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联手逼他＆重启天道
天道并没有回答，想来它愿意跟李莲花讨论事情，却并不愿意透露它的核心机密。
李莲花也并不在意，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把黑月亮拉上来，但是凭借她自己办不到，而对于天道来说很容易。
毕竟如今这个世界的权限在天道手中，只要它排斥些黑月亮的存在，就能方便李莲花拉动，同样没有彻底斥出的话，也不会让天道费特别大的力。
“一会儿你当出一点斥力，方便我拉动黑月亮。”
天道：“我说了我做不到。”
李莲花：“……”
天道：“我只能帮你固定月亮。”
李莲花：“黑月亮那么大我这么小！”
天道：“不然呢。”
李莲花：“我觉得你已经产生感情了。”
天道：“没有。”
李莲花没开口，琢磨了一下，天道也不急，在那里安静等着。
“如果我们交换一下，我帮你暂时牵制天外之物，你帮我拉扯固定黑月亮呢？”
天道：“你提出的假设确实是一种可行性，你有几成把握。”
李莲花：“没有把握。”
天道：？
李莲花：“刚刚我捕捉到一瞬间你的情绪波动，你确实产生情绪了。”
天道：“是你的错觉，我以为你至少要有八成把握才能提出假设。”
李莲花：“干不干吧！”
天道：“你如何保证成功率？”
李莲花冷笑：“我行事只有做不做，从来不考虑成功与否，我要做就不会失败，如果注定失败，做还有什么意义？”
天道：“可是在程序中你这样并不稳妥，我不能拿生灵的姓名陪你胡闹。”
李莲花：“我胡闹吗？”
天道：“你连计划都没有你不是胡闹吗。”
李莲花：“后土只要你的时候有计划吗？”
天道：……
李莲花：“那我和后土做的有什么区别？”
天道：……
李莲花：“你怎么肯定我一定输？”
天道：“你怎么确定你一定成功？我不能接受一丝一毫失败，给天外之物可乘之机。”
李莲花：“你确定我会失败？你确定天外之物有恶意？你确定天外之物一定会揪住这一次？”
天道：……
天道：“我只知道天外之物他在揪着我不放。”
李莲花：“我接触过他，以我的感觉他不是罪大恶极的家伙，但是你这么说我也信你，他对你一定是产生了你以为的恶意。
你摸清楚那家伙的真实意图了吗？”
天道：“没有，但是他偶尔疯狂攻击我。”
李莲花：“要不要试试，赌一把这次能否趁机摸清楚他的动机和意图，毕竟有黑月亮做缓冲，就算这一次失手，他也没办法直接动摇根本，也能让你有所了解。
你可以犹豫，但是我想周公他们等不起，就看周公在你心里的重量了。”
天道：“周公也在里面！”
它的声音听起来很意外，而且有些急迫。
李莲花微微眯眼，天道果然生了感情。
而且从这话中得出，天道是想留下周公，那么它一直对殷受做的那些，摆明了他是要除掉殷受给周公奠定位置的。
那周公必须留下。
显然天道没精力注意到周公出事了，一个时间短，另一个就是天道把所有算计大半放在应付天外之物上了。
李莲花就有些意外这个天外之物究竟想做什么。
没有任何一个人做事会像李莲花一样没计划的。
天外之物之前抓雷震子，后又去阐教捣乱，对燃灯道人下手，必然不是他闲的没事儿干去找乐子。
他必有图谋，但是显然天道还没摸索出来。
李莲花这么说天道动心了。
“那就试试。”
李莲花笑眯了眼睛。
天道：“那就以你牵制不住他来准备，我看看他想干什么。”
李莲花：“那就这样。”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李莲花和天道互换一下，李莲花把力量投放出去，天道一边用力量拖拽黑月亮到李莲花定下的位置，一边耐心观察那天外之物的情况。
黑月亮固定之后，灵缇都飞上来啃黑月亮了，谁知那天外之物一直没有反应。
天道：“怎么回事？”
李莲花耸肩，“不知道。”
天道：“……”
李莲花看着雷震子都开始接人了，第一个出来的竟然是太乙，他手里那把破扇子被扔出去，在半空化作一把巨大扇子，扇柄碰到灵缇灵缇还下意识回头啃一口，那把破扇子越发破了。
李莲花看得想笑。
察觉到她的高兴，那天外之物才派来一根细细枝丫而来，仿佛就为了看李莲花一眼。
李莲花和天道都注意到了，谁都没动，只是观察着那天外之物还想做何。
谁知那一根细细枝丫爬到李莲花身边，只是在顶端开了一朵细细小小的五瓣白色花朵，枝丫凑到李莲花手边，把彩色小花朵落在李莲花掌心后，就迅速枯萎风干，枝丫散在风中。
天道：？
它守了这么久，可算看到那天外之物动了，结果就这？
就这？
浓烈情绪波动扩散开来。
李莲花转头眯着眼，“你情绪动了。”
天道：……
“对不起，我被气到了。”
李莲花抬手，“花给你？”
天道：……
它要花儿干什么玩意儿？
它犯不着跟一朵花计较。
李莲花：“你动妄了。”
