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三年游历,极北悟道!
岁月更迭,春去秋来。
三年的光阴,在斗罗大陆漫长的历史维度上,不过是沧海一粟,但却足以让一块粗糙的原石褪去浮华,淬炼出震慑世间的锋芒。
自天海城一战后,唐临渊便跟随擎天斗罗云冥,彻底踏上了这条漫长且孤单的游历之路。
他们的足迹遍布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从深海中心的怒涛,到西部荒漠的黄沙;从南部群山的瘴气,到极北之地的冰川。
唯独避开了星斗大森林的所在,那里早已被传灵塔的钢铁丛林与严密监控所笼罩,那种充斥着人工干预与牢笼气息的环境,根本无法让枪道在天地自然的原始法则中得到真正的共鸣。
这近三年的时间里,云冥并未将唐临渊拘束在身边进行枯燥的理论说教,而是直接将他扔进了最险恶的生死搏杀之中。
唐门斗魂堂的绝密任务卷宗,成了唐临渊最好的磨刀石。
三年间,他独自接取并完成了数十个黄级任务。
那些潜藏在城市阴暗角落的通缉犯、为非作歹的魂师败类,统统成了枪下亡魂。
随着魂力修为的提升与枪魂的不断凝练,唐临渊的目标,逐渐攀升至极度危险的紫级任务。
那是一场发生在西南边陲废弃荒镇的血战。
任务目标,是一名屠戮了整整三个村庄、以活人精血修炼邪功的八环魂斗罗级别的邪魂师。
荒镇上空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铁锈与腐臭味。
那名魂斗罗的武魂是罕见的嗜血魔蝠,整个人隐匿在漫天粘稠的血色雾气中,凄厉的音波尖啸足以撕裂寻常魂师的精神之海。
等级的绝对压制,加上邪魂师本就诡异莫测的手段,将当时的唐临渊逼入了几近十死无生的绝境。
血雾化作无数柄猩红的利刃,铺天盖地绞杀而下。
唐临渊浑身浴血。
黑色的修身劲装被切割成无数布条,左臂到侧肋被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豁口,鲜血喷涌,却在离体前被血雾贪婪地吞噬。
痛楚撕扯着神经,失血带来阵阵眩晕。
但唐临渊的眼底,寻找不到半点退缩的怯懦,唯有死战到底的顽强与坚定。
“区区一个魂宗,也敢来搅扰本座的血祭!死!”
魂斗罗隐在暗处,发出刺耳的狞笑,八个魂环疯狂律动,血雾瞬间收缩,化作一颗巨大的血色骷髅头,朝着唐临渊当头咬下。
生死一线之际。
唐临渊却闭上了双眼。
他抛却了所有的恐惧与杂念,将自身的战斗直觉压榨到极致。
霸玄神枪在掌心发出亢奋的嗡鸣,枪魂与肉身在极度高压下达成了前所未有的共振。
识海中,空间符文轰然爆燃。
唐临渊的身形在血色骷髅头合拢前的千分之一秒,直接从原地消失。
他无视了血雾的强力干扰,凭借非同一般的战斗直觉,强行将空间折叠,突兀地出现在那名魂斗罗的头顶正上方。
“什么?!”那名魂斗罗大骇,刚欲抬手防御。
漆黑的吞噬奇点已在枪尖展开。
霸玄神枪携带着镇压万古的厚重威压,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黑色雷霆。
“破!”
