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授意收徒

　　观音菩萨转达如来的旨意后，惊天不免为之一惊，皱眉道:“鹤立人如其名，颇有神通，我不过是一个平凡的出家人，何得何能收他为徒？”

　　观音菩萨不以为然道:“当年的孙悟空神通广大，还不是受制于手无缚鸡之力的唐三藏！”

　　惊天苦笑道:“那是因为孙悟空头上戴有金箍圈。”

　　观音菩萨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古铜色的铁圈，说道:“你说的是这个吗？”

　　惊天接过铁圈，看到上面赫然雕刻有三个字，云:金箍圈，当下失声道:“原来观音菩萨早就准备好了！”

　　观音菩萨颔首道:“不但金箍圈准备好，就连人也给你准备好了，你只需将金箍圈往他头上一扣，然后再念一遍《盘古真经》的开篇序言，他就乖乖地听你的吩咐！”

　　惊天为难道:“实不相瞒，我与鹤立私下有交情，倘若趁他之危套圈，于心何忍？”

　　观音菩萨叹气道:“难道你就忍心看本座完不成任务遭受佛祖的问责？”

　　惊天摇头道:“自当不忍心，我在心底已经把你当作了秋月的胞妹。”

　　观音菩萨春风满面，说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赶紧动身前往罢！”

　　惊天看着即将离开的观音菩萨，忽然冒失地说道:“三公主，你是不是喜欢我？”

　　久违的称呼令观音菩萨仿佛被定住了身形，再也移动不得半分，平复好内心，观音菩萨缓缓回头，不答而问:“你说呢？”

　　惊天摆手说道:“最好不是，和尚与凡间少女偷情已无天理，倘若再与菩萨偷情，就成为众生之矢。”

　　观音菩萨哼道:“明知故问！”

　　惊天陪笑道:“我只是好奇而已，对了，私底下，我该称你为妙善呢，还是三公主！”

　　观音菩萨幽怨道:“你爱什么叫就什么叫，但千万不要再叫秋月！”

　　初春的日头已升起，赶早的香客行走在象头山曲径上，看到惊天和尚下山，纷纷恭身让路，惊天双手合十，一句阿弥陀佛来相谢。至惊天客栈，见大门紧闭，惊天一脚踢开后，大叫道：“人呢？都去哪儿了？”

　　厨屋里跑出一个伙计，恭敬道：“大师，日头尚早，二当家还在睡大觉哩！三当家与金刚已去悬崖下习武！”

　　惊天挥手道：“去忙吧，备一碟芥辣猪耳，外加一碟炒豆一壶酒，留待我享用！”

　　伙计连连点头称是，赶忙进厨屋，吩咐厨子先替大当家备菜。惊天则走去左厢房，打开房门锁，看到屋内摆设井井有条，地上一尘不染，不禁呢喃道：“秋月，今夜你还会不会来？”锁好房门走出客栈，惊天来到嫦娥奔月处，远远看到沙无门在十丈开外的一块空地上，挥舞一根擀面杖的乌油黑棒子，上下腾挪。

　　沙无门手中所执的兵器乃降妖宝杖，全名降妖真宝杖，也称降妖杖，重五千零四十八斤，乃沙僧官拜卷帘大将军时由玉帝赐给，大小如意，善能降妖！惊天往常都是在夜暮降临之后才来客栈，鲜有机会碰到沙无门练武，今日目睹之余，不禁为之动容，直叹沙无门乃金刚真罗汉！

　　但见他，青面峥嵘怒天地，络腮红胡烧日霞。项下九颗骷髅头，触目惊心鬼见愁。一身灰袍枯藤束，两袖及地装乾坤。手执降妖真宝杖，骇妖魂飞千里外！

　　惊天笑吟吟地走上前去，打趣沙无门道：“老沙，今日怎的这身装扮，师父还以为是卷帘大将军下凡哩！”

　　沙无门取下脖颈上的九颗鼠头骨挂链，红着脸说道：“师父，不是这样的。昨日观音菩萨从灵山返回，送给我这根沙僧当年用的降伏宝仗作兵器，为了寻找灵感，所以才穿这身装扮哩！”

　　惊天点头道:“你是天庭派来的传教护送人选，现如今佛门有意巴结你，不知你作何感想？”

　　沙无门憨笑道:“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哩！”

