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蓬莱三仙
“在与不在,难道上仙说了算?文殊雅苑,以浩然正气,立于天地之间,悬壶济世,救苦救难,美誉名扬天下。若是藏污纳垢,包庇十恶妖君,岂不是谬误了道法正宗,难免为三界众仙所耻笑。”
三仙言语毫不客气,他们久居蓬莱仙山,自诩不弱三教之主,岂会畏惧玉虚门下。
“是非善恶,毋须尔等多言。漫说是妖君不在文殊雅院,就算妖君真在文殊雅苑,那也是文殊雅院座上稀客,自当以礼相待。文殊院不是剑仙蓬莱岛,岂是尔等想见谁就见谁。空练就这般高远的道行,到头来依旧是执迷不悟。”
惧留孙怒满胸膛,三仙未免欺人太甚。纵然自己不想动手,实难咽下这口恶气。
“如此说来,妖君果在文殊院!”三仙厉声问道。
“在又如何,不在亦如何?”盛怒之余,惧留孙再无顾忌。
“若是在此,何不请妖君出来当面对峙,好叫上仙知道他是善是恶。”
“请是不必。何不妨,先问问,这太阿神剑!”话音未落,惧留孙口诵咒诀,意催动太阿神剑。
不管三仙说什么,惧留孙早已认定,三仙必没安好心。自知三仙居心叵测,今日势必凶多吉少。若不动手只怕无法收场,既然要打何不先下手为强。
“杀鸡焉用宰牛刀!我师父敬你们三分,绝不是怕你们七分。尔等皓首匹夫,岂敢在此撒野!”
见师父动怒,下了逐客令。白文彪忍无可忍,如今当面撕破脸,亦不再有所顾忌,愤愤然怒发冲冠,瞬息间亮出兵刃,猛然朝三仙扑来。
“怎么?真要动手不成!”三仙之一的醉叟问道。
惧留孙怒斥道:“汝皆方外之人,不思悬壶济世,全无慈悲之心。逢此乱世,助纣为虐,混淆视听,阳奉阴违,只顾一己私利,不念苍生疾苦,邪说暴行有作,徒有上仙之名。文殊雅苑区区不才,皆以普度众生为怀,岂容尔等荼毒天下。”
“好,好,好!我们苦口婆心,你却咬定牙关。口舌相争,实无裨益。上仙咎由自取,非我兄弟之罪。”
“危言耸听,要尔以命谢罪!”白文彪狂吼道,手中兵刃直取醉叟,近在咫尺避无可避。
岂料那醉叟,眼看要被击中,不慎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侥幸稳住身子,却将霸道攻击,彻底化于无形。
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玄妙精深。白文彪是久经沙场的猛将,醉叟却是摇摇欲坠的老者。
无论在谁眼里,醉叟之于白文彪,无疑是一击必亡,只是奋起螳臂,哗众取宠而已。
谁能想到,醉叟竟能安然无事,反是白文彪用力过猛,很辣攻击又尽皆走空,一时间急于收住斧钺,险些闪了腰,岔了气。
蓬莱三仙,久居海外剑仙蓬莱岛,据说是蓬莱剑仙之徒,修行比十二金仙更早,绝非是徒有虚名之辈。
三仙各以诗、剑、酒为其所长,自诩为诗仙,剑仙,酒仙。老大是酒仙,老二是剑仙,老三是诗仙,三仙乃是骨肉至亲,从小到老形影不离。
由于三仙未受皇封,因此道行虽然高远,仅是闲云间的散仙,不被视为大罗金仙。尊他们一声金仙或上仙,也不过是表示客套罢了。
白文彪身强力壮,修的又是炼骨强筋之术,莫说是瘦骨嶙峋的醉叟,就连他的师父惧留孙道人,若不是凭借法器与之相斗,恐怕也难是白文彪的敌手。
如此这般,显而易见。狂傲的白文彪自然不会,把醉醺醺的酒仙放眼里。
白文彪只当醉叟走了狗屎运,愤愤然准备发起又一次攻击。岂料那醉叟突然闪现在眼前,举起手中酒葫芦朝白文彪面门砸来。
“螳臂单车,自不量力!”醉叟喃喃自语道。
“老匹夫,为老不尊,自讨苦吃!”白文彪厉声喝道。
惧留孙道人,怒目圆睁,一言不发,见白文彪攻势甚猛,未急于催动太阿剑。想来蓬莱三仙,并非徒有虚名,只是不知他们修为深浅,心中为白文彪捏了把汗。
岂料这位醉叟酒仙,身轻如燕,名不虚传,脚下生风晃过白文彪数十招攻击,每一次避让都看似漫不经心,然而每一次避让又恰到好处。
相斗了足有十个回合,白文彪始终一无所获。俗话说来而不往非礼也,酒仙这才终于展开回击,他将手中的酒葫芦一扬,然后手臂又轻轻地落下,看似酒仙像是在打哈欠,手中酒葫芦却不偏不倚,欣然朝白文彪额头砸来。
“文彪当心,不可大意。”惧留孙话音未落,白文彪已被酒葫芦击中。
这看似有气无力的一击,其蕴含的力道可不得了。将白文彪砸得,天门崩裂,血流如注,惨叫一声,败下阵来。
白文彪失守,文殊院弟子无不惊骇。不待惧留孙有所反应,恐酒仙害白文彪性命,竹青彤急忙出手相助。
竹青彤性子最是急躁,论修为她与白文彪不相上下,白文彪不亦是对手,竹青彤又岂是对手。
蓬莱三仙之中,诗仙排在最末,不仅修为最浅,年岁也是最小。
