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顾家宴会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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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带着陈和谨沿着小路走着，沿路观赏的客人越来越少，应该是要去往一个普通人不能去的地方。
“顾大人，这不会是要将在下卖了吧？”陈和谨作出惊恐状，然而脚步还是从容跟着，没有停顿犹豫。
顾城大大翻了个白眼，侧头说道：“是啊！看你这细皮嫩肉的，夫人小姐们可喜欢了，买回去当上门夫婿的可不少，我能卖不少钱呢！”
没想到堂堂一个百姓官，也会开这样的玩笑啊！你的百姓们知道你是这样的顾大人吗？
“就是这儿了。”顾城停下来道。
陈和谨望着被水池环绕的阁楼，看着院门上的牌匾，“天一阁？”
“嗯，天一阁就是我顾家最大的藏书阁。其余藏书阁都是每年从这边运输书籍过去，并将一些暂时不需要的书籍运回来收藏好。”顾城简单解释了一下。
顾城推开大门，里面劳作的仆人们纷纷停下手上的活计，向顾城打招呼，“大少爷！”
一位看似主管模样的男人小步跑了过来，哈腰问道：“大少爷，有什么吩咐吗？”
顾城颔首，道：“王主管，尽快把藏书册全部整理放在我的书房桌面上。”
王主管“哎！”一声，待顾城没什么吩咐后就去整理藏书册了。
顾城向陈和谨抬抬下巴，示意陈和谨跟着他走，边走边向陈和谨解释缘由。
“天一阁总共分为六个阁楼，每个阁楼都分别有上万本藏书。”顾城每当说起这个内心都充满了自豪感。
说到藏书最多，顾家认第二，连朝廷都不敢认第一。
藏书，自然是书籍有一定历史价值或是由著名学者发表的文章集之类的。并不是什么游记话本都能充当藏书的。
陈和谨深吸了一口气，这太震惊了！也就是说，这天一阁，至少有六七万本藏书！换算成银子，每本书价值都上百上千两，一些老古董几十万都是少的！六七万本，也就是上百上千万两银子都买不来的！
当然，这不是银子的问题，京城大家族哪个家产少于一千万的？
先不说哪个家族会拿一千万置办这么多的书籍，如果藏书阁的书大多都是真迹，那得多大的势力才能网罗几万本真迹藏书？
顾城很满意陈和谨的反应，但再让他走神下去天就要黑了！
“我的曾祖父，他是一位藏书爱好者，早年也收集了不少书，但大部分是我爷爷为了完成曾祖父的愿望而找来的，我爷爷对天一阁重视的很，轻易不让外人进来。”
陈和谨点头，顾老爷子确实一位爱书如命的人，之前就一本文心雕龙他就表现的如此重视，更毋论这上万藏书的阁楼了。
但他很好奇，为什么顾城要带他来这里，还给他解释这么多？
“这天一阁原本不叫天一阁，它叫海源阁。当时海源阁的藏书有十二万，可惜！”顾城说到这里不由自主叹了一口气。
陈和谨挑眉，他基本上都能猜出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藏书阁最忌火烛，爷爷早年赐名海源阁也是为了取水能扑火之意，可还是不能幸免，两年前海源阁发生一场大火，许多孤本被毁，当火被扑灭后，剩下的就只有这五万，剩下两万还是爷爷这两年费尽心血找来的。”
顾城回想起爷爷当时看着那场大火气晕的场景，就一阵胆颤心惊。
没人知道顾家在寻找，管理藏书投入了多少心血！不说藏书本身的价值，就说顾家在天一阁买来的下人就有一百多个。
将近一半人手是用来防止藏书蒙灰，将书籍编录好放好位置，其余的护卫，洒扫也有将近五十人。
自从海源阁发生火灾，藏书阁不允许点灯了，每当天黑下来所有人都必须离开，所有大门锁上不给进出，只留下大门外的护卫巡逻。
还有天一阁的修葺费用，这些都不是一般家族承担的起的。
陈和谨本就是古文学专业的，自然知道天一阁名字的由来，天一生水，地六承之。所以建筑格局为“天一地六”，周围筑有水池，必要时以水灭火。
顾城领着陈和谨在六个藏书阁走了一趟，陈·土包·和谨被一排排的书籍深深震撼了！
然后顾城带着陈和谨到他的书房，天一阁爷爷已经交由他管理，所以府衙休假的时候，他一般在天一阁的书房办公。
等推开书房门，顾城眉头拧了起来：“莹莹，袁芳表妹，你们怎么在这里？”
顾梦莹和袁芳表姐说话好好的，突然被哥哥打断，本就不开心了，哥哥居然还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在这怎么了？袁芳表姐问我借书呢！我就带她过来找书了呀，哥你这是什么态度？”顾梦莹从小到大被宠惯了，上到爷爷，下到侄儿，哪个不得让着她？！什么时候被这样对待过！
何袁芳轻轻扯了顾梦莹衣袖，然后柔柔弱弱看了顾城一眼，道：“顾城表哥，你别怪莹莹，都是我，要不是我想看的书莹莹那里没有，莹莹也不会带我来这里。表哥别生气，袁芳不知道不能来这里，我这就走了！”
何袁芳掩着脸走了，顾梦莹瞪了自家哥哥一眼，追着出去了。
顾城：“……”他说什么了吗？不过是因为自家妹妹和表妹未出阁，还到处乱跑，他表达了少许不满罢了吧？
陈和谨看着顾城脸色，憋着笑问道：“顾大人，咱们进去了？”
顾城假装淡定咳了一声，引着陈和谨坐下，并吩咐人端来茶水后，开始说正经事情。
“我说过了，爷爷还未将天一阁交到我手中之前，花费在天一阁的人力物力数以万计，但我认为，这并不是长久之计。”顾城拿起茶水抿了一口。
陈和谨得到顾城允许，拿起藏书册细细看了起来，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顾城的话。
顾城继续道：“随着请来的下人渐渐老去，他们记忆力下降，体能下降，都会影响他们寻找书籍的能力。以往要他们在书海中找一本书，要一两天的时间，现在五六天也找不出来。”
“但是要重新安排人手，训练，重新编册，等他们熟练……这算都需要花费时间，银钱暂且不说了！”
陈和谨看着眼花缭乱的藏书册，名字，收录时间，位置，不到半刻钟，就会让人头晕眼花了。
“所以，顾大人要我帮什么忙呢？”陈和谨合上藏书册，问道。
顾城拿出陈和谨在榕城做的信息记录簿，与府城师爷做的信息记录簿比较。
“我在榕城的时候，还没特别留意你记录的内容，回到府衙，再看到傅师爷的记录簿，才留了心。”顾城打开两本书册。
陈和谨挑眉，他当时为了周越的事情，其实并没有多少时间真正花在登记信息上面，能短时间内完成任务已经很不错了。
傅师爷记录的杂乱且详细，同样是一百人的记录簿，书页比他厚了一倍不止。
“我原本不理解你每一页上的红点，绿点是什么意思，后来发现是红点连成线的部分为同村同源，日后使用起来实在是方便。”顾城翻阅着陈和谨做的记录簿，毫不吝啬地赞美。
“所以，我打算请你为顾家的天一阁重新编册，期限为一个月，这一个月，天一阁的书籍你可以随意翻阅，日后也可以借阅，如何？”顾城抛出一个橄榄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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