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引线隐蔽,一触即发!
本以为要血战一场,结果冲进去才发现,人影全无,只剩空荡荡的战壕与焦黑的弹坑。
一个团的官兵长舒一口气。带队的营长踏进阵地中央,正弯腰查看有没有遗留物资,脚下一沉,踩中一根细线。
那是谢清元留给他们的“临别礼”。
阵地正中埋着大量改装地雷和高装药炸药,引线隐蔽,一触即发。
“要炸了,快躲!”
“卧倒!别抬头!”
营长刚吼出口,引线已嗤嗤冒烟。下一瞬,整片阵地被掀翻,浓黑烟柱如巨掌拍地般腾空炸开,气浪裹着碎石横扫而过,大片士兵被撕扯得支离破碎。那位营长当场化作血雾,残躯混着泥浆,深深陷进焦土之中。
附近装甲车猛然刹停,驾驶员还以为遭遇了地下震波。
伤亡一出,山城部队人人绷紧神经,步步为营。这反倒给谢清元他们争取到宝贵时间,一行人顺利退至第二道防线,也就是后方几个团构筑的稳固阵地。当第一团团长跟着谢清元平安归来,阵地上立刻爆发出热烈欢呼。
所有人亲眼看见:希望不是空话,谢清元真会把人带回来。此前弥漫的悲观情绪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铁一般的信念,哪怕落入绝境,总思令必来相救;遇上这样肯为兄弟拼命的主将,还有什么仗打不赢?
士气陡然拔高,战力直接翻了一倍不止。
装甲车队终于再度压境。谢清元早有准备,让刚稳住阵脚的战士们在阵地前沿密布一批特制高爆手雷。这些手雷经重新改装,引信不再依赖踩踏触发,而是连着一条加粗引线,直通后方一名专职点火手手中。只要他火把一燎,整片雷区便会在刹那间烈焰吞天。
布置妥当,众人静候。敌方这批装甲车倒是谨慎,没贸然突进,先派一队步兵持长棍探路,边戳边往前趟,碰上真地雷,至少能提前炸响示警。这法子土,但管用。
可惜,谢清元设的根本不是传统地雷。
他改的手雷不靠触碰,全凭手动引爆。敌军前锋踏进雷区中央,左右试探半天没动静,便朝后方轻松挥了挥手,示意装甲车可以跟进。
轰隆声再起,几十辆装甲车排着纵队,缓缓驶入埋雷区域。车头刚碾过一段焦土,驾驶员忽见地面露出一个个木柄把手,心头一紧,立刻想喊停,可装甲舱内通讯不畅,命令还没传开,车身已压过关键位置。
其余山城士兵见状,也顾不上号令,一股脑往上涌。
“快撤!”
“反正死的不是我!”
“刹车!快刹车!”
车长急令倒车,可哪还来得及?谢清元早盯准时机,厉声下令:“拉火!”
专人猛地扯断预设火源,火把瞬间舔上引线,那线是特制抽丝棉芯,燃烧速度快三倍不止,火苗如毒蛇窜地,眨眼间就引燃深埋土下的高爆手雷与集束炸药。
“这下够他们喝一壶!”
“让他们尝尝什么叫寸土不让!”
“全线反攻,上!”
谢清元一声厉喝,麾下战士早已按捺不住,他们端起步枪,齐刷刷瞄准前方空地,手指一扣,枪声炸响,沉闷而急促。
子弹呼啸而出,尽数倾泻在紧随装甲车前进的山城方面军身上。
铅头钻进肩胛或颅骨,中弹者应声扑倒,像被镰刀扫过的麦秆般成片栽倒。装甲车尚未刹住,抑或自恃钢板厚实,笃定能挡下谢清元射出的子弹,却全然没留意地面悄然腾起的一簇簇微弱火苗。
刹那间,手雷与预埋炸药同时起爆。
轰隆!轰隆!接连不断的爆响从地底翻涌而上,泥土拱起如坟包,整辆装甲车被掀得离地翻滚。纵有钢甲护体,剧烈震颤仍让车内驾驶员当场呕血;更别提田庄炸药这类高爆物,有人不慎触到引信隐线,炸药由内而外撕裂车身,扭曲的钢铁残片如刀轮飞旋,横扫后方跟进的己方士兵,造成二次杀伤。
这些高速旋转的金属碎片,杀伤力远超子弹:所过之处,喉咙被割开、手臂被削断、躯干被绞碎,无一幸免。
此轮打击伤亡极重。谢清元事先布设的炸药立下大功,连他自己也瞳孔骤缩,怔然凝望。见爆炸过后再无未爆手雷残留,他立刻扬声下令,指挥部队发起反冲锋。虽刚才的爆破声势骇人,但对敌震慑有限,不少人伏地避过冲击,还有些躲进完好装甲车后方,兵力尚存可观。谢清元正是要趁对方阵脚未稳、仓皇失措之际,抢夺一两辆战车为己所用。
这边刚完成部署,山城方面军已迫至近前。
最前排是一队装备精良的突击队员,端着冲锋枪猫腰疾进,眼神狠戾如狼!
