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毒酒送上路
北镇抚司审讯人很有一套，萧默和刘福宝实在也不是什么受得住刑的人，不过多久，便将底细抖搂个干净。
郭铮将供词呈到端肃帝案前。
端肃帝看完后，一下子就沉默了。
不是。
还真跟老二没关系啊？
这萧默是不是脑子有坑，多大的能耐竟然敢觊觎他的皇位？
端肃帝黑着脸问：“此事当真与怡亲王无关？”
郭铮正色道：“据微臣调查，怡亲王并不知情。”
端肃帝叹口气，有点无奈地道：“这都叫什么事儿？把供词送去怡亲王府，让他自己拿主意吧。”
郭铮面不改色地应了。
随即出了皇宫，片刻不敢耽误，进了怡亲王府。
怡亲王府这两日实在过得煎熬，阖府上下都鲜少听闻欢声笑语，怡亲王连后院都不去了，整日在书房里琢磨。
这萧默到底干了些什么啊？
怎么竟然下了诏狱？
不会连累怡亲王府吧？
这般忐忑了两日，终于迎来郭铮这尊杀星。
怡亲王看见他时，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镇定。
不会是来抄家的吧？？？
好在郭铮很快说道：“王爷，请借一步说话。”
怡亲王猛地松了口气。
“好好好，郭大人，这边请。”
借一步说话好啊，就怕这杀星一进门就把他们拿下了！
怡亲王把人领进书房，十分客气地吩咐人上茶。
郭铮倒没推辞，只对一旁默不作声的萧钰道：“世子爷，微臣有些话要单独对王爷说，还请你回避一二。”
萧钰一愣。
他杵在这儿，就是为了知道萧默到底干了什么蠢事，他和檀儿究竟还有没有可能？
哪里愿意走开？
何况他身为怡亲王世子，又有什么事不能知道？
怡亲王却是个老道的，当即便对萧钰道：“钰儿，想来是圣上有秘旨，你速速回避。”
萧钰这才缓了脸色，一声不吭地出了书房。
两扇门合上，怡亲王有些着急地问道：“郭大人，究竟如何了？”
郭铮掀起眼皮刮了他一眼，冷冷道：“王爷，萧郡王与刘氏意图谋反，均已招供，供词在此。”
怡亲王发誓。
他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可怕的故事！
刹那间几乎站都站不稳。
“孽障！孽障！孽障！”
怡亲王一目十行地看着上面的供词，心头被一股怒火点燃，一双眼睛几乎要将那一行行字给瞪穿了。
郭铮好整以暇地品着香茗，打算等怡亲王苦苦哀求结束后，再传达端肃帝的意思。
然后就听这老王爷猛地一个激灵道：“等等——”
郭铮一顿，看向他。
怡亲王满脸正色地道：“郭大人，本王那日在御书房里，已经和那孽障断绝父子关系。这事，跟本王无关啊。”
郭铮：“……”
你跟我玩尬的是吧？
郭铮甚至都没说话，只拿一双鹰隼似的利眼冷冷地看着他。
怡亲王：“……”
他到底没扛住，很快就老实起来，小心地问道：“那么圣上究竟是什么意思？”
郭铮睨他一眼，道：“人就在北镇抚司里，圣上让你自己处理干净。”
怡亲王脸色一凛。
圣上这是……让他亲手了结了那逆子？！
怡亲王一时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倒不是因为办不到，而是端肃帝的手段实在狠辣。
既要施恩于他，又要让他一败涂地。
若他亲手了结了萧默，固然可以撇清和萧默的关系，可史书工笔，他在天下人眼里又会是怎样一个人呢？
若他真有那图谋造反的心，怕是也很难成事了。
怡亲王无奈地苦笑一声，恭声道：“臣，领旨。”
郭铮走了。
当夜，北镇抚司里传来消息——
萧默和刘福宝服毒自尽。
次日大朝会，群臣乱斗。
“圣上，怡亲王纵容其子谋逆犯上，按罪当削去王爵，贬为庶民。”
“圣上，臣当真不知情啊。”
“不知情又如何？你是他爹，子不教父子过。况且谋逆这种事，向来是要株连九……恩，株连的。只将你贬为庶民，已是法外开恩了。”
“圣上，臣早已与那逆子断绝关系，您是知道的啊！”
“这不能算数！谋逆这样的大罪，若是事到临头就以断绝关系来避祸，岂不乱了套了？”
文臣武臣群起而攻之。
这些人平日与怡亲王倒也没太大的关系，只是墙倒众人推嘛。
何况谋逆这样的大罪，凭什么你怡亲王能置身事外，换成他们就得全家倒霉？
这不公平！
但端肃帝显然没有要除掉怡亲王的意思，而且对朝堂上这一出，他也颇为满意，于是开口为其遮掩。
“好了。怡亲王萧敦虽教子不严，但在揭发萧默谋逆一事上也算有功。加之事发前，他与萧默断绝关系，朕也的确允了。君无戏言，此事便到此为止吧。”
怡亲王虽然知道这是帝王权衡术，却也不得不感激涕零。
一众臣子听说怡亲王还亲自揭发了萧默谋逆的事，一时也没有其他话可说。
端肃帝看着底下大臣的表现，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视线落在关家兄弟身上。
“安远侯，你觉得朕这个决定如何？”
关毅一脸正色：“圣上仁慈，臣万分敬佩。”
端肃帝：“……”
一时竟然听不出是不是好话。
“关侍郎，你觉得呢？”
关弘的发言要比关毅诚恳得多。
“圣上，微臣觉得这样很好。虽然那萧默狼子野心，试图通过栽赃陷害安远侯府来倒向二皇子，最终达成谋逆造反的野心。但怡亲王确实不知情，且事前事后都做出了弥补。最最重要的是，这萧默也不一定就是怡亲王亲生的嘛。那药王谷一案还没查清，说不定萧默是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孩子呢。”
端肃帝：“……”
怡亲王：“……”
说的很好，下次别说了。
站在后面的臣子不知道换孩子一事，闻言都有些好奇，一个个交头接耳起来。
端肃帝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这关弘是不是故意的？
之前不是挺贴心的，怕引起乱子，没让太多人知道吗？
今儿特意报复来了是吧？
“行了，此事到此为止。怡亲王，安远侯府先前受了委屈，你记得补偿。太子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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