生为晚辈,怎好处处让兄长出头,眼看竹青彤不过是一介女流,怎能让大哥同女子一般见识,只好自己代劳收拾了这小妮子。
诗仙的修为远不及酒仙,用来对付竹青彤,那还是绰绰有余。竹青彤的剑法在诗仙眼里,不过是蝶戏香蕊的雕虫小技,无限诗意早把竹青彤困在其中。
诗仙赋诗高歌,化作无量音波,锐利如芒,咄咄逼人,迫使竹青彤步步后退,频于招架,狼狈不堪。
竹青彤本有五百多年的道行,今又拜入文殊广法天尊门下。她从未曾遇过如此难缠的对手,难免面露惊惧之色,不安之感强袭心头。
“谅尔腐草之荧光,怎及天心之皓月。”诗仙朗声叹道,似要对竹青彤下很手。
惧留孙见势不妙,唯恐竹青彤受伤。师兄将文殊院托福给他,他岂能让蓬莱三仙,在文殊雅院胡作非为,肆意逞凶。
说时迟那时快,惧留孙大喝一声,祭出法宝捆仙绳,瞬间将诗仙束缚住,口诵无极天仙咒,忙催动太阿神剑,朝蓬莱三仙袭来。
太阿出鞘,豪光四射,气势惊天,锋芒毕露,无可匹敌,横扫千军之势,万夫不当之勇。
剑仙最善奕剑,天下没有他不知的剑,亦没有他不敌的剑。
剑仙奋起全身真气,试图以太阿剑相抗,然而势如泰山的太阿神剑,来势汹汹似黄河决堤,全力以赴亦难以相抗,竟逼得剑仙招式涣散,不得不急退以求自保。
被捆仙绳束缚的诗仙,无法行动,进退两难。免不了被太阿殃及,虽兄弟情深,却爱莫能助。
千钧一发之际,酒仙急忙出手,救诗仙于危难。三仙齐身飞退,暂避太阿锋芒。这一退,退出了太阿殿。
惧留孙收住太阿剑,未对三仙穷追不舍。他飞身来到太阿殿门外,神情自若,目光如炬,双眼紧盯着蓬莱三仙。
突然间,天空大雨倾盆,这已是今日第三场雨。
然而对于三仙来说,狂风暴雨不染其身,虽没敢硬拼太阿神剑,其壮怀豪气丝毫未减,不愧为久已成名的金仙。
太阿神剑,名不虚传,简简单单的一剑,有龙腾九州之威,凤舞九天之傲,杀了个惊天骇地。
惧留孙收回捆仙绳,他也想要见好就收,要真斗下去只怕玉石俱焚。遂和颜悦色对三仙说道:“蠢徒莽撞,恕某家管教不严。文殊雅苑,唯有乐天知命的良友,没有祸害苍生的俗客。三位还是到别处去寻吧!”
诗仙正欲争辩,却被酒仙拦住,酒仙摇摇晃晃,语调含糊的说道:“道友所言,老朽不敢不信,既然妖君不在,吾等告辞便是。切莫伤了和气,自己人窝里斗。一笔写不出两天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那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
“受教,受教。来人呐,送客!”惧留孙拱了拱手以示拜别。
“哈,哈,哈,太阿神剑,果然名不虚传,实乃天下第一神剑,老朽佩服,佩服。”剑仙亦还礼似的拱了拱手。
“既然妖君不在,我等亦不便讨扰,多有得罪,幸勿见怪。”酒仙也摇摇欲坠的深施一礼。
“大哥,二哥!就这么走了,天下群仙,岂不笑话我蓬莱三仙,怕了他玉虚门下不成?”诗仙忍不住沉声问道。
“别忘了你我兄弟的来意!”剑仙低声斥道。
“临来之前,不是说好,必取九重锦吗?”诗仙不解反疑。
“不可莽撞,若是逼得太凶,只怕鱼死网破。”酒仙劝解道。
“难道……”
“毋须杞人忧天,等着看好戏吧。且看他文殊雅院,能否守住九重锦,妖君做不到的事,我看玉虚门下未必能做到。你我兄弟姑且静观其变,如今玉虚门下,十有八九皆在蜀山,好戏还在后头呢。”
“可是那惧留孙欺人太甚,要是就这么忍气吞声,岂不叫天下众仙耻笑。”诗仙颇为不满,他对先前惧留孙,用捆仙绳束缚自己,显然还在耿耿于怀。
“你我兄弟光明磊落,何惧他所言。本念苍生疾苦,才到世间走此一遭,又岂能够沽名钓誉。那都是执迷不悟的妄念,贤弟还是欠火候啊。如今觊觎九重锦之人颇多,放眼天下比比皆是,我们不取九重锦,自有人来讨九重锦,切莫做了捕蝉螳螂,全瞧不见身后黄雀。”
诗仙欲言又止,似乎想起了什么,颇有大彻大悟之感,不再纠结惧留孙捆仙绳,这仇将来再报也为时未晚矣。
三仙毋复多言,拂袖匆匆而去,消失在淫靡暴雨中。
凝视着蓬莱三仙远去的背影,惧留孙心中感慨万千。连与世无争的蓬莱三仙,也觊觎妖君手里九重锦,现今九重锦留在文殊雅院,这样做究竟是对是错。
只怕文殊院从此再无宁日,可要是将九重锦放任不管,一旦有朝一日妖君真的应劫,势必难以顾及九重锦周全,天地间免不了又是一场浩劫。
(https://www.tyvvxw.cc/ty34163/1507187.html)
1秒记住天意文学网:www.tyvvxw.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tyvvx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