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一报还一报

　　夏进研家的门口，有一眼水井，虽然已经没有人从井里提水饮用，但是打水洗衣服的老太婆小媳妇却大有人在，清早或是黄昏三三两两的，也许根本不是为了洗衣服，而是聊聊天，互相吹捧一下各自的男人。

　　男人聊天最后的话题都会停在别人家的女人身上，女人的聊天最后的话题总是停在自家的男人身上。

　　凡井水饮处皆能歌柳词。夏进研是个不甘寂寞的家伙，没事的时候时常逗一回小媳妇们，说几个荤段子，撩拨得小媳妇们心里痒痒的。

　　“瞿小水来了！”突然有女人喊一声。夏进研吓得东躲西藏，其实瞿小水根本没有来，连个影子都不见，小媳妇们喜欢这样捉弄一下夏进研，夏进研每次都会上当，可见瞿小水在夏进研生活里的地位已经渗进了潜意识。

　　这几天，夏进研遇到了更糟糕的事情。他原来总喜欢黄昏的时候在水井边坐一会，做一点男人的幻想，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维，偶尔也会有丝丝缕缕的灵感在大脑里闪回。所以他喜欢水井边的发呆。

　　自从和瞿小水从医院里遇见偷血鬼，夏进研当天下午在水井边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万敏赤身裸体的在水井边洗澡，夏进研看到她提起一桶水，从头淋下来，头发，光洁的裸体在昏黄的夜色里分外的神秘，万敏洗得很慢，每一个部位都仔细的用手缓缓的搓揉，然后用水冲淋，在间隙里，她还偏过头，瞄夏进研一眼，给他一个微笑或者一个娇嗔。

　　这些动作夏进研很熟悉，以前都是在他的辅助下完成的，现在他看着，心里自然惊慌的紧。开始他以为是幻觉，以为是万敏投射在自己大脑皮层深处的一些印象。

　　但是夏进研很快就听到了万敏冲淋的哗哗水声，也听到了万敏咯咯的笑声。夏进研揉着眼睛，仗着胆子接近井台，万敏刚才洗澡的地方什么都没有，但地面却是水淋淋的。

　　“万敏，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夏进研问道。

　　没有回答，夏进研就向井里扔了一个石子，石子不是砸在水里，而是直接砸在了井底，井里的水也不翼而飞，夏进研伸头疑惑的向井里看，又发现井里有一双眼睛也在看自己，这双哀怨的眼睛当然是万敏的。

　　夏进研吓得拔腿就跑。

　　第二天下午，夏进研的好奇心又促使他来到井边，他刚坐下，万敏就出现了，依然是一丝不挂的在洗澡，依然是繁复撩人的程序。

　　“万敏，我今天来就是想和你说清楚，虽然我当时也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但是，那时我身不由己，我不求你的原谅，只求你不要装神弄鬼的吓唬我。”夏进研恳求道。

　　“我没有装神弄鬼，我就是鬼！”万敏突然说话了。

　　“你说什么？你怎么会是鬼？难道你死了？这不可能！万敏你不要吓我好不好？”夏进研惊讶的说。

　　“你也不要装模作样，你会不知道我已经死了？你亲手杀的我，你忘了，连这么大的事情都能忘记，你也太厉害了！”万敏说道。

　　“我没有，我没有杀人，我怎么会杀你，万敏，你到底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你要这样说我？”夏进研不解的问道。

　　“哀莫大于心死，你是文化人，你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你知道爱情就是女人的生命，你扼杀了我的爱情，你毁了我的青春，难道不是你亲手杀了我吗？”万敏哀怨的说道。

　　“噢，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吓死我了。万敏，当时我也是一时糊涂，没有坚守我们的爱情，但是我也有难言的苦衷呀！”夏进研狡辩道。

　　“你们男人就是这样，在感情上背叛了也从来不肯承认，总是找一大堆的借口推诿搪塞，有意义吗？你扼杀我的爱情，你心里就没有一点难过和后悔吗？”万敏质问道。

　　“万敏，就是我有一万个不好，总也会有一个好吧！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死的？为什么我后来再也找不到你？”夏进研问道。

