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章 论法会识丹辨符
“扬名？”许多人都疑惑了。除了几个大家族，不是所有的家族都有人在稷下学宫的，有的家族一代也就能进去一两个，并不清楚稷下学宫的日常。
林允真道：“不错。文斗包含很多种，譬如常见的炼丹，画符。”
“炼丹和画符？是学宫有专门的奖励么？”有人问道。
“是名气。你的名气高了，师姐妹的材料就会源源不断给你，师长们才会注意到你，执事们不轻易为难你，成品卖到商铺的价格都能高上几分。还可以开个人法会，参与者是要交门票的。这可是挣钱的捷径啊。”黄安安自己也只是听说，此时一脸向往的插话道。
“不错。稷下学宫是论道的场所。咱们柳生城的学宫是学习基础的地方，修为、法术、剑术，都不是闭门造车就能成功的，各种切磋比试，以及触类旁通是很有必要的。除了一些规则奇特的文斗，更多的是武斗。”林云真道。
“武斗就是两人对战么？”众人。
“有，但也有团战。精彩的团战更是难得一见，队友如何配合，法术和剑气如何衔接。还有对战灵兽，很多灵兽我们都只在《青州志》上看过图片，学宫里也基本能看到。”
“也收钱吗”有人问道。在场的虽然都是大家族子弟，平日里吃用不缺，但修炼之余，也仅仅略有盈余。这次去学宫倒是都一次性得了一大笔灵石，否则也不用抱团走还雇灵船了，但这是好几年的用度。
“当然，是收的。价格上从1块灵石到1000块不等。”
“基础的法会一般都很便宜，基本是1块灵石。比如初级的丹、器、符、阵，如何辨别真伪，分品定级，最新的时价，如何保存养护，如何服食使用等等。”林允真道：“每个大师或者店铺炼出来的丹药符录都是有差别的，也不妨市面上偶尔出现一些高级的假货。有时候，鉴定不只是单单针对丹药或物品本身，其来源、持有、保存的过程中产生的一系列影响也要考虑到。”
“比如丹药，”仟依在一旁接口道，反正大家都知道她家是卖丹药的，她如果什么都不说也不好。“一般稍有规模的丹药，品质即分品是不会错的，毕竟店铺要讲信誉。但是灵药对丹药的影响很大，而灵药尤其是高级灵草来源很有问题，市面上的某种灵草多了少了，对应的灵丹价格就会上涨，反之就会给点普通灵丹做搭头。灵草的年份、品质就更不用说了，年份高的灵草，炼出的丹药一般药性更醇厚温和，年份浅的对应的药性会炽烈些，活性大，服食的时候，最好酌情搭配其他辅药。哪个修炼的阶段服食的哪种灵丹，其频率、禁忌，如果统统统记下来，估计会比一本《青州志》还要厚。
当然我们一般只要掌握主流的几种丹药辨别和用法的知识就可以了，像我，一些偏门的丹药也只是知道而已。大点的店铺，每一批丹药都有对应的来源记录、药性解说，贵重丹药的说明更是复杂，基本能保证顾客不会因为保存不当、服食不法造成损失。”
“那么麻烦啊，那我以后买灵药还是去大点的店铺吧。”众人听了，当即有人这么说道。
“可是，价格上是不是会相差很大？”有人问道、
“价格嘛，我只能说会物有所值。”仟依她可不是说的瞎话，“这些方面的知识一般家族的藏书阁、稷下学宫的书坊、传功大殿的经阁，应该是一直在持续收录的。”
“自己去学的话，一是要时间，二是要灵石，抄录可是要钱的。况且书上的东西是不是能真正的用起来，还真难说。要是花了时间和灵石，然后再被骗一次的话，呵呵....”接口的居然是小师妹刘敏真，这会儿她已经满血复活了，脸上也没有其他的神色。
“人就要做自己擅长的事情。”她一边说一边笑，一边还看着杨采儿，明显是意有所指。“其他的事情大家可以合作嘛，不过要是没有家学渊源，又没有天赋的话，还是早点醒悟的好，免得将来后悔了。”
这话一说就冷场了，杨采儿这次却没有什么回应，只是默默的转过身去。众人也是不忿，但是这话道理是没错，大家只能怪自己的天资不好，却也没什么谈话的兴致了。