不难想象,若让他们冲入阵地,后果不堪设想。
随着这波前锋突进,后方装甲车队也压了上来,甫一到位便调转炮口,朝谢清元构筑的防线猛轰。
“轰,!”
炮管喷出炽烈火光,阵地前沿瞬间炸开一个深坑,浓烟裹着碎土翻腾升腾。守军无不惊愕失色。
谢清元挺身而立,目光扫过己方队伍。第一团团长霍然站起,此人素来胆魄过人,面对阵地遭压制的危局,非但毫无惧色,反而将攻势推至顶峰。
“总司令,我请战!”
“务必拿下他们!”
他亲自率领先锋护卫队,怀抱炸药包,直扑敌方装甲车而去!
原本若有上级火力支援,未必需如此拼命。可谢清元此次意在围歼敌前锋,仅率数个团轻装突袭,重武器极度匮乏,除几挺重机枪外,连一门迫击炮都未携带。
眼下只能靠血肉之躯硬撼钢铁洪流。所幸这支队伍无一怯战之徒。谢清元治军向来严苛,眼见团长跃出掩体,本欲出声叫停,却略一思忖,终未开口。他深知,此刻阻拦,不仅挫伤士气,更会扼杀全军锐气,这股悍勇,既是扭转战局的关键,更是点燃手下斗志的星火。
谢清元举镜观察战况。镜中清晰映出:第一团团长左手执短刀,右手握冲锋枪,边吼边冲,一马当先。他既为激励部属,也为吸引火力。
抱炸药包的敢死队员早已得令,死死将药包搂在胸前,只待时机一到,立即掷出。
他们心里都清楚:此去九死一生。稍一迟疑,便可能倒在半途。唯有拼尽全力向前奔突,才有望在弹雨中搏得一线生机。
这些老兵比谁都懂如何保命。就在逼近敌阵前,团长突然勒令敢死队原地止步,自己则率其余战士加速突进,直插敌群腹地。
谢清元透过望远镜目睹这一幕,指节不自觉攥紧,青筋凸起。他分明看见,那支山城精锐已迫至咫尺,转瞬就要与第一团所部正面相撞!
他猛地侧首,传令兵心领神会,拔腿狂奔传达指令;同时,谢清元挥手示意全军就位,冲锋枪、重机枪全部架起,炮弹也已装填入膛,只待号令,随时开火。
谢清元加紧加固阵地,把防线重新梳理得更密、更牢。既然要杀敌,就得把敌人留下来。
“全体戒备!”
“听令行动,不得擅动!”
如此调度,方能将战果最大化。命令落定,将士们迅速各归战位。
而前方战场,已然成为双方决生死的焦点。
胜负分晓,就在此刻,是敌方装甲车抢先开炮,还是谢清元这边完成反击?
所有人紧盯前方,目光交汇如刃。就在视线相撞的刹那,团长已挥刀劈下,“咔嚓”一声脆响,寒光闪过,最先冲来的山城士兵一条胳膊应声而断。
那名士兵刚要扣下扳机,手臂却被齐根削断,疼得惨嚎一声,扑倒在地!
这边带队的团长双眼圆睁,像头暴怒的猛虎,飞起一脚狠狠踹在敌兵喉结处,“咔”一声脆响,那人竟被踢得倒飞出去,在地上连翻数滚才停下。他随即腾身跃起,居高临下,挥刀劈落!
刀光撕裂空气,仿佛连天幕都被劈开一道口子。对方当场被劈成两截。谢清元所见之景,已远非“惨烈”二字所能概括。
若非相隔太远,他几乎就要被那股杀气裹挟着冲上前去!身旁其余战士也立刻响应,分作两路包抄,手中武器齐刷刷抬起,直指敌阵!
子弹呼啸升空,火光映得半边天都亮了。
团长冲锋最猛,可单枪匹马终究难挡大势。山城方面军的精锐很快稳住阵脚,密集枪声如雨点般压来,硬生生把他钉在原地,再难前进一步,长枪吐焰,弹雨交织,织成一张灼热刺目的死亡之网。
他当机立断,率部退至一处天然凹地,借地形构成夹角防线。敌军正面强攻受阻,火力难以集中,一时难越雷池。
此刻,第一道屏障已然筑成,能否守住阵脚,全看谢清元自己能不能顶住压力。就在这片刻喘息间,
后方装甲车悄然迂回,加速突进!
他们早察觉前方地面未布雷:否则谢清元绝不敢轻易派出如此多兵力支援。人一多,破绽就显;此刻装甲车自侧翼骤然发难,炮口怒吼,震耳欲聋,一排炮弹轰然砸落,大地崩裂,深坑接连炸开!
谢清元眼见战局急转,抓起手枪疾步抢上阵地制高点,唯有此处,才能俯瞰全局。
前方厮杀已近白热,枪声如潮,此起彼伏;敌兵举枪擎刀,动作整齐划一,每一记劈砍、每一次点射,都如重锤砸向第一团突击队,压得他们抬不起头!
团长也由最初的悍勇,转为步步为营的谨慎。
若非众人反应快、躲得及时,方才那一梭子扫射,怕是整支小队都要交代在那儿。如今他们被死死压在掩体前,子弹擦着头皮乱飞,寸步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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