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明艳小太阳插画师v淡漠高占有欲歌手08
录音棚在城西的一栋独栋小楼里，是江砚自己的工作室。
江砚和陈哥走进去的时候，制作人老周已经在调音台前坐着了。
老周全名周远山，圈内人称“山哥”，是江砚合作了八年的御用制作人。
“来了。”老周已经在调音台前等着了，看见他进来，抬了抬下巴：“状态怎么样？今天能把《夜行》的vocal录完吗？”
江砚没回答，径直走进录音间，拿起耳机戴上。
老周在外面对陈哥挑了挑眉，陈哥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这位祖宗今天什么情况。
录音间的灯光调得很暗，只有谱架上一盏小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落在江砚冷白的侧脸上，将他的轮廓映得柔和了几分。
他垂着眼看着歌词本，指尖在谱架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对着麦克风说：“可以了。”
老周按下录音键。
《夜行》是江砚新专辑的主打歌之一，写的是一个人在深夜里独行，明知没有出口还是要往前走，明知没有回音还是要对着深渊喊话。
江砚的声音响起来。
很低，很沉，是克制到近乎压抑的力度。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长到够不到天亮。”
“我走在无人的街道上——”
“脚步声是唯一的回响。”
老周在外面听着，眉头微微皱起。
不对。
不是唱得不好——唱得很好，一如既往地好。可就是哪里不对。
他按下对讲：“砚哥，情绪有点放。副歌部分能不能再收一点？”
江砚在里面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第二遍。
“我走在无人的街道上——”
“脚步声是唯一的回响。”
“可是今晚的风不一样——”
“它带来了——”
他停了。
揉了揉眉心，对着麦克风说：“重来。”
第三遍。
第四遍。
第五遍。
老周终于忍不住了，按下暂停键，对内说道：“砚哥，你今天是不是有开心事？”
录音间里安静了几秒。
江砚靠在椅背上，头顶的灯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看不清表情。
“……没有。”
“那你先出来休息一会儿。”老周叹了口气，“嗓子要紧。”
江砚摘下耳机，推门出来。
陈哥递给他一瓶水，“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江砚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没说话。
他走到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他盯着南时的头像看了几秒，然后点进去。
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几秒，然后——按灭了屏幕。
他不知道该发什么。
“你好，我是你邻居”？
太蠢了，他们今天刚说过话。
“废品回收的电话我找到了”？
那他要怎么说？直接发截图？要不要加一句话？加什么话？
他想了很久，最后打开相册，找到那张截图，发过去。
然后盯着屏幕等。
三秒。
五秒。
十秒。
她发了个【收到】，配了一个“谢谢”的表情包。
江砚看着那个表情包——一只橘猫躺在地上打滚，肚皮朝天，眯着眼乐的很开心。
他盯着那只橘猫看了几秒，然后他退出聊天框，打开浏览器，搜索：怎么和邻居聊天。
搜索结果第一条：“和邻居拉近关系的五个小技巧”
他点进去看了看。
第一条：主动打招呼。
——他已经打了。“嗯”算打招呼吗？
第二条：分享食物。
——他好像……什么特别喜欢的食物。
第三条：借东西。
——借什么？
第四条：聊共同话题。
——他们没有共同话题。
第五条：邀请对方来家里坐坐。
江砚把手机扣回腿上，闭了闭眼。
算了。
……再说吧。
***
另一边。
南时正在一家小面馆里吃午饭。
她点了一碗红油抄手，辣得嘴唇红红的，额角沁出一层薄汗，一边吃一边刷手机。
屏幕上是和江砚发来的那张截图——废品回收的电话和上门时间。
她咬着筷子，忍不住笑了。
这个人。
明明可以发“这是废品回收的电话”，或者“你可以联系这个人上门收纸箱”，或者随便加一句什么。
可他就是只发了一张截图。
南时咬着筷子，打了谢谢二字，看着选了个爱用的表情包——橘猫打滚卖萌。
对面回了个橘猫——是小猫的摇头的动图，配文是“不用谢”。
她眨了眨眼，又看了一眼那个纯黑的头像，又看了眼已经变了的昵称，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人明明连话都不太会说，却还是会在她开玩笑之后就改名字，会认真地挑选一个表情包。
他大概要认真地看小橘猫好久——然后想尽一切办法，努力地、笨拙地回答，试图延续这场有些尴尬的对话。
南时放下筷子，想了想，打了一行字过去：
【时小葵：小橘猫真可爱啊！！！】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对方正在输入……
显示了一瞬，又消失了。
再显示，再消失。
反复了三四次。
最后，什么都没有发过来。
南时看着那个“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又灭、灭了又闪，最后归于沉寂，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她几乎能想象到那个人坐在某处，对着手机屏幕，打了删、删了打，最后不知道说什么，干脆把手机扣在一边的样子。
可爱。
南时笑着把手机揣回口袋，吸溜完最后一个红油抄手，辣得嘶嘶地吸了口气，又灌了大半杯水才缓过来。
她结了账，顺路在附近的奶茶店买了一杯珍珠奶茶，晃悠着往超市门口走。
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来，南时踩着影子走，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心情好得不得了。
系统在脑海里幽幽地冒了一句：【宿主，你这攻略进度也太快了，才见两面就加上微信了。】
“快吗？”南时喝了一口奶茶，甜丝丝的水在舌尖炸开，“我可是在江砚的粉丝群里蹲了三个月，查了这么久的资料啊，再慢一点，我都对不起我熬的那几个通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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