仟依心想丹药鉴定之类的，倒和天资的关系并不大。家学渊源比如像她自己这样的，即使自己没什么特别的兴趣，十几年耳濡目染下来懂的就是比常人多。并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丹药看的多了，她看丹药时会有一种直觉，一般的假丹药她一看就知。其二就是坚持不懈了，看的多了水平自然而然就能上来了。你看筑基期的老家伙们，丹器符阵总有一个方面是鉴定大师级别的。
林采玉的身边此刻也有几个师姐妹围着，仟依看着她笑了笑，她和林采玉的关系很像是刘敏真和杨采儿，她的天资没有刘敏真那么高，但是比林采玉高一点。刚才仟依侃侃而谈的样子林采玉也看见了，哼，不就是家里开个丹铺么。她也不甘示弱，对围着的师姐妹们道：“符录也是同样，据说学宫里就有人售卖假符录。我们平时用观察固灵阵的方法鉴定，而这只是最普通的法子。固灵阵显示符录灵力水平，灵力越足威力一般越大是没错，但符录可不是简单的灵力越多越好的，重点是其上绘的法阵。我曾经看过一张叠了１２次的符录，固灵阵的线条赤红耀目，仿佛是红色岩浆马上要滴下来。那庞大的灵力波动，我和姐姐初见时一直以为是烈焰焚城之类的。”
“最后发现是什么？”杨采儿知机的接了一句。有前途，林采玉满意的点点头。
“只是一张初级火球符！”林采儿道。她木然想到，当时家族那个胖长老笑眯眯的看着她们，淡定的激发那张符录的情景。他们这一群家族子弟都以为胖长老疯了，吓的一蜂窝乱窜。“一张火球符而已，只是这个大火球整整烧了3天2夜才熄灭。”那一天，所有在学堂的家族子弟都神不守舍的，频频看向那颗燃烧着的火球，她和姐姐也不例外。
“同属性的符录最基础的部分是想通的，有人就想出了把基础的五行法术复杂化的方法，增加了稳定性，叠加的次数能轻易的达到１２重，可它的法阵本质却没变不了。再多的火球术叠加起来，它依然是火球术罢了。”
“还有一种是做旧来冒充古符录，总有人认为上古、中古时代的符录器物功法就是好的，因而屡屡上当。然而实际上并不是，因为它不合时宜。上古、中古、甚至3000年前的中央皇朝时代，天地灵气远远比现在充盈，当时的修士不不担心灵力修炼的问题，起码在金丹之前是不缺灵气的。所以也并没有人去研究如何加快灵力吸收转化，反而对灵力的性质要求更高些。那时候简直是修士的天堂，当时的符录分类很细，大威力的符录有单张的，也有许多符录组合成阵法的。现在流落在外面的基本都是后一类的，基本上没什么用处。”
众人脸上的表情都是一脸的原来如此啊，哎，果然话本什么的都是骗人的，谁不曾想过大街上捡漏的好事啊。
这林采玉今天是被她姐姐林允真附身了？在仟依的印象里，林采玉在外面总是和林允真在一起，她姐姐永远是一副知心姐姐的模样，懂得多，说话温柔有道理。她就是一副跳脱的小姑娘模样，还总是和她不对付。仟依却是真没想到，林采玉竟然也是深藏不露啊。
仟依的思维又有野马脱缰的趋势了，脑补了一堆的大家族姐姐妹妹虚与委蛇的情景出来。做姐姐手段太高，姐姐的爹爹娘或是实权长老，或者姐姐有个天才的亲哥之类的，小姑娘从小就活在姐姐的阴影里。现在么，难道是因为要去稷下学宫了，觉得家族鞭长莫及，林采玉没了顾忌不藏拙了？那么，到底之前林采玉屡屡和她为难是不是在做戏呢？要是的话，刚刚看起来她还是和自己不对付啊，难道是做戏做习惯了？
林采玉的话还没停：“还有一些特殊少见的符录，假的也很多。骗人的话一般都是说量少、贵重不合适试用之类的，表面难以辨认，有的人怕存了捡漏的心思心急火燎的就被骗了。”
