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现在就回去
苍骨连同神魔王座一起化作骨粉，散落一地，在说完后。
赵凡踢了红衣少年一脚。
“起来，别装死了，干活了。”
跟在赵凡身后，少年揉着膝盖站起来，嘟囔了两句。
两人朝着黑色漩涡走去。
越靠近漩涡，周围的规则碎片越密集，巨大的世界残骸在漩涡中翻滚，被碾碎成最原始的能量。
赵凡停下脚步。
漩涡中心，没有狂暴的能量风暴，只有一片死寂的真空地带。
立着一根巨大的黑色石柱，在真空地带里。
石柱上，用无数根银色锁链绑着一个人。
赵凡瞳孔骤缩。
那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白衣，低垂着头，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股悲悯的气息，赵凡再熟悉不过。
眼眶瞬间红了，红衣少年浑身颤抖。
女人缓缓抬起头。
那张脸，和高塔里那个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星纹女子，一模一样。
她看着赵凡，嘴唇微动。
没有声音，但赵凡看懂了那个口型。
“你来晚了。”
真空地带一片寂静。
白衣女子低垂着头在黑色石柱上，银色锁链穿透她的琵琶骨，将她死死钉在石柱表面。
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兽吼，红衣少年眼眶通红，他周身金红神火轰然爆发，双腿猛的发力，直奔石柱冲去。
一把扣住少年的后颈，赵凡抬手将他硬生生按在原地。
“放开我，你放开，操！”
少年剧烈挣扎，神火烧灼着赵凡的手臂。
掌心涌出灰色混沌气，赵凡面无表情，强行压下神火。
“送死也挑个好日子，你现在过去，连灰都剩不下，懂吗？”
大步走向石柱，赵凡松开手，他调动识海中的历史源火，庞大的信息流快速比对眼前的景象，走到石柱前三尺时停下脚步，他抬起右手，指尖萦绕着暗金色的篡夺伪钥光芒，点向束缚白衣女子的银色锁链。
赵凡胸口的灰色印记剧烈跳动在触碰的瞬间，两股力量在虚空中交汇，没有排斥，只有完美的契合。
看着白衣女子那张与星纹女子一模一样的脸，赵凡收回手，扯了扯嘴角。
“原来如此，是这样。”
满脸错愕，少年跌跌撞撞跑过来。
“什么意思，你说明白点？”
赵凡指着锁链。
“这锁链的底层代码，和我胸口的抹除规则完全同源，她和高塔里那个高高在上的星徽，根本就是一个人，你懂吧。”
少年愣在原地。
赵凡继续开口。
“世界规则的一体两面，星徽代表清理与抹除，她代表守护与修正，她想保护我们这些变量，所以被自己的另一半镇压在这里，成了归墟之眼的能量核心。”
目光越过少年落在赵凡身上，白衣女子缓缓抬起头，一道柔和却虚弱的意念直接传入赵凡识海。
“你很聪明，变量，你拿到了底层代码，但你的肉身无法承载，我可以帮你。”
赵凡看着她。
“代价呢，要我做什么？”
白衣女子的意念带着一丝悲悯。
“吸收我的守护本源，重塑你的肉身，你将取代我，成为玄黄界新的守护者，去对抗星徽，去保护这个世界。”
少年满眼希冀的看着赵凡。
赵凡却笑了，他笑出声，笑声在死寂的真空中回荡。
“守护者，说的挺好听，说白了，就是换个工位，继续给天道打工，当一颗新的棋子罢了。”
眼神冷冽，赵凡收敛笑容。
“我这人脾气不好，最讨厌别人教我做事，星徽想杀我，我掀了她的桌子，你想让我当棋子，我同样不答应。”
白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不接受本源，你会死在这里的。”
双手同时抬起，赵凡上前一步。
“我选第三条路。”
右手猛的按在自己胸口的灰色印记上，赵凡左手一把抓住银色锁链，混沌归源经全速运转，赤金神炉在体内发出沉闷的轰鸣。
“给我吞！”
赵凡怒喝出声。
左手的守护本源和右手的抹除规则，这两股截然对立的顶级力量被他强行扯入体内，直接砸进赤金神炉。
炉壁上的裂纹瞬间扩大，神炉剧烈震颤，两股力量在炉内疯狂对冲，毁灭与新生的力量几乎要将赵凡的身体撕裂，赵凡咬紧牙关，调动体内所有的混沌源质，强行压制调和。
神炉表面的赤金光芒逐渐褪去，灰色的混沌气在经脉中奔涌，取而代之的是深邃的灰黑色纹路，裂纹愈合，炉身扩大，一股超越玄黄界法则的气息从神炉中散发出来。
骨骼变成暗金色，赵凡的肉身开始重塑，血液化作灰白，每一寸血肉都蕴含着吞噬与同化的力量，一具完全脱离天道掌控的混沌道体雏形，在归墟之眼的能量灌注下彻底成型。
双瞳化作纯粹的灰色，赵凡睁开眼，他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充沛的力量。
白衣女子的虚影黯淡了许多，她看着赵凡，眼中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赵凡怀中传来一阵滚烫的灼烧感就在这时，他眉头一皱，掏出玄寂给的那枚黑色佛珠，佛珠表面布满裂纹，散发着刺目的红光。
红光在半空中交织，投射出一道光幕。
危止和尚浑身是血，光幕中菩提归墟的净土已经化作一片焦土，他僧袍碎裂，单膝跪在地上。
站着五名身穿制式银甲的人影在危止周围，他们没有五官，面部是一片平滑的银色金属，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之前的星徽更加冰冷，更加恐怖。
“异常数据锁定，执行深度清理。”
一名银甲人发出机械的声音，抬起手中的银色长矛，对准了危止的眉心。
看着光幕的方向，危止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捏碎了手中的半截佛珠。
“赵凡，别回来了，千万别……”
光幕瞬间碎裂，化作光点消散。
低头看着掌心化作粉末的佛珠，赵凡站在原地，真空地带一片寂静。
灰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赵凡缓缓抬起头，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杀意，他转头看向红衣少年。
“开门，回玄黄界，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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