炮，把英国人的脸按在江水里摩擦。这叫华夏军魂！”
陈赓眼眶湿润，重重点头。
他彻底懂了。吴凡冷眼旁观，不是无情。他是在等，等这支军队自己把那层百年屈辱的窗户纸捅破。
“英国远东舰队什么反应？”吴凡转头问张震远。
“伦敦方面震怒。”张震远快速汇报，“远东舰队司令下令，调集一艘重巡洋舰和两艘驱逐舰，准备进入长江报复。扬言要炮轰红方阵地，把紫晶号抢回来。”
吴凡冷笑一声。
“报复？”吴凡走到栈道边缘，“他们以为现在还是大清？”
吴凡拔出胸前口袋里的钢笔。
“老张，去准备明码电报。”吴凡下达指令，“以大汉共和国的名义，通电全球。”
张震远立刻掏出记事本。
“电文内容：长江是华夏内河。任何外国军舰未经许可驶入，即为侵略。大汉共和国虽处南洋，但绝不允许外邦在华夏领土撒野。”
吴凡眼神如刀。
“告诉英国远东舰队，他们的重巡洋舰敢往长江口开进一步。大汉海军第一舰队的俾斯麦级战列舰，就会立刻封锁马六甲海峡。大汉空军的一千架Me-264轰炸机，今晚就会去香港和新加坡上空扔凝固汽油弹。”
吴凡把钢笔插回口袋。
“我倒要看看，大英帝国的远东舰队，扛不扛得住大汉的三八零毫米主炮。”
张震远立正敬礼：“是！立刻发报！”
陈赓看着吴凡，心潮澎湃。
大汉不干涉内战，但大汉绝不允许外敌欺辱华夏。吴凡这一通电，等于直接把英国人的退路堵死了。红方在前面打，大汉在后面端着枪压阵。
“司令，特派员还有一份密电。”陈赓递上最后一张纸，“红方首长亲自发的。他们说，金陵已下。全国解放指日可待。新中国，准备在几个月后，于京城正式宣告成立。”
吴凡接过密电。纸面上的字迹力透纸背。
新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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