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那就赌一把
他以为赵凡已经扛不住，准备等死了。但他不知道，赵凡闭上眼的瞬间，神魂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沉进了识海里。
那里，一段看不懂的符文组成的完整真名，像条发光的河，安静的飘着。
这是世界的指令，是归零的钥匙。危止说过，念出它的名字，天地都会崩掉。
但赵凡此刻，却不是要引爆它。
他是个穿越者。在他看来，这所谓的真名，更像是一段写死的、权限最高的……底层代码！
而老魔那个圣胎，就是个到处是漏洞、靠偷和拼凑搞出来的盗版货。
用炸弹去炸个软件，太浪费了。
不如……给它塞一段它看不懂，但又必须去跑的核心代码。
赵凡的神魂小心的探进那片发光的符文里，没去碰那些代表毁灭、重启的玩意儿，而是找到了其中一段定义世界基础和逻辑的规则符文。
然后，他用神魂，复制了它。
“开饭了！”
外头，老魔怪笑着，打出最后一个法诀。圣胎上，上万条血色锁链亮了起来，准备做最后的吞噬。
就在这时，赵凡猛的睁开眼！
他没攻击，只是把他刚复制下来的、代表正统世界规则的代码，顺着老魔抽能量的锁链，反向……塞进了圣胎的核心！
没声音，也没光。
安静的吓人。
正在跳动的圣胎，那有力的心跳……忽然停了一下。
就像一台高速转着的机器，被硬塞进去一个对不上的齿轮。
“嗯？”老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觉得有点不对劲。
下一秒。
嗡——
圣胎那紫黑色的肉块开始剧烈的、乱七八糟的抽搐。上头那些魔纹像是活了，疯狂的扭曲、打架、碎裂，最后变成了一团乱码。
这盗版货，一读到正版的核心，逻辑……崩了！
失控的世界本源力量，找不到地方发泄，开始疯狂的反过来咬它的主人！
“不……这不可能！”
老魔脸上的狂热和得意，一下子全变成了惊恐。他感觉自己和圣胎的连接，变成了一条滚烫的、能烧掉神魂的链子！
他想断开，却发现自己的神魂早就和圣胎绑死了，根本分不开！
“噗！”
他猛的喷出一口黑血，莫绝的肉身一寸寸裂开，失控的能量从裂缝里喷出来，撕扯着他的神魂。
整个万魔渊，这个他自己造出来的世界，也因为核心乱了，开始剧烈的晃动、塌陷！
就是现在！
赵凡眼中冷光一闪，人一下就消失了。
嗤！
一道剑光闪过，绑着林行止的上万条锁链全断了。赵凡一把接住他爹弱的不行的身体，神识扫了一下，确认还有口气，马上收进了一个空间法器里。
做完这些，他猛的转身，看向那团正在自己毁掉自己的圣胎，还有里头传出来的老魔断断续续的惨叫。
“你……你到底干了什么！”老魔的残魂怨毒的吼道。
赵凡嘴角扯了一下。
“没什么。”
“你不是说，我是养料吗？”
他身后，赤金神炉的虚影一下涨到千丈高，炉口大开，变成一个能吞天地的黑洞，一股巨大的吸力，死死锁定了那团“死机”的能量核心。
“现在，轮到我开饭了。”
“你管这个……叫养料？！”
轰隆隆——
万魔渊的塌缩还在继续，空间碎片到处乱飞，里头全是失控的魔能和世界本源。
赵凡刚用空间法器收好只剩一口气的林行止，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道意念就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
【权限溢出。】
【修正程序启动。】
【警告：钥匙已被污染。】
是星纹女子的声音。
但这次，声音里没有了之前那种漠然，反而透着一股冰冷、不容置疑的意味，像是在执行什么指令。
嗡！
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塌缩的万魔渊、空间乱流、魔气……全都凝固了。
一股远超元婴的力量从虚空中冒出来，从四面八方把他锁得死死的。
这不是攻击，而是删除。一股要将“赵凡”这个存在连同所有痕迹都彻底抹除的力量。
赵凡感觉自己的十层道基、不灭仙躯，包括赤金神炉和归墟之心，在这股力量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反抗？
怎么反抗？
这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对抗。赵凡的身体动弹不得，连一个念头都转不动。
完了？
不。
就在那股抹除之力要碰到他身体的瞬间，赵凡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篡夺伪钥。
老魔从世界本源偷来，用以伪造真名的法门。
这法门本身没什么威力，但核心作用是伪装和欺骗。
修正程序要删除的是被污染的钥匙，是权限溢出的异常。
那么……
只要我不是那个最显眼的异常，不就行了？
赵凡没有去硬抗那股抹除之力，而是立刻做了两件事。
首先，他完全放开了对赤金神炉的压制，炉口大开，吞噬之力全力发动。
轰——！
他身后的神炉虚影膨胀到千丈高，炉口的黑洞对准了正在塌缩的万魔渊核心。
那团由圣胎崩溃、空间塌陷、世界本源失控混成的能量，被赤金神炉一口气吸了进去。
这股能量比他之前吞噬过的任何东西都要庞大混乱。
赵凡的身体立刻就裂开了，皮肤上全是裂纹，金色的血液刚渗出来就被蒸发干净。他的道基不稳，不灭仙躯在破碎和重组之间不断切换，眼看就要崩溃。
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比刚才的圣胎更不稳定的能量源。
就在他把自己变成异常的瞬间，他做了第二件事。
他用神念催动了从老魔记忆中得来的篡夺伪钥法门。
一段扭曲的规则符文包裹住他的真灵。
赵凡自身的气息，包括他作为钥匙的波动，都被这层伪装完全掩盖了。
他不再是赵凡，不再是钥匙。
在世界规则的感知中，他变成了一个正在执行清理指令的普通程序。
而那团刚被他吞进体内、由整个万魔渊塌缩成的能量源，则被他用篡夺伪钥的法门，打上了【权限溢出点】和【待修正污染源】的标签。
做完这些，赵凡干脆放开所有抵抗，等着那股力量降临。
赌！
就赌这天道规则是个死程序，只认标签不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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