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强摊公债瞒天过海，两广工业平地起
广州，长堤大马路。
新总督府。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几十号两广商界的大拿、买办、行会总办，个个正襟危坐。
吴凡靠在主位皮椅里，手里摆弄着一把柯尔特左轮，轮毂转得咔咔响。
他不说话，下面也没人敢出声。
李济深的尸体还在城外坟地里沤着，这位新上任的两广军政总司令是个什么活阎王，大家心里门清。
诸位，找你们来，不为别的，吴凡把枪往红木桌上一拍。
几个商会头目齐刷刷打了个哆嗦。
两广要发展，第一军要吃饭，总不能天天去抢。
我这人讲道理，和气生财。
吴凡让勤务兵端上茶水，我打算在两广搞个三年建设计划，先发行一千万大洋的建设公债。
广州商会会长陈兆年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开口。
吴司令，咱们商户平时也没少给政府交税。
这一千万，数目太大，一时周转不开。
借口，吴凡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陈会长家在西关那几栋公馆。
珠江上的船队，抵押给花旗银行，凑个百八十万不成问题，再说了，公债是有利息的，年息五厘。
谁信这鬼话，军阀的公债就是明抢。
但枪杆子顶在脑门上，不买也得买。
不到两个时辰，一千万大洋的认购份额被硬生生摊派下去。
陈兆年认了八十万，剩下的商会头目几万、十几万不等，全捏着鼻子画了押。
夜里，一车车现大洋运进第一军在沙面的地下金库。
吴凡看着堆成山的银元，大手一挥，让军需官把这笔钱全划拉进，司令部特种杂支账户。
名目：长官车马及交际费。
一千万，名正言顺被他塞进私囊。
脑海中，冰冷的电子音如约而至。
【宿主侵占两广建设资金一千万大洋，严重损害地方军政体系。】
【触发万倍暴击返还！】
【奖励：西门子20万千瓦火力发电机组全套设备五套。】
【奖励：克虏伯日产两千吨回转窑水泥生产线十套。】
【奖励：德制1924型粗细纺联机、印染成套设备（可建二十座大型纺纱厂）】
【奖励：汉宁格医药化工生产线两套（磺胺、盘尼西林前期提纯基础线）】
【奖励：全套克虏伯标准铁路钢轨三十万吨，配套内燃机车头二十台，货厢五百节】
吴凡听着长长的一串清单，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前期的军火只能保命，这些玩意儿，才能立命。
他老爹当初给十万大洋让他上黄埔，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他能在南方搞出半个鲁尔工业区。
隔天，陈兆年这帮商会头领又被叫回了总督府。
吴凡让副官，从桌下拖出两个大皮箱，“砰”地扔在众人面前。
箱子打开，全是盖着德文印章、厚达几百页的技术图纸和设备清单。
钱我收了，公债，一张没有，吴凡说得理直气壮。
陈兆年差点没脑充血，这是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
吴凡抽出一根雪茄点上，吐了个烟圈，但我不让你们吃亏。
钱算你们入股，我在南宁、柳州、广州、佛山划了五十块地皮。
设备我出，全是从德国本土运来的最新款洋机器。
他指着那堆图纸，西门子的发电机、日产两千吨的水泥窑、比英吉利原厂还好用的纺织机。
这些设备，你们花钱在市面上也买不着。
我折价占大头，你们出人工、建厂房、搞运营，占三成干股。
商人们愣住了。
陈兆年懂洋务，颤抖着手翻开一本图纸。
只看了一眼那精密的机械结构图纸上的西门子标识，眼睛都直了。
吴……吴司令，这些设备在哪？
在海关仓库，还有一部分在十万大山里压着。
吴凡敲敲桌子，半年内，我要看到珠江两岸全拔起烟囱。
我要两广不缺一块水泥，不缺一尺布。
干得好，大家一起发财。
干不好想卷款跑路，我手下的警卫团不介意去各位府上收账。
恩威并施，这帮资本家脑子转得多快，立马明白这是个天上掉馅饼的巨盘。
出一点建厂房的钱，就能操盘远东最顶级的工业生产线，这买卖，就算冒着掉脑袋的风险也值得干。
接下来三个月，两广的局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南京那位校长正忙着和各地军阀打嘴仗，大军屯扎在江西一线。
他认定吴凡躲在南方的穷山恶水里贪图享乐，毕竟陈诚报上去的密电里写着。
吴凡抵穗后，疯狂摊派公债，搜刮民脂民膏，两广商界怨声载道。
校长看着电报大笑，在日记里写下，吴凡贪鄙，失却民心，不足为虑也。
他根本不知道，这笔钱到了吴凡手里，变成了什么样的怪物。
广州黄埔港、沙面，到佛山、东莞一带。
数以十万计的劳工被招募进来，一天两顿白米饭管饱，干活的拼劲前所未有。
五座巨型火电厂在珠江沿岸点火运行，粗大的输电线如同蛛网般向内陆延伸。
十座大型水泥厂连夜开工。
轰鸣的回转窑喷吐着白灰。
这在以前，全指望昂贵的进口“洋灰”。
现在，第一军自产的水泥直接装车，源源不断运往前线修筑永备工事。
南宁和柳州方向。
在德系成套设备的加持下，兵工厂的配套化工园区建立起来。
不仅能生产无烟火药，连第一批医用消炎药和高纯度酒精都开始流水线出厂。
铁路，这也是吴凡最看重的一环。
两广之间的交通一直是个烂摊子。
吴凡拿出系统奖励的三十万吨钢轨，从工兵团抽调两万人，配合十几万民夫，直接从广州往广西铺设。
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炸药不用钱一样地消耗。
内燃机车的图纸和实物被送到广州机车厂进行逆向仿制拼装。
十二月初，冷风过境。
杜聿明和陈赓从十万大山的装甲基地出来，跑到广州找吴凡要补给。
两人刚从火车站下车，就迷糊了。
原本破旧不堪的市郊，现在是一望无际的红砖厂房。
高耸的烟囱往外喷着黑烟。
马路上跑的不仅有黄包车，还有几十辆载重卡车在运送棉纱和钢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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