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23第二世之冥莫言、莫离

　　蓬莱终于恢复了平静。

　　肖倾乾和子影相视而立。毕竟刚刚从昊天塔里被放出来，肖倾乾身体还很虚弱，双腿一颤，就要倒去。

　　“师傅。”子影赶忙上前将肖倾乾扶起。她并不想让肖倾乾知道他前世的事情，对于前世的记忆只字未提。

　　“这是……”肖倾乾这才有时间环顾四周，他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当年魔族屠了崂山情景如眼下别无二致。

　　“他们阻止我救您，徒儿不得已才……”子影羞愧地低下了头。

　　“你竟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他真是太让为师失望了！为师平日里是怎么教导你的！”肖倾乾愤怒地向子影吼道，这数万年来他从未如此生气。他发现子影身上的玄冥珠已经被解封。但他也很疑惑，玄冥珠似乎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可怕。

　　“师傅！您为了天下苍生而牺牲自己！可他们呢！他们不仅不想办法救您，还阻止我去救您！他们都该死！”子影大声吼道。嘴上虽然如此说着，但她的心却像刀割一般的疼痛。曾经，她也是为了苍生，舍弃了自己的一切，甚至是爱情，可到头来却不得善终。她自己怎样都可以，但她无法忍受肖倾乾也要承受这些。

　　“啪——”肖倾乾狠狠地掴了子影一巴掌，这数千年来，他还是第一次打子影。“你还不知错么？”在他眼中的子影，一向不会和自己顶嘴，难道是因为受了玄冥珠的影响？

　　“徒儿哪里错了？”子影捂着被掴的脸，注视着肖倾乾，眼中是爱、是恨、亦是悲。“是杀了这么多的人？还是爱上了自己的师傅？”

　　“你……”肖倾乾再一次抬起手，可这一巴掌终究是没能落下。看着子影注视着自己的眼神，他的心在动容。他觉得眼前的子影和以前大不一样，好像是换了个人，这个人很熟悉。但无论是哪一个子影，都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人。

　　“师傅若是觉得徒儿错了，大可以杀了徒儿。”子影垂下手，瞪着肖倾乾。

　　“你以为我不敢么？”肖倾乾一挥手，地上的承影剑便飞入他的手中，他举起剑，承影剑随着肖倾乾的手在颤抖，剑刃在子影的心口处停下。

　　“这一世，你还是选择负我么？”子影苦笑着，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肖倾乾眉头轻蹙。‘这一世？’他有些不解，不知子影为何如此说。

　　“如今你要为了苍生，而放弃我？”子影觉得可笑。当初，墨染为了自己的野心，放弃了她。如今，肖倾乾为了苍生，还是放弃了她。

　　“我从未想过要放弃你！你若肯悔过，我还可在天尊面前，替你求情！”肖倾乾的心中也并不好受。可子影此番，是闯下了滔天大祸！

　　“求情？呵……”子影冷笑了一声，当年她被封印之时，如今的天尊还未上任，她又怎会放在眼里。“我不需要！”说罢，子影突然向前挺身！肖倾乾未及反应，承影剑便刺进了子影的心口。“我更不要你……为难……”语落，子影慢慢闭上了双眸，缓缓倒下。

　　肖倾乾震惊了片刻，慌忙地拔出剑接住倒下的子影。他将子影揽在怀中，心疼地抚摸着子影的脸颊。“我只求你一世安宁，就这么难么？”这是他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助。

　　肖倾乾将子影放置在地上，先为她治疗了剑伤。然后借助神器的力量再次封印了子影体内的玄冥珠。这时候神界再次派人前来收回神器，并带回子影。

　　“师傅，十一也是为了救您才不得已的！您不能把她交给神族啊，她一定会死的！”听闻消息而赶来的子璃一把抓住肖倾乾。

　　“做错了事就应该承担后果，这个惩罚她必须承受。”肖倾乾甩开子璃的手。可肖倾乾并不知，同样的话，子影曾经也对他说过。

　　“墨染，不管是人还是妖，世界的万物都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你种下什么样因就要承担什么样的果。你犯的错，我来替你偿还，失去我……是你要承担的果。”

　　神界的天牢，与其他的牢房大不相同。与其说是牢，不如说是笼。往常提起牢房，世人想到的都是昏暗潮湿、墙体发霉、蟑螂老鼠乱窜、味道发酸发臭的牢房。但这是神界，神界的天牢纵容也是牢房，却不是那般令人作呕的模样。天牢富丽堂皇，没有昏暗，只有光亮。没有发霉的墙和乱窜的老鼠、蟑螂。在这里接受惩罚或许是世上的罪犯最幸福的事了。

