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两个人只能活一个
孙隼在原地踱步几圈，还是难掩心中的激动，又跑去找沈霁禾。
“沈督军！晏山青果然出动了亲卫队！我目测有一千人！应该是全都出动了！太好了！只要歼灭这支精锐亲卫队，我们就赢了！”
沈霁禾在跟江浸月下象棋。
修长的手指推动一颗棋子，到了楚河汉界的分界线。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着急，一定要稳住，否则让他们看出了问题，我们就前功尽弃。”沈霁禾温声细语。
孙隼连连说是：“你说得对，你说得对，我已经下令川庄的士兵一定要全力抵抗！绝对不能让南川看出我们是在请君入瓮！”
沈霁禾微笑：“没错，川庄抵抗得越顽固，亲卫就越会出动，等他们自以为攻下川庄，大军入城，就会越没有戒备，我们正好……”
孙隼迫不及待接话：“瓮中捉鳖！”
沈霁禾和江浸月对视了一眼。
江浸月手指支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推动棋子，玩了一手王车易位。
“等他们进入川庄，就是进入我们的包围圈，到时候我们要他们怎么死就是怎么死！”孙隼已经在做着入主南川，甚至入主东湖的美梦了！
江浸月那句“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可真是说到了他的心里。
他的野心急速膨胀——就像当年何竹对他说可以联合总统府弄死晏山青时，他也很容易被煽动成功一样。
他就是这样一个不自量力，短视又蠢钝的人。
沈霁禾手里把玩着一颗象棋，不动声色地说：“战场瞬息万变，就算通着电话也很难准确判断出现场的形势，这一场，我们要亲自去川庄。”
此言一出，原本兴奋到不能自已的孙隼顿时冷静了几分：“……你要亲自去川庄？”
沈霁禾轻描淡写地说：“这不是应该的吗？如果不现场坐镇指挥，又怎么能确保每一个指令都是准确无误的？”
第一次夺回翠屏镇，就是沈霁禾接过指挥权，在前线全权指挥。这次他要亲临川庄亲自指挥，也不算突兀的要求。
沈霁禾和江浸月都觉得孙隼会答应的。
江浸月说：“孙督军，川庄一战，赢就是全赢，输就是全输，这一场可是重中之重，容不得一点错误，否则就是覆水难收。”
“……”孙隼转动着眼珠。
江浸月看着他：“你确定，要我们在后方，等前线通过电话传递战场情况，然后我们再远程指挥作战？”
孙隼思考着说：“可是该怎么打，之前不是已经传授过张团长他们了吗？”
江浸月轻轻一笑，话语清淡，话里的意思却尖锐：“如果你的部下是靠几个指令就能打胜仗的人，东湾又何至于在晏山青手里颜面尽失？”
“孙督军，他们有几斤几两，我以为，你比我更清楚。”
孙隼咂了咂嘴：“好吧，我马上安排人送沈督军去川庄前线。”
江浸月和沈霁禾心里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然而孙隼的话还没说完。
下一句就是：“江三小姐要留下。”
！沈霁禾心里狠狠一沉！
江浸月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我要留下？你要拿我当人质？”
她顿时冷笑，做出被辜负的寒心的模样：“原来孙督军到现在还不信任我们。既如此，前线还没有真的打起来，你现在取消作战计划还来得及。”
孙隼这个时候又不蠢了，带着笑脸说：“我当然是愿意相信沈督军和江三小姐的，只是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么大的事，我不能一点保障都没有，留下江三小姐，彼此都心安。”
“心安？时至今日，你竟然还对我们不安心？”江浸月冷道，“孙督军，你信不过我们，难道还信不过何竹吗？沈督军是何竹的主子。”
她试图拉上何竹来证明他们的“忠诚”，表面镇定，其实心里已经乱了起来。
……他们必须现在离开，否则等川庄战败，孙隼回过神来，他们必死无疑。
江浸月站起身：“还有这几个月，我们一直跟东湾站在一起，我们给你出谋划策多少次，否则东湾能有今天的成果？”
“我们为东湾做了这么多，一片真心日月可鉴，结果在孙督军眼里，我们都还是外人？真是叫人寒心。”
孙隼没有被忽悠，依旧带着笑：“诶，江三小姐一介女流，去了前线也不方便，留在后方本身就更安全，我们也是想替沈督军照顾好家眷，这也是一片好心。”
他将手放在沈霁禾的肩膀上，“如果沈督军好好指挥大胜归来，那么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不分彼此。”
笑容到了这里生出几分危险，“但如果沈督军阳奉阴违，我没能听到大捷，那么就让江三小姐来给我的东湾陪葬吧。”
“…………”
江浸月垂在身侧的手无声地攥紧。
她其实有预想过事情会走到这个地步，所以她才怎么都不肯告诉晏山青自己要做的事，每次回南川或离开南川，也总是很悲观，觉得自己再也回不来了。
她以身入局，很难全身而退。
不过用她一条命……不对，用他们母子两条命，换南川大获全胜，换南边从此能安享太平，实在是一笔很值得的买卖。
距离成功仅一步之遥，无论如何，不能折在这里。
这个局必须继续走下去。
江浸月在短短片刻就做好了决定：“既然孙督军的本意是为我们好，那就听孙督军的，我……”
沈霁禾突然打断她的话：“我留下。”
江浸月一愣，猛地回头看向他：“！”
孙隼也愣了愣：“沈督军的意思是？”
沈霁禾神情不悲不喜：“既然孙督军对我们的忠诚有顾虑，那我留下让孙督军安心，让浸月去川庄。”
江浸月瞬间就意识到，他是想把生路给她！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霁禾——”
沈霁禾反握住她的手，掌心略微用力，提醒她不要失态。
又对孙隼微笑说：“浸月自幼跟我青梅竹马，三年夫妻举案齐眉，这些日子也一直陪在我身边，我们亲如一体，我的心思谋略她一清二楚，判断力和决断力也不在我之下，她去前线如我亲临，肯定能指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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