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珍宝
傅以渐坐在床边，慢慢道来，“当今皇帝年幼，尚不能处理朝政，需要少师、少傅和少保从旁辅佐教导。倘若你成为小皇帝的少师，他自会念着你的好，且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即使有一日事发，也会从轻发落。若你和他的关系再好一些，他自会帮你遮掩。你若真成少师，自然也不会有人敢来算计你，护你家人周全自不在话下。”
楚韵寒没想到的傅以渐竟真的为她考虑那么多，不过她也知道无功不受禄，他如此做定是有所求。且自己刚刚受封的翰林院修撰不过从六品官，如何能一跃成为从一品的少师？她疑惑地看着他，好像在等他给自己一个答案。
傅以渐看着她疑惑地皱起眉头，只淡淡说道，“你只需说，愿意或不愿意，我自有办法解决。”
楚韵寒又捏紧了身前的被子，自己难道还有别的选择吗，且他提出的条件又是如此诱人，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即使他是有所图谋，又如何，自己也没什么值得他如此费思量的，最多不过是一条命而已，思及此，她坚定地说，“我愿意。”
傅以渐眉头展开，“我知道了，他日上朝，我定会处理此事，你且在家等着消息。”
楚韵寒又看了看他俊朗的眉目，其实他五官生的如此好，若是笑起来，自然是极好看的。傅以渐见她盯着自己看，突然心中柔软一片，但面上仍是板着，“你的事儿说完了，是不是轮到我的事儿了？”
楚韵寒听了他的话，突然回神，“什么？”她不过是下意识的，问出了口。
傅以渐又重复了一遍，惊的楚韵寒眼镜突然一瞪，双手仍旧捏着被子，放在胸前挡着，“你有什么事儿？又与我有什么关系？”
傅以渐看她那突然很小心的样儿，就想笑，“你这酒刚醒，就忘记昨日的事儿了？”
“昨日？昨日发生了什么事吗？我完全不记得了？我只记得自己在殿上喝了几杯酒，然后就人事不知了。”楚韵寒右手抬起，拍了拍脑袋，极力回想昨日之事，大脑却始终一片空白，完全不记得之后的事了。
傅以渐一看她这表情，肯定是不记得任何事了，假意威胁到，“你居然不记得了？！昨日本王去敬你酒，你就拉着本王的手，又是哭又是笑的，后来还是本王像皇帝提议，让你留宿宣德殿的，也是本王亲自将你抱过来的。”
楚韵寒已经一肚子懊恼，自己怎么一喝醉，竟会做出如此之事，但很快又睁大眼睛问到，“那我的衣服？”
傅以渐嘴角勾起，看着她笑，等到把她吓得脸色开始泛白，才悠然说到，“自然是我让丫鬟给你换的。”
他明显地看到她微微松了口气，紧接着又说到，“但是洗完澡后，你仍拉着我的袖子不放，要我陪你睡觉。本王觉得不妥，但又耐不住你一直拽着我，只能在此将就一晚。”
楚韵寒简直脑袋都要炸了，自己居然和他一起睡了一晚？！这可是大名鼎鼎的齐王！睚眦必报的齐王！他居然没有当即斩杀了我？楚韵寒心中五味杂陈，都不知道用什么表情面对他，心中对于他的惧怕已经远远超过了其他，以至于她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自己的贞操，而是他会不会将自己处死。她知道这个齐王不好女色，从未听说他身边有什么女人，那么两人同榻，极有可能是自己缠着他的，这可如何是好？
她心中百般思量，最后轻轻问道，“这事已至此，我也不知该当如何，那王爷是要如何？”
傅以渐等的就是她这句话，“本王一向洁身自好，如今既与你同榻而眠，你自然是要对我负责的！”傅以渐知道，她既为女子，却能做出假扮男儿读书入仕的事情，定是个要强的性子，倘若自己用权势地位威胁于她，她定不会心甘情愿屈就，所以只能另辟蹊径。她既是个对家人极为维护的态度，那么对其他事定也是负责的，她若知道是自己强求他睡的，肯定会将责任揽过去，答应自己的请求。
听着他一本正经的要求，楚韵寒有种不知如何拒绝的无力感。作为一个从小读圣贤书长大的人，她自是知道自己对此事要负起责任。她慢吞吞地开口，“我自是要对你负责，但你也知道我只是个还未上任的小官，既无权势地位，也无金银财宝，肯定养不起你。再者，我现在仍是男儿身，对外，自然是不能公开要嫁给你的。”
傅以渐听闻此言，嘴角越发上翘了，“我已经是权倾朝野了，自然不需要你来提携，至于钱财什么的，更是一辈子都花不完，也不需要你来出。至于嫁给我，这个你只要答应以后私下以妻子之礼对我即可，不需要现在就行三媒六聘，嫁进王府来。我既是心仪于你，自然会爱你所爱，不会让你放弃你现在所拥有的。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以后不能跟那么多男人一起喝酒！”
