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密林会师,全员归建幸无伤亡!
正因如此,松井石根最终无缘京都神社的安葬资格。
须知,神社自有铁律:
无论士兵还是军官,战死、病故或寿终,只要遗体尚存头颅,便可入祀;
即便下半身残缺,只要头还在,就不碍事。
反之,哪怕贵为元帅,若头颅不存,也断无可能入社受祭。
松井石根,恰恰卡在了这条线上。
最后,还是靠几位高层紧急斡旋,才在神社外围为他立了一座衣冠冢。
若非他资历深厚、又曾指挥打赢淞沪会战,连这点体面都不会有。
这些门道,朝香宫鸠彦王比谁都明白。
他之所以执着身后荣光,并非贪图什么天照大神的垂青;
他真正在意的,是那份举国跪拜、世代供奉的至高殊荣。
可他刚迈出几步,拉门却“唰”地一声被从外面猛地拉开,
一名姿容秀丽的女电讯员闪身而入。
“中将阁下……”
她刚开口,便被朝香宫鸠彦王那双猩红灼热、近乎失控的眼睛钉在原地。
再联想到手中电报内容,她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她不是没试过接近这位权势滔天的中将,只是一直苦无门路。
原因很简单:对方位高权重,而她不过是个普通报务员。
可明知希望渺茫,她仍一次次主动请缨。
因为一旦攀上这棵大树,不仅自己前程似锦,整个家族也能一步翻身。
至少,朝香宫鸠彦王随手赏下的金银,就足够她全家衣食无忧、安稳过活。
对那位中将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可对她来说,已是改天换地的救命稻草。
这姑娘脑子清醒,一见朝香宫鸠彦王这副失态模样,瞬间就意识到:
大事,恐怕要糟。
怪不得,其他同事听说自己要来送这份电报,全都默不作声,没人抢这差事。
看来,朝香宫鸠彦王对这封密电格外看重。
自己就这么亲手递上来了,可等他看清内容,会不会把火撒到自己头上?
难道……
想到这儿,那女报务员心头一紧,不敢再往下琢磨。
其实,她根本没机会细想。
“拿来!”
朝香宫鸠彦王压根没瞧她一眼,伸手一把夺过电报,急不可耐地展开扫读。
“尊敬的朝香宫鸠彦王阁下:
深感遗憾,我部虽全力围剿,仍仅重创抗倭救国军残余力量。
可惜,仍有相当数量敌军突围脱逃……”
电文还没看完,朝香宫鸠彦王已气得青筋直跳。
他清楚得很:抗倭救国军是支百炼成钢的老部队,个个都是久经沙场的硬手,真动起手来,随便一个兵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所以他能容忍这支队伍被歼灭,可偏偏漏了活口?
这等于在他枕边埋了刀,让他夜里都睡不踏实。
“八嘎!!”
果然不出那女兵所料,电报刚合上,朝香宫鸠彦王就暴跳如雷。
她虽从未当面见过此人,却早把他的底细摸得透亮:贪财、好色,偏偏半点军事才干也没有。
论带兵打仗,他连个排长都不配当,说句难听的,若非生在皇室,他连指挥五个人的资格都没有。
可就因出身显赫,又赶上皇族里实在挑不出像样的军官,他才一路高升,混到了中将衔,叫多少人眼红心热。
更别说实权,华中方面军总司令,手底下攥着两支主力:
几十万人的申城派遣军;
正加紧扩编、即将满十万的第十军。
统率如此庞大的兵力,可谓前无古人,后也难有来者。
这还不是人生顶峰?还能是什么?
见他怒不可遏,女兵本能就想拔腿跑,可一想到家人可能因此遭殃,她还是咬紧牙关,僵在原地。
“刷!”
只见朝香宫鸠彦王霍然起身,从墙上摘下军刀,“铮”地一声抽刀出鞘。
女兵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住,连呼吸都停了。
但解脱来得很快。
“咔嚓!”
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可即便如此,朝香宫鸠彦王仍觉胸口堵得发慌。
紧接着,这间木屋里便炸开他那尖利刺耳、近乎中年妇人般的嘶吼:
“八嘎!”
“司令部四周加强警戒,严禁任何闲杂人等靠近!”
“立刻命令铁石独立支队,不惜一切代价追剿抗倭救国军!”
“八嘎!!”
“……”
谢清元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但他心里门儿清:这一仗虽再度重创铁石独立支队,差点把它打残,可接下来,对方必然发疯似的扑上来反扑。
掐指一算,他反倒乐了,
等铁石支队发觉中计,调头追来时,自己早已把第二营平安送进国统区腹地。
“嘿嘿……”
想到这儿,他嘴角一翘,心头滚烫:
等第二营安全归建,下一步,就是设法除掉朝香宫鸠彦王,超级抗战系统,就能重新启动!
