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9章 形影不离的搭档
徐威光此刻正舒坦。这档综艺眼下正火，今年资源肯定往他这儿堆。
池慕情垮台？关他什么事。
孔天成扫过两人，开口清晰：“正式通知你们……池慕情，你已被东港娱乐解约；徐威光，你导演职务即刻解除。”
徐威光脸色一僵。
池慕情反倒笑出声，几步上前。
孔天成手腕一翻，反扣她胳膊，轻轻一送……
“啊！”她猝不及防，身子一软，跌进旁边躺椅里，揉着胳膊直骂：“你算哪根葱？还摆上谱了？”
孔天成笑着摇头：“我算什么，装没装……你马上见分晓。”
这时，徐威光手机响了。
他低头一看，是东港娱乐分管综艺的副总，手心一紧，接起。
那边语速飞快：“徐威光，很遗憾，你与公司关于该节目的合作即刻终止。你已被解雇，新导演半小时后进场，配合交接，别添乱。”
对方说完直接挂断。
全程没给他插嘴机会。
忙音“嘟嘟嘟”钻进耳朵，徐威光脑子嗡地一空。他猛地抬头，盯住孔天成……眼神里那点桀骜碎得干干净净，只剩惊惶。这人是谁？一个电话，真能砸掉他饭碗？
司念念和温茵韵只瞄了眼他脸色，心里就明白了。
池慕情也懂了，却不愿信，试探着问：“徐导，怎么了？”
徐威光霍然扭头，眼珠发红：“全是你这贱货害的！”
他抬脚就冲。
孔天成伸手一拦，五指攥住他手腕，往回一拽，徐威光踉跄站定。
孔天成笑了笑：“要动手，等我们走了再打。这儿，不配你们撒野。”
徐威光喉咙发紧，恨意早被吓没了，只剩本能发怵。孔天成一句话，他脚跟钉在地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池慕情刚想开口，手机又响。
来电显示是经纪人小冉。她迟疑半秒，接了。
“出啥事了，小冉？”语气里全是不耐。
对方顿了顿。比池慕情年长几岁，以往听她这么叫，忍也就忍了。
今天，没忍。
“池慕情，”声音冷硬，“我代表东港娱乐，正式通知你：艺人合同，即刻解除。”
池慕情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
她愣了一瞬，强扯出笑：“冉姐，别闹了……”
经纪人听见池慕情喊她“冉姐”，嘴角一扯，没笑出声，只把那点讥诮压在唇边……这人竟也有低头叫一声“冉姐”的时候？
她直截了当开口：“这么大的事，我跟你开玩笑？你还不知道？刘成仁跟刘敏争董事长位子，输了。现在东港娱乐的董事长是刘敏。更准确说，公司真正说了算的，是姓孔的那位先生。刘敏董事长跟他，关系很近。”
话音落，她飞快扫了对面刘敏一眼。
刘敏正端着茶杯，指尖稳稳扣在杯沿上，眼皮都没抬，但嘴角松了半分。
经纪人心里那根弦，这才悄然卸了力。
刘敏刚挂了孔天成的电话，早猜到那人就在池慕情身边。
这池慕情，平时靠山硬，横着走，如今撞上孔先生这块硬石头，活该栽得这么狠。
她刚才那几句话甩过去，池慕情那边，彻底没了声儿。
刘敏起身，朝经纪人颔首：“不错，以后看行动。”
目送她推门出去，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一声声清脆利落。
经纪人背过身，悄悄呼出一口气……饭碗保住了。
幸亏从前跟池慕情表面客气，实则各走各路，没真绑一块儿。不然她倒了，自己也得跟着摔进泥里。
池慕情捏着手机，指尖发白，屏幕暗下去，她也没动。
孔天成轻笑一声，抬眼望向街口。一辆大巴车稳稳停在美食街尽头。
他转头对司念念和温茵韵说：“车到了。先去趟学校接人，再赶影视基地。庄导等你们开场呢。”
几人刚走远，徐威光就冲了过来，一把揪住池慕情衣领，把她狠狠掼在地上。