　　惊天语重心长道:“我说老沙，你这是典行的见风使舵，一根棒子就让你做了墙头草，希望牛牟与金刚没有跟着你学坏，不知观音菩萨给了牛牟与金刚什么好处。”

　　沙僧笑言:“观音菩萨给牛牟的兵器是猪八戒当年用的九齿钉耙，这可把牛牟激动得连连拍胸膛对观音菩萨发下誓言，效忠佛门，倘有二心，下辈子还做猪，昨夜牛牟还兴奋得抱着钉耙呼呼大睡哩！”

　　惊天感慨道:“牛牟真乃性情中人，居然敢开口向太白金星索要天蓬元帅的官职，可见他对天蓬元帅仰慕有加，可惜天庭遂不了他的意，只许诺给他当小将，倒是佛门用一把钉耙就让他吃了定心丸。”

　　沙无门接着说道：“金刚已背弃佛门，观音菩萨自当不会送好处给它，不过它这几年修炼百变法决有所小成，已然可以千变万化，可惜因为身上有佛咒的缘故，只能变身成死物。倘若它这辈子解不了佛咒，莫说修炼成妖，就算是想变身成妖怪的模样也实现不了。但相对于师父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师父即将踏上西方传教之旅，遥遥无期的路途中，金刚可载师父，漫漫长夜，金刚可变身成房子，湍湍大河，金刚可变成身浮桥，巍巍高山，金刚可背师父！”

　　惊天不置可否，向天吹了一声口哨，未几，金刚从崖洞里纵跃而下，跟随二人同返惊天客栈。至客栈时，牛牟尚未醒来，惊天也不去搅醒他，自顾去右厢房的屋子里享受伙计为他准备好的酒菜。惊天两杯酒方下肚，沙无门端着一大碗蒸饼进屋里，边吃边边与惊天闲聊，听到惊天要去五行山收鹤立为徒，嚷嚷着要跟去。惊天不同意，安排他骑马去石山县一趟，采办些美味佳肴的食材回来办宴席，以便盛情款待即将出山的鹤立，同时庆祝他收了一个神通广大的徒弟。沙无门听从师命，端着碗便走，他得去叫醒牛牟，一同好好准备哩！

　　惊天酒足饭饱之后，骑在金刚背上前往五行山，途经周家庄时，惊天让金刚停下，独自徒步到依旧是一片废墟的家园，三跪九磕头，心中默念道：“爹娘，至亲，四大天王，各位乡亲，恕周星星不能时常来看望大家，今日我来告诉大家一件喜事，鹤立即将成为我的徒弟，凭着他的本事，黄毛鼠怪即使躲入九幽之下，也必将被他揪出来！”

　　离开周家庄后，惊天总感觉到有一双双眼睛盯着自己。等到前方的小路出现拐弯时，惊天俯身交待金刚过了拐弯便停下。到达拐弯处，惊天与金刚躲藏在路旁的灌木丛中，透过枝叶的空隙观察来路的动静。

　　不一会儿，来路的上空飞来几个身影，惊天定睛一看，竟是五只蜚蠊怪！当下毫不迟疑地跳出灌木丛，两掌隔空打向蜚蠊怪，大喝道：“星光神掌！”从其两掌中各射出一颗亮闪闪的小星星，星星愈飞愈大，发出的光芒渐变渐弱，呈磨盘般大月光般亮时，打在了两只来不及躲避的蜚蠊怪身上。

　　霎时，两只蜚蠊怪惨叫一声，像断了线的风筝飘向高空，再从高空坠落，重重地摔在路旁的草丛中。说时迟，那时快，金刚纵身跃起，一跃而至一只蜚蠊怪的面前，如拍苍蝇一般，将蜚蠊怪拍下地面。借着下坠之力，金刚一拳将躺倒在地上的蜚蠊怪打入地下五尺处。剩余的两只蜚蠊怪见状，急忙振翅飞向高空，堪堪躲过了惊天发出的第二轮攻击。惊天望天兴叹之余，走到被击落的蜚蠊怪的身旁，发现蜚蠊怪头顶上的触须与背后的翅膀已然被烧焦，原本红黑相间的身子变成了乌黑，正散发出一股恶臭！惊天赶紧捏着鼻子离开。

　　只因蜚蠊怪的出现，惊天一路上浮想联翩，时而猜测蜚蠊怪跟踪而来的用意，时而酝酿复仇计划，以致到了五行山，他还浑然不知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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