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看见我，她先问："吃早饭了吗？"

我坐下。

"妈，陆景然是谁？"

她给我倒茶。

"陆家的儿子。"

"他为什么找许曼宁？"

"因为他想让傅氏乱，也想让你怀疑顾时安。"

"为什么是顾时安？"

我妈看着我。

"顾时安的父亲，当年和你爸一起做过一个公益项目。项目出事后，你爸替顾家担了大半责任。"

我愣住。

"我爸不是因为生意失败才……"

我妈打断。

"知意，有些事我以前不说，是怕你背着上一代的账过日子。"

我看着她。

"那现在呢？"

"现在有人拿这些事挑拨你。"

她把一份旧档案推给我。

"你该知道真相。"

我打开。

里面有一张合照。

年轻时的我爸，我妈，顾时安的父亲，还有一个男人。

我指着最后一个人。

"这是陆景然的父亲？"

我妈点头。

"陆怀民。"

她说："当年项目失败，不是你爸的问题。是陆怀民临时撤了配套资源，又把责任推给你爸和顾家。"

我问："那为什么外面传，是我爸亏空？"

我妈手指停在茶杯边。

"因为陆家先把话放了出去。"

我胸口发紧。

"你为什么不澄清？"

"澄清过。"

她看着我。

"没人愿意听。那时青禾还没现在这么强。你爸病倒后，我只能先把公司撑起来。"

我看着那张照片。

"顾时安知道吗？"

"知道一部分。"

"他帮我，是因为愧疚？"

我妈摇头。

"不是。"

我看向她。

她说："他帮你，是因为你这些年也帮过他。知意，别把所有善意都算成旧账。"

我没说话。

这时，周岚快步进来。

"林总，沈小姐，陆景然来了。"

我妈抬眼。

"他倒急。"

周岚说："他说想见沈小姐。"

我站起来。

"让他进来。"

几分钟后，陆景然走进茶室。

三十出头，穿得斯文。

他笑着看我。

"沈小姐，久仰。"

我说："我们不熟。"

他笑意没退。

"那就长话短说。傅家快撑不住了，青禾如果继续逼，傅氏会被迫卖资产。陆家愿意接。"

我妈没说话。

我问："你是来谈生意？"

"也谈合作。"

陆景然看着我。

"沈小姐，傅家对不起你，陆家可以帮你让他们输得更难看。"

我说："条件呢？"

"青禾退出傅氏后，别拦陆家接手渠道。"

我笑了。

"你倒会捡便宜。"

陆景然说："商场上，各取所需。"

我问："许曼宁也是你各取所需的一部分？"

他停了半秒。

"沈小姐说笑了。"

我把秦越查到的照片放在桌上。

"昨天你见她，聊什么？"

陆景然看了一眼。

"她想找出路，我给她指条路。"

"指她直播卖惨，指她挑拨顾时安？"

陆景然笑得更淡。

"沈小姐，顾家和林家的旧事，本来就不清楚。我只是提醒她，不要被人卖了还数钱。"

我妈开口。

"陆景然，你父亲当年没教过你，少碰别人的家事？"

陆景然看向她。

"林总，我父亲只教过我，机会来了，要抓住。"

我说："那你抓错了。"

他看向我。

"沈小姐，不如先听完我的筹码。"

他拿出一份名单。

"傅氏几个老客户，陆家都能接住。只要青禾点头，傅氏三个月内会被挤出主市场。到时傅家再无翻身可能。"

我拿起名单看了一眼。

又放下。

"陆景然，你想让我借刀。"

他说："你可以这么理解。"

我说："可我不喜欢别人把刀递到我手上，还握着刀柄。"

陆景然脸上的笑淡了。

"沈小姐，你比我想象中难谈。"

我妈说："她像我。"

陆景然起身。

"那就看谁先急。"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沈小姐，傅家只是开胃菜。你要真接手青禾那些资产，会遇到更多人。不是每个人，都像傅承泽那么蠢。"

我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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