他一边左右疾扫、警惕追兵,一边铆足劲儿,朝着与第二营约定的集结点,拼尽全力狂奔而去。
战时有个铁律,懂行的指挥官都明白:
打仗,必须先想好怎么撤。
光有退路还不够,还得设一处稳妥、隐蔽、远离战场的收拢点。
这样哪怕部队被打散,只要把人聚齐,多少还能攥成拳头,不至于彻底溃不成军。
不得不说,这些幸存下来的官兵,素质确实过硬。
也是,能在炮火连天的战场上打了败仗还活着回来,没点真本事,哪能做到?
当然,也有不少本事极强的士兵和军官,终究倒在了战场上。
那只能叹一句:命不好。
可话说回来,运气,本就是战斗力的一部分。
让谢清元咧嘴一笑的是,直到他与第二营成功会合,铁石独立支队还在几十里外瞎转悠,活像一群没头苍蝇。
他特意爬上高坡远望,连对方的影子都没瞅见。
“营长!”
最先冲进视线的,是第二营代营长飞雪。
谢清元看得直摇头:这姑娘一见自己,激动得脸都泛红了,那眼神热切得,简直像极了新婚妻子盼郎君回家的模样。
其实他早察觉了,飞雪对自己,似乎真有点意思。
虽说她平日高冷得很。
不过人家高冷,倒也确有资本:
二十岁,身高一米五六,可战术素养在全营数一数二;
更别提那身段、那张脸,甩开旁人一大截;
人如其名,皮肤白皙细腻,真如初雪般清透。
要搁在谢清元穿越之前,她这身肤色,准被唤作“冷瓷白”,或是“初雪肌”。
谢清元心里清楚,飞雪对自己那份热络,并非寻常好感,走的是“侠女倾慕英杰”的路子。
飞雪的军事功底确实扎实,枪打得稳、瞄得准,轻重武器上手就熟,拆装维护不在话下。
可真要较起真来,跟谢清元比,终究还差着一截。
她心心念念的是刺杀朝香宫鸠彦王的密令,是重启超级抗战系统的千钧重担。儿女私情?她没心思多耗半分。
国仇未雪,何谈成家?
念头刚落,见飞雪似要拉家常、递温情,谢清元立马把话头往别处引:
“飞雪,弟兄们近况如何?”
“嘿嘿,这几天怕是连口热饭都没捞着吧?”
“喏,两只梅花鹿,你赶紧安排人拾掇了!”
飞雪低头扫了一眼那两头鹿,嘴角微抽,干笑一声。
紧接着,她倏然挺直腰杆,抬手行了个利落干脆的军礼,声音清亮如击铜磬:
“报告营长!”
“第八十八师第262旅第52团第2营,应到34人,实到34人!”
“请营长指示!”
谢清元心头一热,眉梢顿时舒展,连悬着的那口气也悄然松了下来。
“好!飞雪,辛苦了!”
飞雪略略一怔,耳根微红,又笑了:“营长,跟我来,有批新面孔想见您。”
谢清元一愣:“哦?新人?什么来路?”
飞雪没急着答,只朝旁边两名战士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散开,一左一右守住了林口。
不多时,十三个身影从树影后陆续现身。
细看才知,全是溃散下来的兵。
原来,是飞雪率队突围途中,沿途收拢的散兵。
更让谢清元眼前一亮的是:这十三人,竟全是从炮兵队伍里掉队的!
先前的大战中,他们与主力失联,连扛命的火炮,也被鬼子飞机炸得七零八落,只剩一堆扭曲的残铁。
听完这番话,谢清元脑中灵光一闪,一个主意撞进心里,
这主意,不是空想,而是实打实能落地的妙招。
往后八年全面抗战,它真能为华夏军队撑起一片天。
关键就在一样东西:一种新式杀器。
它造价低得惊人,却狠得吓人,
真动起手来,能让敌人头皮发紧、脊背发凉。
最要紧的是,它能狠狠扳回一局:填平华夏部队与岛国军队之间那道深不见底的重武器鸿沟。
翻翻真实抗战史就知道,为啥面对鬼子和汉奸的横行,各路抗曰力量总被压着打?
根子就两条:
第一,训练断层。
鬼子新兵入伍前,必经两年地狱式操练;而我方多数战士,昨天还在田里挥锄头。
更揪心的是文化差距,鬼子兵十有七八念过初中,能心算距离、估算弹道;我方老兵不少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全,测距靠估、瞄准靠蒙。连基本射击精度都难保,更别说打出枪械的真正威力。
第二,国力悬殊。
岛国虽小,军工却强得离谱;华夏积弱已久,装备更是捉襟见肘。
岛国陆军虽比不上欧美列强,人家成建制配冲锋枪、满编坦克,岛国部队却极少见,但拿来对付我军,根本用不着那些精锐玩意儿。
可论重火力?那真是碾压:重机枪、各式口径火炮,岛国部队全配齐了;我军那点宝贝疙瘩,往往开战不到十分钟,就被敌机敌炮犁成废铁。
轻武器也不占优。
鬼子各级部队,清一色国产装备:歪把子轻机枪、三八大盖,子弹通用、补给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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