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八章:陈述利弊以制人
今夜星光暗淡,皎月藏于乌云身后,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身影。
坐落平原之上的浩源镇,犹如暗夜中的帆船,那微弱的光亮,微乎其微。
但对镇里人来说,此时在这夜晚,有一张舒舒服服的床以供休息便足以胜过一切。
不过坐在床上的朱曼可不这么想。
她全身被捆缚的结结实实,随身携带的长刀也被夺了去,屋中既没有灯火,也没有利刃。
她就这么静静地坐着,脑海中在思索着应对之策,一直到房门被打开,显露张文栋的身影。
张文栋反手将门关起的同时,点燃了桌上的灯芯,微弱的光芒,足以驱散屋中的黑暗。
瞧着床上的人儿,张文栋的嘴角不由的露出一丝笑意。
温柔的女子并不符合他的口味,也唯有这种似辣椒般的女子,才是他心中的上等之选。
他喜欢慢慢的来调教,将她从一头母狮子,变成一只温顺的小猫咪。
若到这地步,也就可以丢弃了,因为已经了无乐趣。
张文栋上前几步,上下打量几眼。
朱曼身上的衣服并未换洗,所以现在的她,还是被从百语客栈带出来的模样,可偏偏就是这样,愈发让张文栋觉得舒服。
“你想干什么?”朱曼眼神同她的声音一样冷漠。
张文栋笑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说我会干什么?”
朱曼道:“我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张文栋并不在意,“这话之前很多女子都和我说过,但最后她们都屈服了,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朱曼冷哼一声,“我可不是你之前的那些女子。”
“不,你是的,就算现在不是,等会儿也会是了。”张文栋自顾自的道:“你可以决定你的生死,我不拦着,但怎么决定你的尸体,却是我的事,你无能为力。对了,若有魂魄的话,你或许会在旁边看到,我是怎么处理的。”
“你!”朱曼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无比,“你……你简直就是一个禽兽。”
张文栋付之一笑,“所以说,你还会想死吗?”
朱曼闻言,咬牙道:“你吓不到我。”
张文栋道:“听说你是从宁业镇来的,等你死后,我就把你的尸体送回去,送到的你父母前面,你出生的时候一丝不挂,死了,当然也得如此。至于尸体发臭,这你大可不必担心,我正好有一物,可以保证尸体三月不腐,鲜活如初。”
朱曼身躯颤抖了一下,她听着张文栋的话语,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下场。
若是那样,自己的父母的脸面可就丢尽了。
“所以说,你现在还想死吗?”张文栋胸有成竹的站着。
啪嗒,啪嗒————
一滴滴泪珠从朱曼眼眶中溢出,她可以连死都不怕,但决不能任由别人对她肆意侮辱,并且还无反抗之力。
张文栋道:“别哭,这一哭啊,就少了不少的乐趣。其实这也是你们自己的选择,不是吗?当你们不愿相夫教子,走上这一条路的时候,就该想到自己会是这么一个下场,当然,也有人不好女色,可没办法,谁让你偏偏遇到的是我。”
张文栋伸手将朱曼的下巴抬起,咂咂嘴道:“看看这楚楚可怜的模样,你今天的那股劲去哪了。”
朱曼抿嘴,一言不发。
张文栋松开手,道:“哭吧哭吧,等会儿你还会哭的更多,不过几天后,你就会享受这一切。”
说着,他转身来到桌前,打算喝一杯,结果就看到一张纸摆放在桌上。
他皱起眉来,刚才进来的时候有这张纸吗?
