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来吧,看我们肮脏的心
这起于2011年发生在临城的案件，即使时隔多年也存在人们的记忆中，是时不时拿出来谈资的对象。但事件的完整真相被掩盖，死去的汪长奇一直‘被逃逸’。这些案件当事人的家人一直饱受非议，却也渐渐被淡忘，终于获得了平静。
但是在非议之后，有人会去想，这些同时兼具着凶手和受害人身份的人们，他们究竟是怎样的人，在死亡来临的那刻，停留在他们脑海中的是什么。
以下是他们的时间，属于他们的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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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原的场合。
我爱的人，是个骗子，也是个疯子。
她是个不起眼的女生，不算合群，总是唯唯诺诺，饱受欺负的样子，但是成绩优秀，是个很聪明的人。
和我不一样。
我是能感觉到自己比别的孩子要笨的。
但是，拖父亲的福。他的金钱保证我即使如此愚蠢，也能进最好的学校，最好的班级。
在父亲的金钱攻势下，班主任让她来帮我补习。
她是学习委员，很适合她的职务呢。
第一次补习时，她穿着浅蓝色格子的上衣，虽然被洗的发白，但是仍然很好看。
我注意到，她的脸在厚重的刘海下其实异常的精致。
从那时起，我就总是忍不住捕捉她的身影。
好几次，我跟着她回家，看到她总是亲切地对待路边的野猫，会随身携带食物去喂养猫咪。
她看起来就是个温柔的好人。
其实她总是携带的食物，里面参了微量的□□，那些可怜的野猫依恋着她，却被她一步步置于死地。
如果没有发生那一幕的话，我想我应该不会无法自拔地爱上她。
我所看到那一幕，发生在学校后面的垃圾焚烧炉边。她看起来十分熟练，将还活着的野猫四肢绑住，没有犹豫地扔进焚烧炉中，她听着野猫的惨叫，脸上浮出得意的微笑。
她太投入了，所以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那个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
“如果你不想这件事被别人知道的话，就服从我的命令。”
她的脸色因为我的话扭曲，我却觉得很快乐，因为我是第一个能令她露出这样表情的人呢。
我知道的，她只有看到别人的痛苦才会快乐。
但是我并不介意。因为为了爱，我能付出一切。
……
“我看了，你们身上的恶魔。”那个男人在边上喋喋不休，令人烦躁。
恶魔吗？
“我会替上帝洗刷你们的罪过。”
罪过吗？
呵，罪过！
如果说，我唯一的罪过，恐怕就是我的爱吧。
我不害怕死亡，因为即使下到地狱，她想必很快也会来陪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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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恬悦的伪装。
我知道这个男人不会放过我的。
他所谓的‘拯救’，‘清洁’无非就是杀了我。
我恐惧吗？
当然，我不想死。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遭遇到这样的事情。
啊，我懂了，这一切都是芦原的错。
她才是恶魔，这个家伙应该去清洁她。
我只是有点爱好而已，又没有犯法，却被芦原逮住了，用来威胁我。
因为她，我明明考上了重点高中，却不得不去三中那种学校。
因为她，我才会越错越多，居然杀了人。
那个孕妇，还有那个女高中生。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所以说，这一切都是芦原的错。
如果不是她，我根本不会加入那种论坛，认识这群人。
不至于来到这种地方，被这种人杀死。
如果说，唯一能稍微安慰我一些的，恐怕就是将来那两起杀人案曝光后，我的日记能揭露真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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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娅娅的梦想。
我的母亲，是个贱人。
她放荡又恶毒，丝毫不在意地带着陌生男人回家，在女儿面前亲热。
恶心。
我绝对不要成为母亲那样的人。
依靠着男人，放纵自己的生活，为人不齿。
我一定要考上大学，离开这个家。
“想离开，柯娅娅我告诉你门都没有，老娘养你这么多年是白养的呀。”
那个恶毒的女人在高考时，把我关在了家里。
我唯一的，可以改变人生的方法就这么简单轻易地毁灭。
已经忍无可忍，我带着仅有的衣物和从她那里偷到的钱，离开那个家。我终于离开了，虽然不是我想象中的方式，而是惨不忍睹的逃离。
来到另外一个城市，我才发现一个人无依无靠地，却想在这个社会生存是件多么困难的事。没有学历，没有工作经验的我，只带着一点少的可怜的钱来到社会打拼。
然后呢。
