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门前劫杀越人狂

　　“怎么这么容易就被忽悠了，你们也太老实了吧。”鲁单一脸的无语肉疼的表情，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木属灵石来。

　　鲁单看着皇甫泰一脸蒙的样子，随行的小队成员也是一脸的疑惑，就索性直接道：“这个问题最初是公子开玩笑问出来的，可惜和靖和我都没答到点子上。再之后和靖用它来忽悠清阳。清阳可比你们都狡猾多了，他才不信赵和靖这个粗坯还能想到这番道理，他就私底下偷偷来问我了。你说你们呐，居然都被他给忽悠住了。”

　　“哈哈，哈哈。”众人听了都是一脸哭笑不得。

　　齐清阳那张圆圆脸笑眯眯的道：“公子对我们说过，这世上的道理其实大部分都是相通的。这个关城攻不攻、守不守，何时守，如何守，就好比我们战斗的时候，什么时候该进攻，什么时候该防御，是要拖延还是速战速决，怎么去黏住敌人。”他和鲁单、赵和靖三人是公子麾下修为最高、威望最著、能力最强的三个，手下各自还领有队伍。他们自诩是公子的刀剑、盾牌，当然也甘愿做个大喇叭了。他们巴不得把自家公子的聪明智慧、宽广心胸、脾气温和这些优点，通通的给传出去。

　　这番道理说完，众人对陈灿公子果然隐隐有些服气。真是盛名之下无虚士，皇甫陈灿年纪才多大修为都已经那么高了。大家心里有数，即使天资再高花在修炼上的时间肯定也短不了。而他的心思又缜密，一座关城能延伸出这么多道理来。尤其是自己特么的回头一想再想，还真的很有道理啊。

　　皇甫泰这会儿也是真服气了，他这四哥就是个有自己的想法的人。他心里偷偷思忖，日后四哥成了小三宫之一的宫主殿下，左右使者的尊位且不去想它，他投效的这么早，怎么的也得混个堂主来当当。

　　太阳渐渐没进了群山里，押运车队在一条长长的山谷前停了下来。众人各自找好了地方喝水进食，预备安营扎寨了。

　　蔡子谦寻了一块看起来比较干净的石头坐了，从腰间解下酒囊抿了一口。陈灿不免多看了几眼，描金着红，这个酒囊挺精致的啊，就是看着有点眼熟。他隐隐的闻了闻，却只有淡淡的酒味，还带点奇特的花香。陈灿心道这蔡子谦可真娘！

　　蔡子谦在战神殿挺有名的，陈灿之前也曾经也打过他的注意，最后不了了之。这次护送物资的任务他本来是带着放松的想法来的，不想被陈芷知道了，硬是在他出发时跟了过来。这个蔡子谦居然也跟着来了，他喜欢陈芷这点陈灿早看出来了。陈灿心里心里自然是暗爽的，虽然说他未必就真的对陈芷感兴趣了。可是男人么，有别的男人喜欢上喜欢自己的姑娘，而这个姑娘丝毫无动于衷，怎么着都只有高兴的份。

　　正欣赏夕阳西下的美景呢，蔡子谦感觉到好多道目光集中在他身上。他们这么盯着干嘛，难道酒囊有问题？他带着一脑门的不解，干巴巴的道：“额，诸位要来一口么？”

　　皇甫泰看着自己的黑色酒囊，抿了一口道：“不是，真要喝酒咱们还缺这一口。四哥说出任务的时候不让带酒，所以只带了水。也不是，哈哈我说，你这酒囊挺漂亮啊。这是哪个师姐所赠？怎样的国色天香竟能得了蔡师兄的青眼呀。”

　　蔡子谦原本还笑吟吟的，听后脸顷刻间黑了。他看了看皇甫泰的酒囊，初看不起眼，仔细看材质不凡，接合处是十分精细的，只有表面上看着和其他人的模样差不多罢了。

　　“家兄每次出门的时候，嫂嫂亲手做的香囊总是要挂在身上，“皇甫泰笑了笑，“虽然看着不太搭。”

　　这酒囊真的很娘么？蔡子谦无语了。有一天他在街上装着偶遇陈芷，看陈芷在挑酒囊他还做参谋提供了不少意见，最后自己也顺手挑了一个同款的。这要说是自己买的么，这不是变相承认自己很“娘”么。要说是送的，那谁送的，某个师妹?虽然他很清楚的知道他跟陈芷是不可能的，但是也不想以这种方式来结束啊。

