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所以我记住你了
第四十四章所以我记住你了
“所以我记住你了。
所以我急切地想知道你是谁。
知道你是谁后我又想知道你是什么样一个人。
于是我的心思一直放在你的身上。
直到你跟潇潇开始交往，之后我对你又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像连续的炮弹般说到此处，卓莹莹突然停了下来，因为她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接着她深呼了一口气，带着歉意说了声：“对不起”
方一寒表示理解。此刻细心的方一寒心中疑惑：他写下那篇文章是刚上大学的时候，与蓝潇交往是大二才开始，但是卓莹莹却说从看到那篇文章就开始关注自己，心思一直放在自己身上。而为何在与蓝潇交往前的一年多里面，自己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卓莹莹的那份关注呢。
接下来，就是沉默，沉默不久，卓莹莹便开始自顾自地诉说着在蓝潇与方一寒交往后的点点滴滴。
卓莹莹的话像一股延绵的溪流，连绵不断地悠悠传来，方一寒的思绪只能慌忙地跟着她的诉说流转，哪有“开小差”的时间，也就没有把以上的疑惑再往细处深究了。
把卓莹莹的诉说放到以往的经历，那些场景终于从当初的理所当然的平淡美丽，由于又一个视角的加入，而变得生动而饱满起来。
故事里，在蓝潇和他确定关系请舍友吃饭那天，她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坐在他面前看着他，而不会像之前一样只是远远地偷偷瞄上一眼，所以那天她既伤心如割，又害羞腼腆，频频抬头间不知何时已是羞红了脸。
说到此处，方一寒依稀只记得那天卓莹莹似乎执拗不过李文迪还有自己舍友的邀请喝了两杯啤酒而面色微红，其他的真没有什么印象。没想到那天她却如此关注着自己，方一寒心中微微有点诧异，还有一丝因忽略对方的愧疚。只是从卓莹莹的言语中，方一寒却感受到了一丝异样，但却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来不及疑惑，他只能继续听下去。
故事里，如果从见面说起的话，两人的第二次见面应该是张子文借方一寒和潇潇约卓莹莹出来在南区小夜市第一次小聚。只是这个故事之前，卓莹莹却说了一段感触，她说，虽然蓝潇与方一寒交往自己心中很痛，但是随后自己也想通了。看蓝潇每天受爱情滋润像鲜花一般灿烂，自己也可以像另外一朵花般暗香。卓莹莹想象着潇潇已经带上了自己的那份美好去见方一寒，他们幸福自己也会由衷地快乐。只是在独处的时候，卓莹莹会感到心痛，在心痛的时候，想到他们两的幸福更加深了自己的心凉。那算不算是一种深埋的嫉妒呢？
听到此处，方一寒心中一动，仿似抓住了什么，但是迅速回想后，终究还是什么都抓不住，不及细想，耳中又传来卓莹莹与自己第二次见面的描述。当然就是借张子文的约请再次近距离地接触的场景。
随后的描述，一如之前的浪漫却悲美：
有舞蹈协会迎新表演时她硬要求蓝潇带方一寒来捧场的小小私心，也有晚会那夜吃宵夜时候和凌晨网吧中看到方一寒和蓝潇相依相偎的心痛；
有自己与方一寒共处蓝潇父亲书房时候的小小快乐，也有在方一寒和蓝潇两人接受蓝潇父母“检阅”时，自己陪在旁边时脸上的假笑和心中的黯然；
有圣诞那夜在心上人面前跳起舞蹈的开心，也有独自远远看着那对佳侣燃放那灿烂烟花的心伤
……
这些场景，本是方一寒和蓝潇甜蜜爱情的写照，幸福而浪漫，甜蜜而温馨。但是经由卓莹莹的嘴中说出来，由于第三视角的加入，夹着那股苦苦单思的情愫，却使这些场景突然改变了画风，变得孤寂而悲伤起来。
听着卓莹莹的叙述，满脑子乱成一团的方一寒，终于明确了那个本就唯一的答案——卓莹莹喜欢自己，于是更加心乱如麻。但是此刻的他却更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不由自主地说了声：“对不起”。
说完之后他积郁良久的胸口仿似因为说了句话，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丝。于是他轻呼一口气，一边思考着，一边试图找出那丝一直存在的异样。
此刻，两人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半个南湖，方一寒的脚掌早已由最初的每步一痛，到现在的痛得麻木。卓莹莹脸上早已没有了泪痕，晚风吹轻纱，俏面舞长发，恢复了清丽容颜。她暂时停下回忆，也没有应答方一寒的歉意，转身面向湖边的另一个出口，说：
“我们出去吧”
然后也不等方一寒说话，抬脚就往外走去。
方一寒本就一路沉默，此刻也没说什么，跟了上去。
沿着那条笔直的城市大道的辅道一路走着，路上冷冷清清，路灯稀稀落落。仅沉默了几分钟的卓莹莹又开了口：“我每天晚上十点半在窗边借刷牙的理由看着外面，以前你和潇潇每天只是牵着手回来，后来你们在分别的时候开始有深深地拥抱，再后来某天，潇潇那晚没有回宿舍睡觉——于是第二天，我接受了他，有了平生第一个男朋友。”
“其实我知道，我挺对不起他，因为自始至终他只是一个替代品，只是因为我赌气，他才走到了我身边。所以，昨晚那件事，应该是我的错，是我伤害了他”
“我好像要说完了。”卓莹莹自顾自地笑了一下，然后她看着方一寒平静地说到：“我知道你有话要说，到你说了，不然憋着肯定不舒服。”
平静，对了！方一寒心中一动，原来自己一直感到的异样是这个。说完她妈妈的故事，卓莹莹在说后面这些她自己的故事的时候，没有倾吐心声的激动，也没有歇斯底里的激情，她只是平静地去叙述这些，脸上带着微笑，眼中是一抹平淡。那些场景说得很细致，很生动，很感人——但是那些事情仿佛与她自己无关一般，她仿似只是以一个外人的身份，在讲述一个凄美的单恋故事。
故事很感人，说故事的人却很平静。这就是方一寒在听卓莹莹说话的这么长时间里面一直感到异样的原因。
而方一寒不知道的是，卓莹莹知道方一寒有话要说，甚至似乎还知道方一寒要说什么，这些，才是她平静的真正原因。
方一寒咬了咬嘴唇，心中千言万语，最终只凝聚成了一句话：“谢谢你对我的关心，但是你应该知道，我一直以来只爱蓝潇一个，从未变心，将来也永远都是这样。所以——”
方一寒顿了一顿，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故作平静而坚定地说：“之所以今晚我会来到这里，也是为了对你说明这些。我想，现在我的一切已经很美好了，我也不想破坏你将来一定会遇到的美好。我们还是当今晚，对了还有昨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吧。”
“骗人”卓莹莹看着方一寒，还是一脸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微笑，轻声说到。看得出她并未对方一寒的拒意产生任何一丝不快。
而她所说的那声“骗人”，甚至还带着一丝顽皮。方一寒不知道她说的骗人，是对自己的前一句话，还是后一句话，于是疑惑地低头看着卓莹莹的眼睛，眼中带着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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