　　“你的所有的好我都记得，女人从来都是只记住男人的好处，但是，即使你只干过一件坏事，但是这件坏事也彻底冲溃了你所有的好，因为，你干了一件要我命的事情，你背叛了我们的爱情，等于你亲手杀了我，你说，换了是你，你能不能原谅？”万敏责问道。

　　“的确不能原谅。”夏进研垂头丧气的说，“我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严重，是我低估了你对爱情的坚贞，我该死。”

　　“已经死了一个，你就继续活着，接受良心的谴责吧，如果你有忏悔的心，你就会恨自己会瞧不起自己，这种惩罚比死更难熬？对吧？”万敏悠悠的说道。

　　“万敏，你这么说，我真的不如一死了之。”夏进研说道。

　　“我不会让你死。”万敏说道。

　　“你真的会原谅我？”夏进研心里突然生出一丝的侥幸。

　　“我不逼你死，但是你必须要答应我一件事，只要这件事你做到了，也许我会把你真的原谅了！”万敏说道。

　　“你说，所有的事情我都依你。绝对按照你说的做，”夏进研恳切的说道。

　　“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你必须马上离开瞿小水，并且永远不能和她来往。”万敏冷酷的说道。

　　“不，万敏，你的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就是这一件，我做不到。求你，换一个吧。”夏进研瞬间崩溃。

　　“不，我只要你做这一件事情，而且你必须做到，否则，就不光是你一个人受报应。你想清楚，你没有任何价钱可讲。”万敏说道。

　　“这么说，你逼我把当年的错误再犯一次？一次已经让我痛不欲生，再来一次，你觉得我还有再活下去的勇气吗？”夏进研哀求道。

　　“不要夸大其事，男人离开一个女人，如果有疼痛，也只是一阵子，而女人往往是一辈子，所以，收起你所有虚伪的表情，按照我说的去做，不然，我会首先让她生不如死。”万敏决绝的说道。

　　“你不要伤害她，我按照你说的做，但是你要给我时间，给我缓冲的空间。”夏进研哀求道。

　　“这种事情要的就是快刀斩乱麻，犹如猛虎下山，一口把唧唧歪歪的感情吃掉，我给你二十四小时，过时不候，你做不到，就是要她的命。”万敏狂妄的说道，“这就叫一报还一报，两不相欠！”万敏说完幽然而退，四周回复到一阵的死寂。

　　夏进研蹿蹿倒倒的向家里走，失魂落魄这个词语好像专门给他创造的。

　　夏进研在门口跌了一跤，一跟头栽倒在地，别人都说“哪里跌倒哪里爬，”而此刻的夏进研真想“哪里跌倒在哪里睡一会。”

　　瞿小水火急火燎的从屋里出来，在门口看到夏进研倒在地上，有点想笑，“你到是会躲清闲，竟然在这里睡觉，又和哪个文艺女青年谈心谈累了吧？正四处找你，你倒会躲了，把手机放家里，给我玩消失呀？”瞿小水一阵机关枪把夏进研的幻想击得粉碎。

　　“有你这样看笑话的吗？男人摔了你不拉，还要调戏一顿！”夏进研说道。

　　“我知道你们文化人会玩，哪里跌倒都会在哪里睡一会，当然，你是恨不得天天在女人的门前跌跟头，睡一觉兴许还睡出一个故事哩！”瞿小水调笑道。

　　“那就算今天在你门前搞一次演习，以后有经验了再往其他女人门前倒。”夏进研自嘲的说道。

　　“反了你了，少和我耍花腔，我不吃这一套，赶快走，和我去医院。”瞿小水说道。

　　“去医院干什么？你姐他们不是已经出院了吗？”夏进研问道。

　　“是小福和小寿被人打了，我们赶快去帮个腔，不能随便被别人欺负。”瞿小水气呼呼的说道。

　　“哪个医院？”夏进研问。

　　“还在和谐医院。快走呀？”瞿小水催道。

　　“和谐医院我不去。”夏进研拒绝道。

　　“为什么？”瞿小水问。

　　“因为那里有太多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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