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心里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这一下，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凝固了。
崇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盯着那个跪在地上的官员，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老子就是打个比方，还真有这种连老婆都能送的软骨头？
马的，要女人老子不会找嘛。
大明这官场到底腐败到什么地步了！
其他官员反应过来，看向那主事的眼神里全是鄙夷，但也有几个投机分子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把老婆送进宫换取前程划不划算。
崇祯一阵无语，赶紧摆手打断：“滚滚滚！你给朕闭嘴！”
他坐直身子，收起脸上的戏谑，语气变得冷硬：“朕刚才只是打个比方，没真要借你们的老婆！朕嫌脏！”
那主事被骂得缩了缩脖子，干笑着不敢吭声。
崇祯指着下面一众官员：“朕今天就跟你们把话说明白。这天下是朕的，朕有权处理一切。但你们记住了，朕的钱，还是朕的。你们的钱，如果查出是不义之财，那也是朕的！明白吗？”
这番赤裸裸的强盗逻辑，直接把文官们试图共享皇帝私产的路给堵死了。
刚才还想着“陛下的是大家的”，现在被崇祯一通偷换概念，变成了“天下都是陛下的，自己老婆都有可能保不住”。
这谁受得了？
几个老御史立刻跳出来反对。
“陛下不可啊！臣等家中内眷，皆是私产，怎能与国库相提并论！”
“陛下此言差矣，国家体制不可儿戏！”
大殿里再次吵成一锅粥，全都在极力维护自己的私有财产。
崇祯看着他们在下面跳脚，冷笑一声：“行了，都给朕闭嘴！”
皇帝发火，下面再次安静。
“郭允厚，你听好了。”
崇祯盯着户部尚书，“户部没钱，你的职责是去想办法搞钱！查税、清丈田亩、开辟商路，随便你用什么办法。而不是天天盯着朕的内帑，想着从朕的钱袋子里抠银子！”
郭允厚被骂得满脸通红，却不敢反驳。
“在其位，谋其政。”
崇祯毫不留情，“如果搞不到钱，那就自觉点把官服脱了滚蛋！别占着茅坑不拉屎。朕让你们当官，是给朕解决问题的，不是让你们天天给朕提出问题的！听明白没有！”
群臣低着头，不敢直视崇祯的目光。
“臣等遵旨。”
郭允厚咬牙应下，退回队列。
崇祯看着这群人被压制住，心里稍微舒坦了点。
钱算是保住了。
“还有一件事。”
崇祯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直接抛出下一个议题，“关于后宫的封赏。”
礼部尚书立刻出列。
崇祯说道：“让礼部选个好日子，筹备封后大典。封周氏为皇后，赐居坤宁宫。封田氏为礼妃妃，赐居承乾宫，袁妃氏为淑妃，赐居翊坤宫，至于张嫣皇嫂……”
崇祯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郑重：“乃是先帝皇后，亦是朕的皇嫂，尊为懿安皇后，享太后一应待遇，赐居永寿宫。谁有异议？”
这事名正言顺，张嫣在天启病危时的作用满朝皆知。
谁要是在这个时候反对，那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满朝文武齐声高呼：“陛下圣明，臣等无异议。”
礼部尚书躬身说道：“臣遵旨。回去便安排吉日。只是……”
“只是什么？有屁快放。”
崇祯最烦文官说话吞吞吐吐。
礼部尚书硬着头皮说道：“只是这封后大典，加上懿安皇后的尊号册封，所需仪仗、金册、赏赐等物，极为繁复。按照祖制，礼部初步核算，至少需要五十万两白银。还请陛下下旨，让户部拨银。”
这话一出，所有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郭允厚身上。
郭允厚脸都绿了，刚才皇帝才骂完他，现在又要他掏钱。
郭允厚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太仓里连老鼠都要饿死了，哪里拿得出五十万两啊！臣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绕了一大圈，问题又回到了原点。
钱。
崇祯看着跪在下面的郭允厚，再看看一脸无辜的礼部尚书，气得猛地一拍龙椅的扶手。
“钱钱钱！一开口就是钱！”
崇祯站起身，指着这群大臣破口大骂，“朕要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要钱没有，办事不行！都给朕滚回去好好想，想不通怎么搞钱，你们迟早全部滚蛋！”
说完，崇祯一甩袖子，直接转身走下丹陛。
“退朝！”
王承恩赶紧甩动拂尘，尖声唱和：“退朝”
留下一殿大臣面面相觑，冷汗直流。
崇祯大步流星地走回后宫，心里盘算着。
指望这帮文官搞钱是没戏了。
想要大明活下去，想要自己过得舒坦，这钱，还得靠自己去抢。
.......
十月的顺天府，冷风带着刀子。
正阳门外官道上，一匹灰马踏着薄霜停下。
马背上翻身下来一个老人，动作不算利索，但骨架子撑得很直。
他裹着件起了毛边的旧皮袄，毡帽压得很低，须发全白，满脸皱纹像刀刻出来的。
这老人是前兵部尚书、辽东督师孙承宗。
天启五年被魏忠贤一脚踹出朝堂，在高阳老家一待就是两年多。
原以为这辈子只能窝在乡下看着大明烂下去，带着一肚子不甘心入土。
谁想到，天启帝说没就没了。
新帝登基才一个月，居然把魏忠贤连皮带骨给拆了。
接到那道中旨的时候，孙承宗攥着薄一张纸，愣了小半个时辰。
旨意上没有客套话，就一行字：
“大明将倾，建奴虎视。老将军可愿再为华夏守一次国门？速来京师见朕。”
没经内阁票拟，直接从大内飞出来的中旨。
笔锋硬朗，透着股不容推辞的蛮劲，还有一种急切。
孙承宗没犹豫，当天收拾了个包袱，连夜上马出发。
乾清宫，暖阁。
地龙烧得足，屋里暖烘烘的。
崇祯窝在御案后头翻一本账册，眉头越皱越紧。
王承恩端着热茶站在旁边，连喘气都放轻了。
“皇爷，孙承宗到了，在殿外候着。”
小太监快步进来跪下禀报。
崇祯“啪”地合上账册，直接站了起来：“让他进来！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通传了！”
孙承宗解了外头的脏皮袄交给候着的太监，整了整里面那件洗得发旧的官袍，大步迈进暖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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