仔细想想,或许是因为自己光顾着眼前美人而忽视了吧。
他摇摇头,将纸张拿起扫了一眼,结果就是这一眼,让他脸色大变。
上面只有短短的一句话:不知通奸该当何罪,你我或可来后院亭中讨论一二。
张文栋拿纸的手臂一颤,他瞬间就想到了什么,接着连忙朝四周看去,可屋中出了他和朱曼之外,再无别人,窗户亦是好好的,屋顶同样如此。
至于门,守在门口人除了自己之外,应该不会再放别人进来。
张文栋脸色阴晴不定,犹豫良久,他将纸悬于灯火上方,几个眨眼的功夫,便成了桌上的灰烬。
张文栋抬手一晃,灯火熄灭,屋中重新归于暗黑。
当屋门关起的声音响起,朱曼虽不明白事,可依旧哭个不停。
————————
后院有几座假山,将亭子围在中间,从外面绝看不到里面是何情形。
站在亭前,张文栋瞧着亭中的背影,双眼微眯,一动不动。
“阁下好手段,连我都不得不佩服。”
“雕虫小技,不值一提,还是来说说正事要紧。”
李道一转身,面带笑意。
但这笑意在张文栋看来,犹如冬天的雪花般冰冷,“你就是威胁屠巨之人?!”
这其实不难猜,将朱曼一行人抓走,那条漏网之鱼肯定回来救,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条漏网之鱼不但没去找屠巨,而且还知道了自己秘密。
而知道自己这个秘密的,应该只有那个已经死去的乞丐才对。
在看到纸张的那一刻,他想了很多。
李道一坐在凳子上,“连帮主也不称叫了,直呼其名,怪不得有胆子做出那等事来。”
张文栋依旧站在亭外,他可不敢走的太近,万一对方突然暴起,可来不及抵挡,所以还是站远一点为好。
“不必拐弯抹角,直说吧。”
“放人。”
“不可能。”虽然张文栋已经猜到是这样,但还是果断回绝,人是自己抓回来了,结果自己又给放了,这让别人怎么想。
而且此举,和背叛泰帮有何区别。
李道一道:“不愿放也行,不过这个秘密,就不会再是秘密。”
张文栋厉声道:“你敢威胁我?”
李道一道:“这种废话就不必说了,要是不敢,我又怎么会在这。你就告诉我,这人你到底放不放?”
张文栋哑然。
放与不放都没有好果子吃,这简直是要了命的。
要不,叫人来把他杀了?
一念至此,张文栋眼中显露杀意。
“别想着杀我,我既然敢独身前来,便有敢来的底气,你要是不想弄得人尽皆知,最好听我的,放人。”
“放人?”张文栋不屑,“说得好听,我若要照你说的做,我还怎么在泰帮立足,这和杀了我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李道一缓缓说道:“起码你还有一条命在,既然有命在,也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以你如今在泰帮的地位,放了……不,应该说是弄丢了几个人,也不是什么大的罪责,毕竟这几个人并非大奸大恶之辈,和你泰帮也无什么深仇大恨,你说是不是?”
张文栋道:“你可是屠巨点名要抓到的人,我就这么放人,你觉得他会放过我?”
李道一道:“他让你抓这些人,无非是用来威胁我,不过你们大可不用担心,人放了,我会带着他们离开浩源镇,或许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回来。这地方只是我们落脚之处,可不是目的地。”
张文栋闻言,好像确实是这样,屠巨要抓人不就是怕命丢了,但要是人走了,这个担心当然也就没了,自己的秘密也能得以保住。
不过这并不是太稳妥,万一眼前这小子突然翻脸不认人,那可就惨了。
而且自己的秘密被别人知道,这终究不是长远之计,说到底,只有死人才不会再开口说话。
“你放人,得以保留自己如今的地位;你要是不放,和自己老大的女人睡到了一张床上,你这名声,立刻就会臭不可闻,别说在这浩源镇再无立足之地,只怕是屠巨都要将你碎尸万段,毕竟他也同样会被人嘲笑,只要他还在这浩源镇一天,这件事就永远会被人拿出来说,这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无法忍受。你说你们两个的仇,是不是结大了。”
李道一没有给张文栋太过的考虑时间,现在每一刻,都弥足珍贵。
张文栋背后满是冷汗,这个事实他也知晓,但之前一直被他忽略,因为他打心底不认为屠巨会知道这件事,毕竟他做的极为隐秘,而那女人同样如此。
张文栋眉头紧锁,没想到自己抓人,居然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大麻烦来,早知道就不找了。
李道一道:“怎么样,你放还是不放?我给你五息的时间考虑。”
竖直手掌,接着一根接一根手指的放下。
张文栋见状,在最后一根手指落下时,他立时说道:“放,立刻就放。”
李道一收起手,笑道:“不错,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做了个很明智的选择,你不会后悔的。还有,我得提醒你一点,你不是放,都是丢。”
张文栋脸色极为难看的道:“怎么丢?”
