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可以收服你吗
“离她远点！”
在‘魔法少女’几个字出来的一瞬间，虞昭的身子顿时被狠狠一拽。
没拽动。
金发女婴虽然看着娇弱，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可以随意捏圆搓扁的软柿子。
好在烟鬼也不懂得什么叫做尴尬。
他往前迈了一步，瘦弱的身子挡住在虞昭前面，始终都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的脸阴沉下来，眸子里泛着防备盯着魔法少女。
“怎么了？”
虞昭踮着脚，扒着他的肩膀往外看。
软软的金发垂落在烟鬼的肩头，让他脑子里莫名的冒出来了一个形容词。
金玫瑰。
是的。
她就像是一束柔软但又冷硬的金玫瑰。
灿烂的出现在这个不应该出现的地方。
熠熠生辉。
心神恍惚之下，烟鬼眸光微沉，将肩膀上的脑袋摁下去，盯着对面的少女，轻声开口。
“那不是魔法少女。”
“她是憎恶女王。”
憎恶女王。
大片的蛇鳞在少女的脸颊和脖颈上爆开，细细密密，一片又一片。
在这几个字冒出来的一瞬间，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少女，忽然像是疯了似地，开始撕打自己的头颅，双手插入发间，哀嚎惨叫着重重摔倒在地上。
她痛苦的蜷缩在一起，双腿在地上乱弹，像是一条将死的鱼。
可很快。
在两个婴孩的注视中，那双腿慢慢合拢在一起，纠缠着搅在一起，扭曲成了一条白金色的蛇尾，在地面上翻滚着，啪啪拍打在地面上，激荡起一层皮开肉绽爆裂的血雾。
原本娇憨可爱的少女脸庞，在极短的时间内变得具有极其强烈的攻击性，毒牙伸长，双目痴愚。
从人到蛇的变化，仅仅只是用了几秒钟而已。
短短时间内，哀嚎声不再。
新生之蛇蠕动着焕然的身躯，探手从旁拉过染满血污，彻底被黑色的阴霾笼罩的法杖，绕开两个婴孩，朝着前方游荡而去。
破碎的呢喃从她喉咙里溢出。
但是没有人能够理解她在说些什么。
“憎恶女王……”
虞昭的小脑袋瓜转的飞快，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自己没能看完整的那一份档案。
那几个被涂成黑色的方块，想来，便是【憎恶女王】。
从魔法少女到憎恶女王。
女王……
这两个字，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叫的出口的。
“不要攻击她。”烟鬼喑哑低沉的嗓音从一旁传来，仿佛劝告，仿佛宣告某种规则的诞生，“婴儿在任何地方都享有特权，不要攻击她，她会无视你。”
这几乎已经可以算得上是赤裸裸的作弊了。
规则从他口中脱出。
凡谨小慎微者，只要遵循，即可安全通关。
可惜。
虞昭绝非怯懦之辈。
她眼珠一转，敏锐的捕捉到了烟鬼话下的未尽之语。
“那如果我攻击她呢？”
这一句话，让烟鬼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一眼就看尽了她藏着的试探心思——虞昭本来也就没有想藏。
从烟鬼展露出来对她的特殊之后，她就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紧紧的抓住，借机探取更多的信息。
将他当成了自己的移动信息源。
而烟鬼……
会介意吗？
“如果你可以战胜她，那你就可以收服她。”
他轻声回答。
那双泛着青色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仿佛在期待着她的选择。
但是，虞昭什么也没选。
她仿佛是好奇，歪着脑袋看他，也问他。
“那你呢？”
“倘若我想收服你呢？”
烟鬼顿了顿。
那张一贯嬉笑的脸上，此刻没有了什么情绪，定定的望了她一会，忽地扯开一个虞昭不太熟悉的笑容。
她听到他说。
“Umar i' estel lye-nna anwa; nanyë already lye-va manit.”
声音极细且淡，随风一吹，顷刻间消散在满地的血色中。
但虞昭听的清清楚楚。
只是……
“什么？”
她难得有几分茫然。
可以确定的是，烟鬼说的语言，绝对是精灵语，暂且不思考为什么一只诡异也会说精灵语，她不是精灵语博士，没有那么博学，这一句，恰好踩在了虞昭的盲区。
只是，烟鬼却并不回答虞昭，而是乐颠颠的拍拍她的脑壳。
“想收服我，你还早一百年呢，小妞。”
说罢，他转而望向前方，看着只剩下蜿蜒血迹的地面，出声提醒同时看过来的虞昭。
“即便你想收服她，也不是现在。”
不是现在吗？
是因为时间不对，还是缺少了什么必要条件？
虞昭思索了一瞬间，果断点头。
“好。”
人变小了脑子变傻了唯一的好处就是，她不会想太多。
绕过走廊的拐角，虞昭也得以看到，地面上的鲜血究竟是从何而来。
血。
到处都是血。
她甚至有点怀疑，幼儿园中的员工，大部分都死在这里了。
入目可见的，除了食堂中员工的制服碎片之外，还有她之前见过的两个老师的残缺肢体，被撕扯的七零八落，血液涂满了墙壁，活脱脱大型凶杀案现场。
烟鬼倒是见怪不怪。
但也皱了皱眉头，含糊不清的话从他口中吐出，勉强落入虞昭耳中。
“该死的……怎么我的……也在这里？”
虞昭定睛一看，发现果然。
烟鬼的老师也在这里。
但已经成功去往极乐世界了。
他略有些嫌弃，踢开地面上的肢体，拉着虞昭绕着走。
一边走，还一边在嘟囔。
“按理来说，她不应该这么早进化成为憎恶女王才是，这一次的招生有麻烦的家伙进来了。”
“走这边，我们避开那边。”
虞昭歪歪脑袋，乖乖跟着走。
她不太够的脑容量，让她完全忘记，自己最开始是打算拉着烟鬼探图的。
如今，已经变成了烟鬼带着她。
但，差别也不算是很大。
烟鬼带路，这一路上，除了憎恶女王之外，他们再也没有遇到其他任何活着的诡异。
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
“焚烧处理工作室？”
虞昭一字一句读出来竖着的门牌上刻写的文字，眼神中好奇涌动。
幼儿园，还能有这种地方？
有什么东西是需要焚烧的吗？
但烟鬼没有说些什么。
他只是抬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背，语气轻轻。
“进去吧。”
“将你能带出来的东西，全都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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