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钢铁洪流，降维打击

引擎转速被强行拉高，排气管喷出刺鼻的浓黑柴油废气。

三十辆三号坦克同时挂入前进挡，沉重的离合器咬合声成片响起。

这群二十吨重的战争机器以楔形阵列，毫无减速的意思，迎头撞进孙传芳部的人海里。

冲在最前面的五省联军敢死队，手里端着明晃晃的刺刀，甚至有人举着大砍刀。

距离拉平的那一刻，血肉之躯与表面渗碳钢装甲发生了灾难性的接触。

打头的01号坦克由杜聿明亲自指挥。

驾驶员根本没踩刹车，履带狂暴地绞碎地表的枯草和烂泥。

坦克车头狠狠撞上三名敌军士兵。

骨骼碎裂的脆响被引擎的咆哮声完全盖过，人体像破布口袋一样被弹飞出十几米远，落地时胸腔已经完全瘪塌。

接踵而至的是履带的无情吞噬。

精钢锻造的履带板碾压过倒地的伤兵，皮肉被极端的重量挤压，血液混着脏器被履带卷起，又甩在后方战车的装甲板上。

空气里的血腥味浓郁到呛人。

同轴机枪打扇面！别停，碾过去！

杜聿明半截身子探出指挥塔，大半个头盔沾满了不知道谁的血肉，他看都不看，只顾着对车内狂吼。

两挺MG34机枪开始向两侧疯狂泼洒弹雨。

射速高达每分钟九百发的火力网在一百米距离内就是割草机。

7.92毫米毛瑟弹轻易穿透前面士兵的躯干，弹头带着巨大的动能翻滚，连带把身后两三人的内脏全部搅碎。

残肢断臂在机枪火线前四散飞舞，冲锋的人潮被硬生生啃出一个个巨大的血窟窿。

后方阵地上，卢香亭双眼充血，一脚踹翻了旁边准备后撤的军官。

顶上去！后退者斩！让白俄营上！

五省联军的序列里，夹杂着几百个高鼻深目的白俄雇佣兵。

这群人是打过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沙俄流亡老兵，拿孙传芳的高薪卖命，战术素养远超本土军阀。

十几个白俄兵迅速脱掉上衣，将七八颗长柄手榴弹绑在腰间。

他们匍匐在坦克履带压出的泥沟里，借着尸体掩护，企图钻进车底搞自杀式爆破。

吴凡踩在半履带装甲车的引擎盖上，端着蔡司望远镜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随手丢掉抽了一半的香烟。

告诉胡宗南，他的步兵是来看戏的吗？

侧翼漏了，给我把那些白毛子挨个点名。

一团步兵早已按捺不住，胡宗南左肩吊着绷带，右手拎着把原厂二十响驳壳枪，一边跑一边骂街。

一营散兵线，轻机枪架在铁甲车屁股后面，别让那群洋毛子靠上去！

步兵的跟进彻底填补了坦克的射击死角。

一个白俄老兵刚从泥浆里跃起，拉燃腰间的引信，还没等他扑向05号坦克的负重轮，胡宗南身边的一名老兵扣动了扳机。

子弹精准贯穿白俄兵的眼眶。

尸体软倒在地，两秒钟后，集束手榴弹爆鸣。

巨大的气浪将周边的尸体抛上半空，手榴弹的破片打在三号坦克的侧装甲上，打出一片凹坑，溅起密集的火星，伴随着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坦克毫发无损，驾驶员一脚油门，直接碾平了那个还在冒烟的弹坑。

常规战术完全失效，五省联军的阵线开始动摇。

卢香亭彻底急眼了，把压箱底的家伙全亮了出来。

掩体后方几块带有杂草的伪装网被狠狠掀开，露出八门粗犷的俄制76.2毫米老式野炮。

木质辐条车轮陷在泥里，一群炮兵光着膀子，拼命转动摇架把炮口压低。

距离八百米，炮兵打算直瞄平射坦克。

退壳！上穿甲弹！

领头的野炮率先喷出两米长的橘红火焰。

炮口风暴吹飞了前方的乱石，一发实心穿甲弹带着尖啸，狠狠砸在最前方一辆三号坦克的炮塔正面。

剧烈的金属撞击声能把人的牙齿酸倒。

五十毫米的表面渗碳装甲挡住了这发老式炮弹，弹头发生跳弹，斜着飞向半空，留下一个深达两指的灼热凹坑。

车体内部，驾驶员的鼻子受到剧烈震荡，鼻血狂喷，炮手被震得头晕眼花，趴在观瞄镜上直干呕。

坦克抛锚在原地，履带空转。

有炮阵！两点钟高地！

前线电台里传来杜聿明的嘶吼。

没等吴凡开口，后方两公里外的陈明仁已经像条恶狗一样跳了起来。

砸老子的铁甲车，等同于砸炮营的饭碗。

入他娘的，距离一千八，不用试射了，直接覆盖那个土包！

三门sFH18型150毫米重型榴弹炮的炮管迅速微调。

沉重的驻锄死死嵌在地层深处，炮兵们满头大汗，两人一组将四十三公斤重的榴弹推入炮膛。

陈明仁手里的红旗用力劈下：急速射！

地面剧烈震颤，气压差将周遭几名步兵的军帽直接掀飞。

三声撼天动地的巨响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杂音。

一千八百米的距离，重炮不需要复杂的弹道计算。

三发塞满高能炸药的弹头毫无悬念地砸进卢香亭的炮兵阵地。

没有泥土飞溅的缓冲，落点的瞬间，强光刺眼。

那八门老式野炮连同几十名炮兵，在超压冲击波的碾压下直接发生解体。

重达几百斤的炮管扭曲成麻花状抛向天空，掉下来时砸进后方督战队的人群里，当场把几个军官压成肉泥。

原先的野炮阵地，变成了一个直径三十米的漆黑深坑。周围全是被烧焦的断臂残肢。

最后一点重火力被连根拔起，五省联军引以为傲的精锐前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几万人的方阵演变成漫山遍野的逃兵。

督战队的大刀再也砍不住溃退的人流。

全线压上，不用抓太多活口，咱们的粮食很贵，吴凡拍了拍装甲车门，语气极度随意。

冲锋号响起。

三十辆坦克重新提速，驱赶着羊群般的溃兵。

胡宗南和陈赓带着两个团的步兵在后面掩杀。

跑得慢的直接被刺刀放倒，或者被轻机枪从背后扫断大腿。

战事在中午时分停歇，王家铺满地狼藉。

两万前锋，战死八千多，被俘六千，剩下的全钻进了鄂赣交界的深山老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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