讽刺的是，我不愧是那个女人的女儿呢。在无法忍受贫穷艰辛地生活后，我半推半就的成为了某个富商的秘密情妇。
如果说我唯一比她聪明的地方，应该就是我不会浪费自己的名誉。
我不介意成为秘密情妇，因为这意味着将来有一天我也可以抹去这段事实，我从不想吊死在那个老男人身上。
后来的我很幸运。我在一家酒吧里遇到了那个男人，郑家渞。
他是我的理想目标。
年轻、英俊、富有。
在他的身上，我还感到了一种同类的气息，是同属于黑暗的气息。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我一直观察着这个人。
他酗酒、抽烟、吸毒、飙车，玩的很疯，却依然一脸索然无味。
我决定对症下药。
“要去玩些更刺激的事吗？”
我看到他的眼神亮了，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接下来的日子算是一帆风顺，他对我百依百顺。
我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杀人什么的，我只能说是在计划之外。
在那个狂热的群体中，我只是受氛围的驱动，做出那些事。
即使被那个男人杀死。
我也坚信：我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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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妙荣的时间。
我讨厌蛇。
滑滑的，令人恶心。
因为知道我怕蛇，所以初中时欺负我的人把蛇放到我的书包里。
我为什么被欺负呢，也许只是因为我长得太可爱了吧，这些只会嫉妒的人无聊到可怕。
但话说回来。
当时一无所知的我，背着装着蛇的书包回家。
我，讨厌蛇。但是却不怕它。
打开书包的我，手臂被那条蛇缠上，冰凉的触感让我头脑发麻。我甩动手臂，将蛇甩了出去，它匍匐在地上，发出丝丝的声音，阴冷地盯着我。
那不是一条毒蛇，当初的我却不知道。我跳到床上，因为那里是让人感到安全感的地方。
呐，你们知道吗？其实蛇是胆怯的生物，他们是惧怕人类的。
我真是搞不懂呢，有些人看到昆虫也会害怕，人类的这份胆小一定会被其他动物耻笑吧。
与蛇对视的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防御毫无必要。
为什么我要害怕比我小百倍的生物呢。
觉察到这点的我，已经拿出了书桌上的美工刀。
我可以杀死它的。
说实话我已经记不住自己是怎么抓住那条蛇的，明明他的身体滑的要命，逃跑的速度还很快。
但是我还是做到了，我抓住蛇头，任由她向自己手臂上缠绕。然后用美工刀随意的插入它的身体，把它切断，鲜血流淌各处，我的手脏污不堪。
蛇因为疼痛剧烈的反抗，拼命的扭动身体，我不用费力，就能控制住它的身体。这让我无比的兴奋。
从那以后，我就决定为自己增加一个消遣。
无论发生什么，绝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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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洪途的求助。
“容容一定要等我。”
我真是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不过是带着容容去视察家里准备投资的地方，竟然发现被一个男人跟踪，本以为我和容容两个人可以很容易制住他。他的力气却大的出奇，还有点精神病，果然精神病的力气都很大。
容容为了我，让我先跑了。
不能找警察，能够救容容的人，我唯一想到的就是郑家渞。
我开了工厂的小车，离开这里，虽然情况紧急，我还是谨慎地带了口罩。
郑家渞一直没接我电话，我只能往他住的别墅方向开车。
却没有想到，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直接把求助的我敲晕，让后把我绑起来，试图送给第二天赶来的那男人。
“我们才是同类，是一个世界的人。你能感觉到，我们身上有同样的力量吗？”郑家渞居然对着一个男人说这种话。
呸。死基佬。
那个男人又神经兮兮的说了一堆。然后就攻击了郑家渞。
我没有想到这两个人居然不是正常人，他们就像电影一样，对打起来，速度快的犹如黑客帝国。
但他们的实力还是有差距的，那个追来的男人最终死在了郑家渞的手上。
“渞哥，我以后就是你的小弟了，为你马首是瞻。”
郑家渞也是个神经病，现在就顺着他来，拍拍马屁。
“你不配。”没想到他丝毫面子都不给我。
我被捆的难受。
“那渞哥，你能放我一把吗，我保证这些事都不会被说出去的，我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我看到郑家渞有些阴沉地凝视。
然后——
咦，发生了什么。
啊，原来是我的头被切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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