楚韵寒听完他的话，竟然松了一口气，没想到一个齐王还是很懂自己的，他能做到如此地步，已经远超出自己的想象了，遂点头到，“好，我答应你。”
傅以渐听到这句话，只觉得此时心中似乎开出了一朵花，春暖花开不过如此。自己心心念念了几个月，现在她终于承认自己是我的了！他站起身，“那还不赶快起床，为我更衣，马上朝会就开始了。”
楚韵寒刚刚答应，自是还没反应过来，看着他人高马大的，已经站在穿衣镜前，伸开双手等着她了。她只得掀开被子，走下床来，从丫鬟手中接过他的朝服。虽然楚韵寒是成国府长房嫡子，但由于身份的秘密，自幼时起就是自己穿衣，所以对这种男子的服饰很是熟悉，穿起来也丝毫没有什么困难。只是她毕竟是个女子，虽然在女子中算是高一些的，但是和傅以渐比，自然是矮的，也就到他肩膀处，因而穿衣的时候还有些费劲。
待终于穿好朝袍，又将绣牡丹麒麟纹腰带系好，最后是朝冠，楚韵寒点起脚尖，仍是不能够到他的头顶。傅以渐早在楚韵寒帮她更衣的时候，心中就开始不安稳了，心跳不断加快，鼻尖都是她的体香，淡淡的，好似牡丹花香，让人熏熏然。她就在自己身周绕来绕去，系腰带的时候，那对白兔就贴着自己的胸膛，让傅以渐呼吸都重了几分。看到她点起脚尖，细嫩的手托着朝冠，白玉凝脂般的脖颈在眼前晃来晃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咬上一口。
过了一会，那朝冠终究是没能戴上，就听到她有些抱怨的语气，“王爷，您能不能把头低下来些。”傅以渐没有说话，也没有低头，直接双手一揽，扶着她柳叶般的细腰，将她抱了起来。
楚韵寒一声惊呼，差点将手中的朝冠扔了出去，然后就听到他浑厚的低音，“能够到了吧，赶紧给本王戴上，还等着上朝呢。”楚韵寒只得快速地将朝冠戴上，还小心地将周边的细发整了整。
傅以渐脸埋在她胸前，深深吸了口气，然后不舍地将她放下，又假装镇定地唤到，“青衣，青萝，进来。”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就有两个年方十六的姑娘进门来，手上还捧着着一镶金的匣子。若是昨晚楚韵寒没有醉酒，此时应能认出，这正是昨晚为她洗澡的丫鬟。
“这是我为你安排的两个丫鬟，会些拳脚功夫，以后就让她们跟在你身边，随身保护。她们会易容，平日也打扮成男人样子，当做小厮，别人自然认不出来，你且放心。你身边那两个不会功夫，也不够机灵，我不放心让他们跟在你身边。”傅以渐一边为她介绍，一边拉着她的手来到青衣跟前。他将匣子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楚韵寒看到其中装着的东西，惊呼出声，里面放着一对白玉兔金镶宝石耳坠和一个白玉镂空寿字镶宝石金簪，自是极为漂亮，且一看就是上品。傅以渐将嘴靠近她的耳朵，笑着说，“这是送你的状元及第礼，你能连中三元，自然是极难得的，我为你感到高兴。”
楚韵寒听闻此言，竟会觉得有些感动，从小到大，也没有这几个月收到的礼物多，且都是皇家珍品。连这个状元及第，都有礼物送她，当真是对自己极为用心。她虽现在不能戴出去，但心中总归是开心的，她笑着，竟流出眼泪来，“谢谢你。”
傅以渐用温热的手指擦干她的眼泪，“你就是我的珍宝，其他东西在你面前，自然什么都不是。”
傅以渐又吩咐青萝和青衣伺候楚韵寒更衣洗漱，然后将她安全送回成国公府，自己则是上朝去了。
这边楚韵寒刚回到府上，就被楚夫人叫过去了。楚夫人拉着她看了看，发现没什么事儿，又问她昨日到底怎么回事，楚韵寒也只是推脱说，自己喝醉了，在宣德殿睡了一晚，并未发生其他事。楚夫人将信将疑，突又想起刚刚看到两个眼生的小厮跟着她，便问到，“跟你回来的那两个小厮是怎么回事？不是咱们府上的吧？能信得过吗？”
楚韵寒只好解释道，“他们是我新找的小厮，我以后不是要入朝为官了吗，自然身边要跟两个机灵的，最好会些拳脚功夫的，之前那两个不会拳脚功夫，出门在外不安全。”
楚夫人觉得深以为然，遂没有多问，楚韵寒自是回自己的院子了，她将傅以渐送的匣子藏在一个箱子内，又上了把锁。待有一日自己能够光明正大地穿女装、戴首饰的时候，再取出来吧。
(https://www.tyvvxw.cc/ty34321/1510155.html)
1秒记住天意文学网：www.tyvvxw.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tyvvx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