　　陈芷在柳生城法会之后就回传功殿去了，蔡子谦没走，他想留下来看看这个叫陈灿的家伙是凭什么得了到陈芷的喜欢。到了现在他大概明白陈灿和他的区别在哪了。面对铁岭城这样一座雄关，他大概就是惊讶赞叹一番，也许诗兴大发，还可能会坐到高高的城楼上喝酒、吹箫。而陈灿呢，他看到的只会是历史变迁，是攻守之道。

　　“这狗娘养的世道！”一向是个谦谦君子的蔡子谦忍不住骂了句老天。本该鲜衣怒马，流连于风花雪月的世家子弟，竟然低调做人，在偏鄙的山岭里建功立业。而他这个草根子弟，暴发户的后代，竟然在追逐诗词文章，耽于口腹耳舌之中。现在想来，陈芷既然是世家子弟，平日里大概已经见惯了所谓的“风流人物“了。且能养出陈芷这种爽朗大气的女儿，她的父兄必然也是志气高远的人物。哎，真是一恋傻三年么。他不想着出人头地，往日里他对陈芷的那些小意殷勤，那些诗词文章、华服美食，此刻想来竟然都是起到了相反的作用了吧！

　　现在开始改不知还来得及么，蔡子谦实在心有不甘。此刻他的修为绝不在皇甫陈灿之下，可陈灿已经在为小三宫之主的位置苦心经营了。可他呢，有谁会甘心追谁于他这个小家子么？不然，像齐清阳、鲁单、赵和靖他们三个一样，投奔到未来的“青州四秀”门下，将来若有幸混一个堂主做做？如果是这样，找谁呢？眼前的陈灿吗，还是其他的公子哥吗？

　　蔡子谦发呆的时间稍微有点长了。皇甫泰和他也不太熟，刚刚也就是随口说了一句，见没回应转头就和旁人说笑去了。不过他心里倒是想，这个蔡师兄长得实在是个风流人物。

　　索性无事陈灿的注意力又回到了蔡子谦的酒囊上，好像跟上回张得胜给他拿的一个酒囊样子差不多。这么娘气的酒囊肯定不是张得胜自己挑的，那么就是陈芷送的了。想到这里陈灿脸有点黑了。陈芷和他有点亲戚关系，他娘姓陈，他的名字叫陈灿，他和陈芷的哥哥们小时候都是一起玩过的。他也知道不出意外，他的未来妻子必定是出自3大家族、13家二流家族的主脉。所以一直以来陈芷喜欢他，他也觉得没多大关系，反正他将来是要联姻的。其实他将来到底会不会娶她，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因此他也一点都不去回应。一码归一码，陈芷送的酒囊和蔡子谦这个简直是一模一样，他还是有点生气了。

　　以前陈芷每次送他一大堆东西他当面让张得胜收下了，但转手就往她家里送一份价钱差不多的。陈灿心想我都送的这么大张旗鼓了陈芷不可能不知道的，可她之后还是坚持送。本来这也没多大关系，可是最近陈芷竟然开始送腰带了。陈灿感觉有点不能忍了，可他又没法明说，她喜欢他嘛。一个女孩子这么主动了，自己还能蹬鼻子上脸么。最后逼的他只能穿戴最大众的款式，还美其名曰不爱奢华。真是莫名其妙的，可怜他一把辛酸泪，朝谁述。

　　次日一早车队按时出发，两个时辰之后铁岭镇那高大的城墙就已经隐隐在望了。众人都感觉精神一振，有些性急的家伙都已经在脑子里想好了去哪家酒楼喝酒了。山路弯弯绕绕的，左边是个小山包，右边是条江，这山道虽然有加宽过也只有3丈多点。陈灿正闭门养神，□□的马儿自发的跟着队伍走着。突然，一股隐约的灵力波动传来，陈灿睁眼看了看旁边的蔡子谦，只见他此刻也是一脸凝重。

　　下一刻，“敌袭！”两个人同时大声提醒道。

　　“注意防御！”车队的守卫闻言也是大声示警。虽然守卫们普遍修为差了一截，但是好在训练有素。中间的马车立刻停住了，两边的马车迅速向中间靠拢过来形成车阵。车队守卫迅速的就近集中起来，排成一队队不松不紧的阵势，左手持盾，右手执兵戒备着。战神殿的弟子们已然都是刀剑在手，不少人的灵盾已经隐隐约约的撑了起来。

