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受害人?凶手?
九月十二日。
中午时分。
“是的，今晚又不能早回家了。得加班……衣服就不用送了，我晚点回去拿，对我在去现场的路上……知道的，我会小心的……让妞妞早点睡觉，别等我了。”严青坐在警车里，对着电话温柔地说。
一旁开车的小王，面带揶揄之色。
“嫂夫人啊！”
“是的，让你见笑了啊。她就是喜欢啰嗦。”严青苦笑。
“这怎么能叫啰嗦，明明是关心你。”
可以预见，这又是一个加班的日子，但今天的严青放松多了，但是小王即使在开玩笑时表情都略带凝重。严青感到轻松，是因为他觉得汪长奇的案件快要破了。小王虽然有开玩笑，但面色依然凝重，是因为警方又发现了三名死者，即使这提供了更多的信息。
九月十二日，临城警局在取得临时搜查令后，搜查了汪长奇的住处，和工作场合。汪长奇的经济不富裕，妻子还有身孕，为了省钱，他们并没有在临城租房子，而是让妻子回老家待孕，而王传奇住在修车行附近的铁皮屋内。
在汪长奇住的铁皮屋中，警察有发现三具女尸。三具女尸全被塞进铁皮屋的单人床下，尸体周围被洒满了大量除臭剂，这也是周围的居住者一直没发现异样的原因。
目前法医已经赶赴现场，正在做初步的尸检。等到将尸体运回法医实验室，就能更深入的了解实情。
而严青和小王两人刚从张洪途的家中回来。如果说汪长奇这边一切进展顺利的话，他们在张洪图那里的调查则是毫无进展。
今天早上，严青带着小王去拜访张家人。在得知儿子和其女友失踪后，张洪图的母亲和席妙荣的父母立刻赶往临城。自从得知女儿的死亡，席妙荣的父母悲痛欲绝，他们一直留在临城，等待警方破案。
在向三人介绍了案件的进展后，严青趁热打铁地提出要调查两人的社交关系。
“目前有发现令郎和令媛曾到三元村，而嫌疑人便是三元村人，我们认为他们之间应该存在联系。所以能不能让我们调查一下他们两人的随身物品……”
“不行。”张洪图的母亲果断地拒绝。
“你们不去调查凶手，来调查受害人是什么意思。”她带着怒色说道。
“发现小容的尸体，”她说道这，身旁的女子又忍不住地痛哭起来，“都有一个多月了，可到现在连我儿子的一根毛都没找到，你们却还要调查他们？”
“不要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我会和你们市长通话的。一定要投诉你们！”
……
对话到这里，便不欢而散了。席妙荣的父母也强烈反对严青的提议，她的父亲更是直说了会用法律手段处理问题。
毕竟他们目前没什么拿的出手的证据，除非张洪图和席妙荣的家人同意，那么他们便无法深入调查这两人。
“张洪图的母亲绝对有问题。”
突然，开着车的小王来了这一句。
她在心虚，一定是有发现了什么。”
“对啊，”严青附和，“她好像一点都不难过，席妙荣的父母反应倒很正常。”
……
“但是，那位母亲，可不是好对付的人。”严青苦涩地说，他们这些做警察的有时最讨厌对上这些权贵了。
“总要调查下去的，”小王说，“严队，没有那么多巧合的，这两个人曾到过三元村附近，这件事绝对不能用巧合来解释。”
严青沉默了。短暂地停滞后，他故作轻松地说。
“总之，我们先去汪长奇那边吧，那边还有新出炉的三具尸体等着我们呢。”
ＸＸＸ
严青和小王在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后，终于在午后赶到汪长奇的铁皮屋。
这个地方位于临城的老城区，这些年老城区在逐步拆迁改建，但还是有不少人居住在这个地方。
这些个铁皮屋算是违法建筑，但是屡禁不止，市里也没有花功夫严厉禁止，导致铁皮屋一直存在着。
除了汪长奇和他的同事，在这里的住户大多数是附近一家合金厂的工人。这让警方推测汪长奇很可能是从这些工人那里得知停用的仓库，也就是抛尸席妙荣的地方。
“严队。”一位刑警上前打招呼
“嗯。小詹进去了吗？”严队问的是技术科的科长，一位四十多岁的女法医。
“是的，詹科接到电话后，就带着其他几名法医来了，”他看了一下手表，“大概比你们早到一个多小时。”
他们进去时，几位法医，正在处理打包尸体。
“小詹，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尸体被破坏的很严重，彼此粘连在一起，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清理好。”
“目前能够确认，他们的死亡时间至少在一个月以上了，而且与席妙荣的死亡时间接近。你看软组织有被分解露出白骨，三具尸体的内脏都有被蛆食尽。此外，这三位都应该是三十岁以下的年轻女性，其中两名生活富裕，穿着的是奢侈品牌的衣物，一位身上更是佩戴了昂贵的首饰，手镯、戒指、项链粗略地加在一起大概有六十万元。”