李道一道:“将她们送往牢中,尽量走偏僻的地方,半道上我出来截杀。”
张文栋道:“你倒是想的周全。”
李道一道:“不周全可不行,毕竟在你泰帮的地盘上。”
张文栋道:“借口是什么?”
李道一道:“你打算将她们送入牢中后布下一个天罗地网,引我上钩。”
张文栋道:“这样能行?”
李道一道:“你要是不想出现被屠巨追杀的一幕,我相信你一定能行。”
张文栋脸色再度难看几分,被人抓住把柄用来威胁自己,这种感觉可不好受。
“明天一早我就去办。”
“不,今晚,现在。”
“太急了。”
“那是你的事。”
“好,我办。”张文栋话音落地,随即突然瞪大双眼,亭中的人居然刹那间消失不见,这份实力,太过骇人了些。
只是还没等他回神,就听耳边传来言语,“我会一直跟着你,你要是耍花招,你的这个秘密,将会人尽皆知。”
张文栋吞咽一口吐沫,故作镇定的离去。
————————
房门外,张文栋三言两语,便将守门人喝退,并让人将屋中的人儿带了出来。
一会儿的功夫,崔若云、崔甲和朱曼便站在了一起。
张文栋环视一圈,满意的点点头,道:“走吧。”
“等等。”已经和西门束把话挑明的汪平出声说道:“这是要去干嘛?”
张文栋道:“把她们放在这里始终不安全。”
汪平道:“这可是泰帮总舵,不可能不安全吧?”
张文栋道:“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那年轻人都能来去自如,把这当成自己家一样,安全个狗屁。
当然,这话他肯定不会说,而是低声道:“我打算将她们全都带去牢中,以此为诱饵,除掉那条漏网之鱼。”
汪平还是不解,“值得这么大张旗鼓吗?”
在宁业镇的时候,那小子为了保住崔若云连灵玉都送了,有什么值得惧怕的,而且要是实力强,犯得着逃跑?
张文栋却不在意他怎么想,只是说道:“现在就走,别走大路,那样太过引人注目,抄小路走,以最快的速度,将人送进牢中关押起来。”
汪平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去了。”
张文栋沉声道:“为何?”
汪平便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道:“我得和下面的兄弟们好好说一说,免得他们三心二意,反复无常。”
张文栋一想,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白得五十多人,而且还都是经历过厮杀,可不是那些刚入帮的小菜鸟能比的。
更重要的是,这些人说不定能成为自己的嫡系。
所以张文栋也就任由汪平施为,告诫了了几句之后,他则带着人离开了府中,往牢房所在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他在表现的极为平静,好像之前在亭中的一幕从没有发生过。
他道:“都给我把眼睛放亮点,要是出了差错,统统受罚。”
“是。”
负责押送的众人齐齐答应一声,接着又有一人上前,低声说道:“张先生,你说的抓到人就给二十两银子,还做不做数?”
张文栋淡然的道:“当然作数,兄弟们拼命,我自然不会小气,等人押送到牢房之后,所有人再赏十两。”
“多谢张先生。”众人又是一声道谢。
张文栋确实微微一笑,反正不用兑现,别说十两,一百两也行啊。
(https://www.tyvvxw.cc/ty342940/5496765.html)
1秒记住天意文学网:www.tyvvxw.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tyvvx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