不错，仟依对她的话还是很赞同的。上古、中古、中央皇朝时代的功法普遍不太适应现在的状况了，灵丹基本失效了，符录很少见。她还记得陈灿曾经和她说过，他小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什么过人的天赋，只是他的悟性较高，屡屡被家族学堂的长老夸奖。陈灿小时候又能自律很努力，所以修为提升的不慢，然后莫名其妙的就被传出了他天资特别高的事。后来又有一大堆的佐证出来，然后就被他的好二哥和他的一帮马仔给针对了，闹到最后所有人见到他就绕道走。
大概是曾经身为现代人的原因，仟依做什么都想走捷径，曾经夸张的想过流水线炼丹发家致富的事情，对于修炼那更是翻来覆去的琢磨。她也渐渐的觉得如今所谓的天资和其他时代的天资已经完全不是一码事了，依如今这悲催的天地灵气浓度，所谓的天资高就是灵气吸收快、转化快、囤积快，如此而已。所以，天性和身体灵力属性是否相符也成了是否天资高的一种。而转化快有的时候却是是天资的一部分，有的时候却仅仅是因为修士适合的属性比较简单，纯粹容易转化罢了。
从前冰风雷这类的异种属性灵力非常霸道，威力无穷，是典型的高天资。如今的异属修士根本没有时间去积累转化灵力，灵力不足不纯对应的法术用起来的时候威力明显不足，一般的修士也没有本事去自创或改良出个人专属的法术。冰寒属性都只能转修水属功法去了，修出来的灵力又死寂冰寒，而不是润泽活性，所以这类异属功法的修炼渐渐没落是必然的事情。如今修士修炼不重视阴阳、极属，仟依隐约记得前世看小说的时候－好像修士都注重“心境”的修炼，这里也没影。或者是她修为太低，还没接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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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些的比如团战演练，对战越人等等。但是如果是为了扬名的，价格会瞬间跳水。”大师姐黄安安道。
“对战扬名有什么用？”有人问道。
“货与帝王家。”仟依的心里蓦然浮现这么一句。
“这是在自荐呢。小三宫之争10年一度，如今的郸离宫主在位已经有有25年了，还剩下5年时间了，这会儿争斗还有点激烈。所谓君择臣，有名气才能算名臣。”黄安安道。“前年来过我们柳生城的陈灿公子你们都还记得吧，这时候他就在稷下学宫了，据说到时候会参与炼火堂的课程，也开过几次法会，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陈灿公子也在学宫啊？”
“你说，我们女修有没有机会也被看上？”
“还是算了吧，我对打打杀杀的可不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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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学宫是怎么安排我们这些人的？”
“是呀，到时候住哪里啊？学宫宿舍是单间还是独栋来着，是独栋吧？不然我的丫环睡哪？”这个问题是所有人都关心的，因为柳生城的学堂宿舍是比较寒碜的。之前没人问估计是怕显得自己没见识，这会儿有人问出来了，几乎所有人都竖起耳朵来。
仟依也很关心这个问题，爹爹和娘早就和她说过自家在学宫下的中淄镇是有宅子的。有几个凡人仆役负责洒扫，有个掌柜是负责收灵药的，手下有几个炼气中前期的守卫负责跑腿。学宫里是有宿舍，可她娘当年直接进炼丹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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