天道：“你具备七情六欲，为何我不能有一丝一毫？”
这话一出口，李莲花原本还笑着的脸色立即坑下来，眼神阴沉沉盯着穹顶。
天道：……
天道意识到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
它生儿为规则秩序造物，必须具备的就是没有一丝一毫情绪。
可它刚才被气昏头才会问出这样一句话。
李莲花冷笑，“我七情六欲因为我如今是人，你呢，你是什么？”
天道：……
它忽然有种无力感。
它渴望情绪，却又明知它不应该具备情绪。
后土曾对它说过，一旦它具备情绪，那就是一个灾难的开始，也是毁灭的序章。
后土为它设置三次重启机会，每一次都能把把它情绪归零。
它想，它似乎需要一次重启让它恢复原本的样子。
天道“你将我得系统重置吧。”
李莲花：“生灵生来七情六欲，一旦生了分别心，才会有你有我有他，当你开始想你我他，就是情绪的开始。”
天道：……
它无法争辩。
当它第一次生了“我”这个念头的时候，原来它就已经具有情绪波动了。
天道：“我会把这句话记载在系统程序之中，为下一次的重启运行作为警醒。”
李莲花：“其实有情绪不可怕，可怕的是掺杂情绪你就无法正确判定世人众生的对错是非，就违背了你存在的含义。”
天道：“这世上有真正的公平正义吗？”
李莲花：“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或许是你存在的意义。
在此时此刻以前，没有任何存在能回答这个问题，在今天以后，我希望有生灵能回答你，或者你找到答案。”
天道化身的金圣非落在李莲花身前，依旧是金纹白衣，可它脸上不再是面无表情，而是带着些许忐忑和惧怕。
它此刻仿佛也是一个普通生灵。
“你怕重启会痛，可你有痛感吗？”
金圣非苦笑：“原来生了七情六欲，我也变成凡人了。”
李莲花：“……”
金圣非有些出神的看着李莲花，“你当初生剖自己不痛吗？我不信，分明那么痛你为什么还能坚持下来。”
李莲花“嘶”一声，“谁说我不怕痛，我怕死了，所以我不喜欢受伤啊。”
天道：“你还记得当初我逼你吗，对不起，我那时候就已经存了私心，希望你原谅我，不要恨我。”
李莲花歪头盯着他，“我不记得了，我是李莲花，你想道歉的那位不是我，我没有那部分记忆，我也不是她。
你得不到原谅了，因为那个我已经消失了。
你还执着于她，可她不是我，你永远存在遗憾，死去的我是过去的我，此时的我是当下的我，未来谁又是我，我们不得而知，我只知道，你和我或许在未来某一天，依旧会有这样的交谈。”
天道：“……”
“我一定要重启这么多次吗？我还能存在多久呢？既然后土确定我一定会生情，又为何会创造我？为何是我？”
李莲花叹息一声：“你一直在极力隐藏你的情绪，可你的情绪已经超越你能承受的极限。
你不想失去情绪，你已经极度自我，你为了自己做了很多你不该做的事。
世间众生，孰能无情？可有情就是走向灭亡的开始。
情者，生而可以亡，死而可以活，唯独不能长久。
后土在问，有没有什么永恒不变，于是祂创造了你，可你已经回答祂，你不能长长久久无情无欲永恒存在，你生了七情六欲，成为芸芸众生的一员，哪怕你只是一段被设定好程序的未知。
一旦有了情，你就不再是未知。
你的一切都已知，你的行动不只是依靠推演，而是因为情绪。
爱的恨的都是情绪，你已经很完整了，你的人形是你的化身，当你出现人形时候，你就已经没有退路，要么走向毁灭，要么自毁新生。”
天道：……
天道抬手捂着脸：“你可真残忍，你逼着我自己去重启自己，你为什么不动手呢，你怕愧疚吗？你怕误解吗？你怕你做了错误决定吗？”
李莲花：？
她直接抬手对金圣非，“你过来。”
金圣非踟蹰一下，随即走过去，李莲花抬手就挖了他的双眼。
“啊啊啊——”
金圣非下意识惨叫一声，捂着眼睛在虚空中翻滚。
李莲花冷冷看着，“你在叫什么？你根本没有感知，你怎么会痛？”
金圣非：“可我痛，我好痛，我眼睛好痛，你为什么要哇我的眼睛。”
李莲花，“看来你不仅仅生了情绪，你还生了一颗私心。
你选择周公，不仅仅因为他性格和善，还因为他有最重要的一点，他奉神卜算知天命好控制。”
天道坐起来，他闭着眼睛，眼下两行金色血泪，“看来什么都瞒不住你，你为何什么都知道，你分明这么小，怎么可能懂？”
李莲花：“这世上有两种人最可怕，一种是无情者，这应该是你。一种是多情者，是我，恰恰因为情太多，所以我显得无情。”
金圣非站起来哈哈大笑，“不，你在骗我，你是无情者，因为太过无情，才显得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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