“现在能判断的只有这些，更进一步的话，还是需要回实验室再说。”
“很好，麻烦你了。”
“喔，什么味道。”进入铁皮屋的小王，忍不住说。
这个铁皮屋由于空气不流通，还有腐败的尸体，自然会散发臭味，但由于汪长奇的有意遮盖，尸体周围被撒了大量的除臭剂，让这个空气中充斥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
“来，带上口罩再进去。”一位刑警对小王说。
室内的环境很简单，是个长方形的形状，摆着两张单人床。
“据说，这个铁皮屋在周围算是比较好的，由于汪长奇有老婆，他们家一直单独用这个屋子。”那个刑警进来给二人讲解。
几名法医还在处理尸体，能够看到二十多个除臭剂瓶子被随意地扔在一边。这个空间很显然是案发现场，都无需鲁米诺试剂，肉眼就可见飞溅在不锈钢板上的血迹。
还有汪长奇的衣服，生活用品胡乱摆放着，警察们有找到几条结实的绳子，在上面有提取到人体的体屑，和捆绑席妙荣的绳子应该是一起购买的。还找到一把沾满血迹的水果刀。痕检专家正在对留在各处的指纹、脚印、毛发、纤维等物证进行提取保留。
目前能够基本确认这里便是三位受害者的案发现场。
“那个仓库，汪长奇为什么要在那个仓库里杀人，他之前都是这个屋子里杀人抛尸，为什么会突然改变行凶地点？”小王貌似在问严青，但他只是在自问罢了。
“还有张洪图，张洪图在哪？他死了吗？如果死了，他的尸体在哪？如果没死，他现在又在哪。”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
小王感到异常的不甘，这个案子总在有更多的线索浮现时，又给他们出更多的难题。
“等待尸检结果吧。”严青拍了拍小王的背。
此后，警方在汪长奇的工作地点和老家，没有新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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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尸检报告，比对DNA都是需要时间的。临城警察局的设备不算是最先进的的，所以即使对这个案件开了绿色通道，刑警们等到结果也要十多个小时，这还是在技术人员和法医加班加点的情况下。
一部分刑警先回去休息了，剩下的人还在加班。他们全方位的调查了汪长奇在失踪前的生活轨迹，他购买绳子、购买除臭剂的记录也被查了出来，都在7月29日这天。
小王则在调查张洪图和席妙荣二人，但是调查结果一无所获，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这个案件在这个时候，其实基本可以宣告破案了，警方已经能够确定犯案凶手，按照惯例，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发布通缉，全国追捕汪长奇。但是小王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铃铃铃。”办公室里的电话响起。
“老严，这件事你得知道下。”来电的是女法医，她的声音依然沉稳。
“三名受害人的死因皆是机械性窒息，她们生前没有遭遇暴力殴打。其中一位，无名氏C，她的死亡时间晚于另两位。在死后，她有被用水果刀刺过三刀，两道的伤口比较深，另一道伤口很浅。这三位但同席妙荣一样，在死后遭遇性侵，能够确定是汪长奇所为。对她们进行内部尸检后。”
女法医停了一下，复而继续说：“在三位死者的胃容物中都检查出人体组织，无名氏A的胃里有两组DNA，其中一组可以确定和席妙荣胃里的DNA来源一致，还有一组很可能来自于李乐迪。”
李乐迪就是汪长奇的妻子。
“无名氏B和无名氏C的胃里，可以同样有和席妙荣胃中来源一致的DNA。”
由于三具女尸高度腐败，暂时无法确认她们的身份，警方按照死亡先后顺序，暂且将她们称为无名氏A、无名氏B和无名氏C。
她们吃过人。
这个想法在严青的脑海中划过。
席妙荣和这三位受害人可能也是凶手。
“我知道了，谢谢，接下来就是我们的事了。”
“严队？”
严青接电话时，没有公放，所以小王还不知道新的发现，他用疑惑的表情询问严青。
“小王，张洪图和席妙荣果然有问题，你的猜测是对的，我们必须去查这两人了。证据已经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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