　　“影子，影子，醒醒……”莫言一脸担忧，心疼地轻唤她的名字。

　　子影渐渐转醒，她缓缓睁开眼。

　　“师傅呢？”子影不记得发生过什么，她只记得自己将神器的封印解开了，之后的发生了什么，她丝毫记不起来。“师傅他怎么样了？啊——”子影刚欲起身，身体便疼痛万分，使她又跌坐回去。

　　“影子！你别动！你的琵琶骨，被铁链穿住。”莫言将子影抱在怀中，让她依在自己的身上。

　　“这么说，我以后……就是个废人了？对么？”子影苦笑着问道。可她又怪得了谁呢？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此番能活着，已是万幸！莫言沉吟不语，无言地默认。“师傅呢？他怎么样了？”

　　“你就算是这副模样，心里想的也只有他么？”莫言语气中带着怒气。

　　“我变成这副模样不就是为了救他么？他到底怎么样了？”子影焦急地问。

　　“他没事了。我是来带你走的！”莫言将子影慢慢扶起。

　　子影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天牢，她苦笑了一声。这并不值得意外，相反，这应该是意料之中的结局。

　　“我不走！”子影将莫言推开，自己向后摇摇晃晃地退了几步，最终艰难地站住。“这是我应受的惩罚。”

　　“你可以不顾我冒险来救你，但你连肖倾乾也不顾了么？”莫言突然脸色大变。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子影皱了皱眉，不解地问道。

　　“你此番可是犯了滔天大罪！却只是被关进天牢，还没有被处罚。你可知是为何？”莫言没有直接回答子影，反而问道。

　　“莫非……是师傅向天尊求的情？”子影垂下眼。自己此番定让师傅为难了。

　　“你毕竟是为了救他才酿下大错。若他不为你求情，定会被天下人耻笑，骂他是无情无义之人。可你犯下的是危害六界的重罪！若不惩戒，如何向天下人交代！你继续待在这里，就是在让肖倾乾为难！”莫言一一道明其中利害。

　　“可我若这样一走了之，天尊岂不是会降罪于师傅。”子影还是心有不安。

　　“你是我莫言救走的，与他肖倾乾无关！更何况，肖倾乾可是神界最强大的上神！天君对他还是有所指望的，不会轻易降罪与他。”莫言趁子影思索之际，已两三步走到了她的身边。还不待子影点头，莫言就已将她打横抱起。就在子影措不及防只觉天旋地转之时，周围的环境大变。待子影定下神来看清周围的时候，两人已不在天牢，而是置身于一片山野之中。

　　“这是哪？”子影有些震惊，她不曾知道，莫言还有如此本领。

　　“影子，我带你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就我们两个。盖个小竹屋，以后再也不管六界的纷争。好不好？”莫言突然感到一丝慌张，语气中带着恳求。他双手握着子影的肩，他想用力，却怕弄疼了自己心爱的人，他松些，却又怕子影就消失不见。

　　“莫言，我一直有个问题想要问你。”子影看着莫言真诚而又炽热的眼神，心中有些挣扎。

　　“什么问题？”莫言感到有些不安。

　　“你究竟是谁？”这个问题，子影曾经问过。那时，她还不信任他。可如今，莫言是除了师傅肖倾乾之外子影最信任的人。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一直围绕心头疑问。莫言的手松了松，子影清楚地感觉到了，心中一凉。“你知天文，晓地理，六界之事，无你不知，无你不晓。六界之地，你出入自由。这断不是一个书生，一个崂山弟子，所能做到的。”子影的声音颤抖着，她害怕知道答案。“你为何……姓莫？”

　　莫言的手终于垂下。“你都已经猜到了。我本不叫莫言，我叫……莫离。”

　　“你就是魔族失踪的大皇子，莫离？”子影真希望自己是在做梦，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梦醒了，她还是那只无忧无虑的小狐狸，拥有肖倾乾和莫言的宠爱。也许是自己太贪心了，所以才会让她失去所有。“所以，你才会在魔族面前戴着面具。所以，我们在崂山下的初识，在崂山的再次相遇，都不是偶然，对不对？”

　　莫离垂下眼，他无法反驳子影的话。“你可还记得，你曾在昆仑山下，救过一个垂死的人。”

　　“原来是那个时候。”子影恍然大悟。“所以，那时你就已经知道，我体内封印着玄冥珠，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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