“你个祸害！享福时不见你拉我一把，倒霉了倒把我拖下水！”他拳头砸下去，声音发颤，“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池慕情仰面躺着，眼睛睁着，却像蒙了层灰，疼不疼、冷不冷，全没知觉。
“孔大哥，咱们这是去哪儿？”司念念探头看车后厢……除了几个保镖，整辆大巴车塞满了打包好的饭盒。
她刚吃完没多久，可那股子油盐酱醋混着热气的香，还是直往鼻子里钻。温茵韵也闻见了，喉头微动。
孔天成只答：“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车拐进盘山路，颠簸几下，停在一扇斑驳铁门前。门楣上掉漆的木牌写着“青梧武校”。
人刚下车，邱语棠已迎上来，肖康瑞紧随其后，连宁桑晚都站在台阶上，朝这边望。
“阿力，把晚饭搬下来。”孔天成吩咐。
肖康瑞眼圈一红，伸手攥住孔天成的手腕：“孔先生……谢谢。”
“名单准备好了？”
“在这儿！”他忙掏出一张折痕明显的纸递过去。孔天成接过，随手揣进外套口袋：“先吃饭。我也没吃。”
司念念踮脚打量四周……墙皮剥落，窗框歪斜，连操场水泥地都裂着缝。温茵韵却没多看，径直跟在孔天成身后，耳朵竖着，听他跟肖康瑞低声说话。
听到“带孩子们进影视基地做武行”“签正式合同”“包食宿培训”这些字眼，她手指突然蜷紧，指甲掐进掌心。
要是当年……也有人肯这样伸手拉她一把，她也不用在食堂洗三天碗换一顿素面，不用冬天裹着旧棉袄抄三份兼职的账本。
司念念察觉她呼吸变了，轻轻挨过去，攥住她手：“温温，怎么了？”
温茵韵抬手抹了下眼角，笑得轻：“没事，就是看见这院子，有点儿熟。”
操场上摆开几张旧桌子，天边只剩一线橘红。风凉，吹得人清醒。
温茵韵拆开饭盒，递给司念念一份。两人坐进学生堆里。
司念念小声嘀咕：“真吃啊？我饱着呢。”
温茵韵笑着把盒饭推到桌中央：“那咱俩分一份。同学们，谁不够吃，姐姐这儿还多一份……来，分着吃。”
孩子们都低着头，没人应。
她掀开盖子，米饭腾起白雾，香气一散，几个小脑袋悄悄抬起来。
一个穿洗得发白练功服的男生最先开口：“谢谢姐姐。”
温茵韵和司念念同时看他……眉骨高，下颌线利落，十八九岁的年纪，眼神亮得像淬了火。
“你叫什么？”温茵韵问。
他耳根瞬间烧红，盯着自己磨破的球鞋尖，声音闷：“连城峰。”
温茵韵心头一软。她记得自己第一次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也是这样，心跳撞得耳膜嗡嗡响，连呼吸都怕出错。
可人不是生来就敢抬头的。
她把筷子递过去：“快吃，待会儿直奔影视基地，吃不完，可不带你走。”
话音一落，十几双筷子齐刷刷伸向饭盒。
叮当、哗啦、咕咚……碗筷碰、汤汁溅、喉咙吞咽的轻响，混成一片热腾腾的声响。
温茵韵侧头，跟司念念相视一笑。
司念念凑近她耳边，气音软软的：“想起高中那会儿了？”
温茵韵点点头。
她们是大学同班，但高二文理分科前，同在一个教室坐过半年。
温茵韵读高三那年，司念念转了进来。
司念念说话声音亮、动作利索，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温茵韵话不多，做事慢条斯理，可认准的事，从不松手。
偏偏这两人，没多久就成了形影不离的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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