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喋血干河谷，全歼第七师团
八十一毫米迫击炮群在陈赓的指令下发威。
没有进行复杂的诸元计算，炮长全凭战场直觉调整仰角。
装填手将高爆榴弹投入炮管，松手，低头。底火撞击击针，沉闷的击发声在冻土上连成一片。
几十发榴弹越过第一军前沿步兵的头顶，径直砸入日军第二十六联队的冲锋队列。
这群北海道老兵正处于绝命突击的狂热之中，光膀子、单衣，胸前挂满九七式手榴弹。
这本是破釜沉舟的决死冲锋，但在密集的曲射火力覆盖下，成了致命的破绽。
榴弹落地起爆。破片切开皮肉是次要的，极度的高温和冲击波当场引燃了日军身上的手榴弹引信。
连环殉爆在雪原上掀起一阵黑红相间的死亡风暴。
长冈大佐跑在队伍最前端，高举的武士刀尚未劈下，一发榴弹落在其身侧三米处。
气浪将他的下半身彻底绞碎，握刀的右臂飞出几十米远，斜插在冻土里。
几百人的决死方阵，不到一分钟灰飞烟灭。
残缺的肢体挂在枯树杈上，鲜血融化了积雪，在洼地里汇成暗红色的泥浆。
陈赓推开防弹沙袋，拔出配枪前指。
全军压上，一个不留。
第一军四个步兵师从两翼及正面铺开，形成一个巨大的半包围圈。
失去前锋联队，第七师团的防线门户大开。
但这支常设甲种师团的战术执行力极其可怕，残存的日军士兵并未出现溃散。
他们利用被炸翻的弹坑和同袍遗体构建环形防御，三八式步枪的射击精度在绝境中依然稳定。
国军前锋连队冲入百米范围，数十人中弹倒下。
特务营的MG42通用机枪迅速补位。
副射手趴在冰面上充当人肉脚架，正射手将滚烫的枪管压在同伴肩头扣动扳机。
每分钟一千两百发的金属洪流，顷刻间把日军的简易掩体连同人体打烂。
步兵冲入阵地，白刃战展开。
一名日军军曹左臂被打断，单手握着刺刀，利用下盘优势扎入国军士兵大腿。
国军老兵不躲不闪，手中工兵锹横向斜劈，当场斩断军曹颈椎。
刀刃咬碎骨骼，血浆喷了老兵一脸。他随手抹去眼皮上的血水，拔出刺刀，跨过尸体继续向前推进。
防化兵背着三十五型火焰喷射器进入前沿。
橘红色的凝固汽油从喷嘴涌出，直接灌入日军死守的暗堡与雪坑。
高温耗尽局部氧气，几名着火的日本兵跌撞跑出，没走几步便被冲锋枪扫倒，化作冒烟的焦炭。
战局进入单方面的挤压。
第七师团残部被第一军逼入茹越口后方的一处狭长干河谷。
兵力不足三千。
园田太郎中将的指挥部设在河谷尽头的山洞里。
陈赓站在河谷上方的高地，冷眼看着下方拥挤的黄褐色军服。
把一百门105榴弹炮全拉上来，推到崖边，陈赓下达死令。
上百门重炮被骡马和人力强行拽上高地。
炮口压低，直瞄谷底。
距离不到一千米，没有任何战术规避空间。
齐射。
高爆弹带着凄厉的尖啸砸入河谷。
谷底布满密集的鹅卵石，炮弹击碎石头，碎石在冲击波裹挟下变成无数把钝刀。
日军士兵被炮弹撕碎，被碎石砸烂内脏。
谷底腾起浓烈的血雾与硝烟。
第一轮齐射过后，第七师团组织了最后一次成规模的反扑。
两千多名关东军老兵顶着炮火，端着刺刀向高地发起仰攻。
毫无希望的冲锋。
国军的MP38冲锋枪和MG42机枪在崖顶排开，居高临下的交叉火力把试图攀爬的日军成排削倒。
尸体顺着斜坡滚落，堆叠在谷底，彻底阻塞了后方士兵的去路。
不到半小时，反冲锋被粉碎。
谷底的枪声逐渐稀疏。
第一军的士兵端着枪走下高地，开始清理战场。
遇到还在抽搐的日军伤兵，国军老兵毫不迟疑地把刺刀扎进对方心窝，搅动后拔出。
山洞指挥所内。
外面的炮震抖落了洞顶的灰土。
园田太郎中将坐在木箱上，褪去军服上衣，露出白色的内衬。
旁边的参谋长双手捧着天皇御赐的武士刀，站在一侧准备介错。
大日本帝国陆军的将官，要在穷途末路时保留武士道的体面。
园田拔出短刀，刀尖抵住腹部。
短刀尚未刺入肌肤，洞口的沙袋被一脚踹开。
特务连连长赵二狗端着MP38冲锋枪大步迈入，身后几名士兵枪口平抬。
赵二狗冷眼瞥了跪在地上的中将，没有任何废话，手指扣死扳机。
冲锋枪清脆的连发声在逼仄的山洞里回荡。
三十发九毫米子弹倾泻而出。
园田太郎的胸膛当场爆开十几个血洞，躯干被子弹的巨大动能推得向后翻倒，重重砸在泥地上。
一代甲种师团长，没有武士道的悲壮，没有临终遗言，像条野狗般死在乱枪之下。
参谋长挥着武士刀嘶吼着扑向赵二狗。
旁边的国军老兵跨步上前，抡起工兵锹，锹底狠狠拍在参谋长面门。
鼻梁骨塌陷，眼球崩裂。
老兵顺势拔出短剑，一刀扎进对方心窝，用力一绞抽出。
给陈军长发报，第七师团指挥部端了。
园田老鬼子的刀我收了。
赵二狗跨过尸体，弯腰捡起那把掉落在血泊中的将官刀。
茹越口战役结束。
驻防北海道的日军第七师团全军覆没。
此战击毙日军一万七千余人，第一军伤亡过半。
战报通过电波传回阳明堡盆地指挥所。
吴凡靠在实木桌案前，手里捏着一纸急电。
茹越口的捷报并没能驱散指挥所内的压抑气氛。
胡宗南拿着红蓝铅笔，在沙盘上擦去了代表第七师团的番号。
老陈打赢了，乔沟的关麟征也顶住了。
香月清司用来抄后路的两把钳子，全断了。
胡宗南指着地图边缘，可是正面，麻烦大了。
吴凡目光死死盯在忻口主战场的位置。
卫立煌的长官部急电就在桌上。
南怀化高地失守。
第九军军长郝梦龄，在阵前督战时被日军重机枪扫断双腿。
拉响手榴弹与突入战壕的日军同归于尽，壮烈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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