唐临渊发出一声低吼,长枪摧枯拉朽地打破了邪恶魂斗罗引以为傲的护体血罡。
枪锋自天灵盖刺入,贯穿胸腔,将其整个人死死钉在荒镇破碎的石板路上。
狂暴的霸道枪意在邪魂斗罗体内轰然引动,将其五脏六腑连同武魂本源,在一瞬间绞成一滩肉泥。
拔枪,抖腕。
鲜血顺着暗金色的纹路滴落。
唐临渊拄着长枪,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任由伤口的鲜血染红脚下的土地。
高空云层之上。
云冥一袭白衣,双手负在身后,静静地俯瞰着下方这惨烈至极的一幕。
他的指尖,原本已经凝聚起足以瞬间抹杀那名邪恶魂斗罗的擎天枪芒,但在唐临渊完成反杀的那一刻,这道枪芒悄然散去。
这三年里的每一次生死绝境,云冥都隐在暗处护道。
他见证了自己这个徒弟如何在绝境中不断挣扎,如何在刀尖上起舞的。
无数次险象环生,唐临渊硬是靠着那股宁折不弯的悍勇意志与恐怖的战斗直觉,生生杀出了一条条血路,未曾开口向他求援半句,他也未曾主动出手干预过一次。
云冥无视了储物戒中那块疯狂闪烁、催促他返回史莱克学院处理紧急公务的阁主令牌。
他看着下方那个浴血惨胜的少年,眼角眉梢尽是难以掩饰的骄傲与赞许。
能亲手雕琢出这样一件足以震慑时代的绝世枪刃,远比处理那些繁杂的学院公务要有意义得多。
历经三年的杀戮与行走,唐临渊身上的气息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曾经那种锋芒毕露的狂傲与压迫感,被世界的风霜渐渐磨平、内敛。
他曾穿着最普通的衣物,走在熙熙攘攘的市井街头,看着就像个普普通通的行脚青年,完全感受不到丝毫魂师的威势。
但若有修为高深之人仔细端详,便会惊骇地发现,他的一呼一吸,皆与周遭天地的律动完美契合。
他站在那里,便像是融入了风中,化进了光里。
那种返璞归真、洗尽铅华的内敛中,隐隐透着一种不染凡尘、凌驾于天地之上的飘渺气度。
对天地万物的深刻感悟,让他的霸道枪魂真正拥有了容纳万物的无上底蕴。
时至今日,游历的脚步踏入了人类禁区——极北之地核心圈。
在这里,天地间只剩下纯粹的白与死寂的蓝。
呼啸的暴风雪夹杂着足以瞬间将低阶魂师冻成冰雕的极致低温,在这里肆虐。
一座高达千丈的冰川之巅。
唐临渊已经在这里盘膝端坐了整整三个月。
三个月前,他在与一头万年泰坦雪魔的肉搏中,偶然捕捉到了风雪运转的一丝规律,直接在战斗中陷入了所有魂师梦寐以求的深度冥想。
云冥一挥衣袖,将那头体型庞大的泰坦雪魔扫飞出数十里外,随即立于冰川之侧,为爱徒护法。
九十个日夜交替而过。
极致的低温早已在唐临渊的体表凝结出一层厚达半尺的玄冰,将他整个人化作一尊冰雕。
严寒无孔不入地侵蚀着他的肉身,考验着他的精神意志。
但体内的浑厚气血与霸道枪意,却在这极致的高压下,如同火炉锻铁一般,将他的肉身与灵魂淬炼得越发强大。
风雪在呼啸。
距离冰雕十步之外,云冥静静伫立。
风雪极其诡异地在他周身三尺外自动分流,没有一片雪花能沾染上他那纤尘不染的白衣。
他站在这极北之巅,仿佛他本身就是这片天地的主宰。
这一日,极北之地的天空罕见地放晴。
冰川之巅,那尊沉寂了三个月的冰雕内部,突然传来极其细微的碎裂声。
“咔嚓。”
声音虽轻,却在瞬间压过了周围风雪的呼啸声。
一条细密的裂纹出现在冰壳表面,紧接着,裂纹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
轰!
包裹着唐临渊的坚冰轰然炸碎,化作漫天晶莹的冰粉。
唐临渊的眉宇间睫毛轻颤,震落细碎的冰晶。
双眸缓缓开阖。
那双眸子里,不存半分凌厉的杀气,也全无以往那种霸道绝伦的压迫感。
有的,只是深邃如渊的平静与淡然。
在这双眼睛里,仿佛能看到星斗的流转,看到这三年走过的名山大川,看到生死搏杀间的血雨腥风,最终,一切归于一杆古朴无华的长枪。
这三个月的苦修与深度冥想,将他三年来积累的所有底蕴、所有的枪道感悟,彻底熔炼归一。
他双手撑着冰面,缓缓站起身来。
关节处发出沉闷的爆响,僵硬了三个月的骨骼与肌肉在气血的冲刷下,瞬间焕发出勃勃生机。
周遭的极致严寒再也无法侵入他身体分毫。
唐临渊活动了一下手腕,微微扭动脖颈。
随后他转过头,迎上十步之外,自家师尊那满含期待与鼓励的目光。
唐临渊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自信从容的微笑。
他右手向虚空处自然伸出。
“师尊,我又悟出一枪,请您品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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