　　只是几个呼吸之后，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剧烈的灵力波动。

　　“在上面。“

　　一个直径足足有3尺的巨形火球沿着山体的弧度从山包上斜斜的飞了下来，火球中心已经是暗红色，目标直奔车队中心。大火球之后，众人隐约看见有不少人提着武器飞奔下来。

　　“扛不住！”

　　“扛不住的，怎么办？”车队中心的众人一看那火球的体积就都感到心里一凉，是复合火球，他们被埋伏了！此刻车、马、人挤作一团，车阵边缘的人还可以从容的避开，而阵中的他们似乎避无可避了。皇甫泰此刻就在车阵中央，他的脸色发白，冷汗潺潺而下。彻底慌了神的他已经完全顾不得了，徒劳的肆意输出体内的灵力去加固灵盾。时间太短，这巨型火球他们根本抵挡不住。

　　陈灿此刻大脑高速运转起来，思索有如何破局，阵中的人硬挡是挡不住的。

　　“车！”陈灿大喊一声道，转身握住马脖子，灵力只一吐战马便凌空而起，被灵力裹挟着向巨型火球冲去。众人只听见“嗤的”一声，不过一瞬间那战马擦着火球的一半躯体就成了焦炭。此时巨型火球的方向已经被带偏了几分。紧接着一辆马车戴着车厢斜斜的撞了上来。齐清阳、鲁单、赵和靖他们三个和陈灿并肩战斗近10年，彼此已默契无间，他们在听的“车”字的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三人立刻合力，以剑为撬把马车射了出去。阵中众人只看见一个巨大的黑影撞向巨型火球，发出一声巨大的“嘭”的声音。车厢表面立刻闪起阵阵灵光，它竟然没有被大火球彻底融化，反而裹挟着火球擦着路边掉到另一边的河里去了。

　　“是车厢上的防御阵法。”

　　“是百年的干红铁树。”处在车阵中心的修士们七嘴八舌的做着事后诸葛。从地狱返回天堂，他们此刻的心情格外激动。他们之前真是一点没想到利用车厢上镌刻的阵法当盾用，而且现在看来这山道的另一边是条河，他们其实不需要真的去挡住大火球的，只要把它卸到河里去就好了。

　　“注意迎敌。铁岭镇就在不远处，他们必定不敢久留，你们只要抵挡片刻。”劫后余生的人格外兴奋，陈灿清冷的话音适时在众人耳边响起。

　　一道道身影从山包上朝着车队扑过来，中间的几个身影稍微犹豫了下。蔡应邪是这队越人小队的首领，这次率队潜入青州是为了取回一样特殊的灵材，紫辰陨铁。当年部族匆匆的大步撤退，在泰康山下拼死一搏不想最后大败亏输。虽然部族事先已经有了准备，可最后遗留在青州的物资还是极多。如今明面上的东西自然是早就没有了，可是一些隐秘的小矿脉、小灵地，当年就算他们越人也只是无意间发现的，因此留下来没有被青州人找到的也有很多。

　　这次他们暗暗潜入青州并顺利的拿到了紫辰陨铁，经过铁岭镇回程时遇上了这队运送给养的队伍。要是在平时他和队员们是不会对这样的车队感兴趣的，车队守卫不过是些炼气后期都不到的废物，押运的东西又不值钱。可是这次任务全程都是潜伏行进，队员们都憋的狠了，蔡应邪自己也想着反正搂草打兔子。他心里想着打杀一阵转身往大山里一钻，谁能奈和他们？

　　两边开始接战了。山越人擅长近战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他们三三两两的一组，手里的灵器基本都是重锤厚背刀一类。或青色或黄色的灵光一闪，越人战士的体表就像裹上了一层厚厚的壳。因为山道太窄，青州众人没法子拉开距离，也只好也结阵而战。众人默契的把各自的灵盾层层放大了，一层一层的堆叠在一起组成复合灵盾迎敌。

　　“嘭，嘭，嘭”，山越人的重锤和大砍刀一齐砍在灵盾上，巨大的压力透过灵力通道迅速反馈到各人身上。众人只感觉体内的经脉灵力翻涌肆虐，膻中穴鼓胀起来。只挨了这两下，修为低些的人已经开始受伤了，丝丝血迹沿着嘴角流下来。

　　“坚持住。”老成的队员低声喝到，“这种全力以赴的攻击，他们坚持不了几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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