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快不行了
谢昭顿了顿，然后摇头。
都在等对方后悔呢。
皇上绝望的闭眼，“不见，你下去吧。”
“是，孙儿告退。”
近日皇帝病重了，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眼下他的病情也瞒不住了。
大概皇上知道自己大限已至，他也不瞒了。
时不时的会召见几个股肱之臣，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
祺贵妃虽然还是能每日见到他，但不像以前，她想待多久待多久。
她想衣不解带的侍奉，可皇上没再给她这样的机会，每日只给她一盏茶的功夫，就让人把她打发走了。
这让她很是不安。
可又想到，其他嫔妃还不如自己呢，她又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这日谢昭才向皇帝回报两位叔叔的遗言时，祺贵妃也在见她母亲。
温家这大夫人愁容满面。
“怎么突然就不行了呢？先前你不是还说，皇上的情况比你祖父可好多了，再活五六年不成问题。”
“我……”祺贵妃瞧着屋里没别人，小声的说：“娘，怕不是皇上喝了那个。”
温大夫人一愣，“什么东西？”
“哎呀，就是那个药呀。原本安排在敬茶的时候，让皇后那老斑鸠喝的，可谁曾想遇上了安王肃王造反的事。皇后没喝上，让皇上给喝了。”
温大夫人吓得浑身发抖，“这……这怎么能让皇上给喝了呢？你确定不？”
“我不确定，照说没来得及按动机关，水壶里的水是无毒的。可是当时太混乱了，也说不准。娘，为这事儿，我这大半个月都没睡过一个好觉。”
“你……哎呀，你说你办个事……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不确定呢？”
祺贵妃也是个年轻女子，能有多少自己的主意？
几乎都是听家里安排，身边有经验的嬷嬷在辅佐她。
这么大的事，让她心慌不已。
“娘，那个药真的查不出来的吧？”
“你放心，给咱药的人说查不出来。这要能查出来，咱们还能好好的在这里说话？”
这倒也是。
“查不出来就好，弑君之罪，够咱们诛九族的。”
温大夫人一脸愁容的道：“现在最重要的还不是说这些，皇上快不行了，你和六皇子怎么办？”
“我哪知道怎么办？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娘，祖父和爹到底怎么说呀？他们什么时候安排人来夺宫？”
温大夫人没好气的瞪她，“你说得容易，出了安王肃王的事后，整个京城的戒严都加强了不少，连我进出皇宫都得盘查了一遍又一遍，连我都得被搜身。这时候夺宫？那是九死一生。不，九死无生。”
祺贵妃道：“那你还问我？”
“唉！”温大夫人长长的叹了口气，“都怪那两个瘸子，计划全乱套了。也怪咱们温家底蕴太低，短短几年，再怎么发展，又怎么抵得过那些百年世家？皇上要是再能活个五六年就好了。”
不光她这么说，所有温家人都这么说。
这也是皇上选择他们家的原因。
就这么一块肉吊着，每天距离那块肉的距离近一寸，只要给足时间就能吃到。
希望摆在面前，自然好为他所用。
祺贵妃道：“现在说这些也无济于事了，祖父到底怎么说？那位置咱们争还是不争了？”
“你祖父的意思，皇上这茬要是捱不过去了，叫你老老实实的接受，别再整幺蛾子了。”
“什么？”祺贵妃拔高了音量。
温大夫人急忙捂住她的嘴，“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那我岂不是得落进那老斑鸠手里？我受不了这罪。”
“行了，现在没人别的办法了，这罪你受得受，不受也得受。先稳下来，后续咱们也不是没有机会。”
“机会？呵，等谢昭登基我们哪来的机会？”
“弟承兄业的人多的是，怎么没机会？”
祺贵妃好笑道：“你都说了是弟承兄业，可小六是他叔叔。”
温大夫人：“……”
“别管那么多了，储君快二十好几的人了也没个子嗣，只要咱们好好谋划，他可以一直没子嗣。那几个王爷全死了，他若是没孩子，小六就是有机会。”
祺贵妃知道她说得有理，但心里还是闷气得很。
温大夫人又拍着她的肩膀劝道：“你父亲与祖父就是知道你会沉不住气，才让我进宫来劝你。贵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可不能步了几位王爷的后尘呐。”
祺贵妃再不甘心，那股子气也只能压下去了。
……
谢昭从回到东宫，沈观澜就赶紧迎上来。
“咋样了？皇上他是不是真快不行了？”
“嗯。”
“哎哟，这可咋办呀？原本祭祖之后就该接三日大宴，出了这么大的事，宴席也撤了，到现在你跟姜禾都还没摆酒席呢。眼下皇上要是没了，你们得守孝，更不可能办酒席了，这杯喜酒啥时候才喝得上啊？”
谢昭：“……”
沈观澜摸了摸鼻子，“你别这么看我呀，我就随口一说。反正都洞房了，这喜酒……喝不喝也都行的啊。”
“哼，孤真是把你宠得没边了，什么话都敢说。”
沈观澜缩了缩脖子，“我小声的，就咱俩能听见。”
“这话我不爱听，闭嘴。”谢昭加快了脚步。
“好好，那咱换个话题。”沈观澜小跑着跟上，“那是茶的问题吗？”
谢昭脚步又慢下来，叹气道：“不知道，太医那边不外传他的病情。或许是茶的问题，也或许是他近来受了刺激，导致病情加重，原本他身体就不好了。”
“哟，这可真难说了。”
谢昭道：“什么原因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这回真不行了。”
“可是这么一来，就抓不到祺贵妃的把柄，咱们怎么对付他们家？”
“等尘埃落定，对付温家，还不就是猫溜老鼠？早晚的事。”
“这倒也是啊，最近流血太多了，确实不宜再造杀戮，不然都没人干活了。以后再收拾他们也好。”
谢昭蓦地停住。
沈观澜走在他身后，险些撞上他。
“怎么了？你怎么突然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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