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摸底陆渊、真假空间

天运仙域，内虚空。
　　陆渊静坐虚空，任由头顶天劫酝酿，本该属于一位几百岁年轻人的双眸中，却藏着历经岁月的沧桑和神秘。
　　他根本不在乎世人畏惧的羽化仙劫。
　　渡劫把握超过九成八！
　　自从他穿越重阳界，意外捡到能催生无穷灵药，自带时间大道的至宝仙器【星海瓶】已过去三百多年。
　　一路从凡人武者开始，接触洞天仙法。
　　练气、筑基、结丹，都是能量的累积质变带动生命层次的跃迁，于他来说依靠星海瓶轻易就能完成。
　　不断炼化灵药，完成积累便可。
　　所以。
　　整个过程只有十年，等到了元婴之境，神魂修行逐渐重要起来，为了化神更是需要领悟天地之势，让元婴化神掌控一方天地的灵气。
　　精气神三宝的比重增加，修心变得重要起来，所以到这一步，才卡了他一段时间。
　　但是……
　　身为穿越者，陆渊有自己的金手指。
　　他称之为【真假空间】投入灵石、吸收日光月华、或者世界本源，法则之力等等，都可以给真假空间充能。
　　效果亦是简单。
　　模拟一方完全真实的世界，他的真灵投入其中从凡人开始修行，这个过程中他的记忆是被封印的，唯有突破合道触及法则，才会让他的真灵记忆觉醒，明悟真我。
　　投入的力量越多，模拟时间就越长。
　　100真假点可以模拟一百年，到了时间后真假空间会继续演化下去，但超过的部分会彻底根据他的潜意识演化。
　　从真实化作虚假，连带超过一百年的感悟也会变得极其虚幻，因为他对后续境界的认知建立在当前时间点。
　　百年之期一到。
　　真化假，假化幻，最终演变成自己心灵的臆想，故事走向也会由严谨真实，变得从头到尾爽到头，失了真实之根。
　　故而。
　　每当他实力突破到新的境界，都会消失一段时间，便是藏起来用真假空间模拟去了，等彻底完善一境修行经验。
　　现实的自己再走一遍，自是顺风顺水。
　　而且他还可以自己设定相关元素，套用现实情况的模版，在真假空间中自然演化，模拟推演未来可能具备的无数种情况。
　　这一功效让他成功躲过了无数死劫。
　　甚至逆势而上，成长到今天的地步。
　　而每当他突破一次大境界，接触到的资源不同，真实模拟的年限也在不断拔高，形成了滚雪球的优势。
　　于是乎。
　　越到了考验悟性的阶段，他修行起来反而更加顺利，突破速度也越来越快，要知道法则感悟这种记忆，掌握了就是掌握了。
　　哪怕是在真假空间中模拟的修行经验。
　　依旧十分有效。
　　因此。
　　陆渊的成长轨迹和王煜其实很像，都是感悟先行，境界只要完成量的积累，丝毫没有瓶颈之说。
　　再加上现今的环境，各种资源史无前例的充沛，陆渊又身具命数子气运，机缘无数，便是那些觊觎他的敌人，也会在败亡后提供海量资源。
　　短短三百多年，陆渊复刻了王煜的奇迹。
　　甚至超过了王煜的历史记录。
　　速度快到起飞。
　　如今按照他在真假空间中的模拟，羽化仙劫渡过的概率接近百分百，便是魔劫道祖的心魔劫，也被他当作变量数据，投入真假空间中。
　　此刻的陆渊，是绝对自信的。
　　丝毫没有察觉到虚空夹缝中，某道身影正在默默窥视对方。
　　王煜彼时，正在运转时间玄妙。
　　窥探陆渊一路以来的成长轨迹，他的时间玄妙已达仙道极限，理论上可以回溯一千年时光。
　　换句话说。
　　只要他愿意，陆渊随时可以被他逆转到三百多年前的凡人状态，在他手中压根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莫说是还未登仙，就算成了真仙。
　　时间尺度上没有超过千年积累，仍然是个没有反抗能力的蝼蚁，总之王煜观察得很起劲，他已察觉到陆渊元神上缭绕的时间波动。
　　那种积累起来的疲惫感，压根不是这个年纪的天才会有的模样。
　　王煜暗暗琢磨。
　　‘星海瓶是时间一道的至宝仙器，还算有几分玄妙，但不该给他造成如此大的负担。’
　　‘看元神情况怕是有了超过十万年的记忆负载，再继续下去，怕是自己就会因为元神寿尽魂衰而死，登仙倒是能彻底改善这一情况……’
　　‘难不成是透支未来一类的金手指？’
　　王煜接触过很多命数子，但他们的表面和土著差不多，唯一例外的是“林凡”，这位的外挂是金手指老爷爷，被剥离后依旧展现出强大的韧性，如今距离登仙也不远了。
　　如果说命数子是纪元主角、应劫之人。
　　那林凡就是命数子中都特殊的存在，陆渊似乎也是这个情况，按照过往经验，一个宇宙海在一个纪元中孕育的命数子都是唯一的。
　　现今上百位命数子本来就不正常。
　　先前。
　　王煜想过会不会是第二异域无数纪元的真实历史被抹去，触发了某种补偿机制，或者说触底反弹，这才一口气酝酿了大量命数子。
　　现在来看。
　　兴许是烟雾弹也说不准，林凡的种种表现更符合他对命数子的认知，正好这位出自第二异域，而眼下的陆渊，跟脚在本土宇宙。
　　他呈现的特殊性和成长速度，超过其他命数子一大截，像金光圣母之女、沧玄等人，如今境界最高的也才大乘圆满，接触到了渡劫境界。
　　距离登仙……还差得远！
　　按照烟雾弹的路数推演，第三异域若是也有这么一位超出常理的命数子，那么推演便正式成立。
　　很快。
　　羽化仙劫正式开始。
　　王煜虽然看出了端倪，却也没有断人道途的意思，甚至主动分出一道化身变成天魔王的模样。
　　准备以天魔劫的方式，窥探此子的特殊性，看看他的外挂究竟是什么！心魔最是容易勾起生灵心底最恐惧的事。
　　对命数子来说，最怕的当然是外挂没了。
　　王煜准备利用这点，好好摸一摸陆渊的底细。
　　…………
　　…………
　　时间流逝。
　　随着羽化仙劫沉寂，雷声停止，天降造化仙光辅助陆渊开始蜕变仙体，他心中亦松了口气。
　　‘看来和模拟中一样，渡劫很顺利。’
　　‘只是……怎么不见天魔？’
　　陆渊对道心颇为重视，要知道他在真假空间中渡过了无数年，绝大多数被瓶颈卡死的时候，都是因为心性不够，难以掌握更强大的力量。
　　所以利用魔劫道祖的伏请仪式。
　　在真假空间中测出自己能承载的极限，精准挑选强度合适的天魔，专门炼化用以强化自己的道心。
　　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按照他从其他真仙那儿得来的消息，突破真仙境界后，心魔劫便不会再来了，这是他最后一次请劫壮大道心的机缘。
　　自然也更加用心。
　　造化仙光下，无穷仙乐中，洋溢着满身道韵的陆渊整理衣冠来到祭台前，恭敬下拜。
　　“伏请魔劫道祖，降下心魔，磨砺渊之道心，唯以此祭聊表敬意！”
　　王煜见状，嘿嘿一笑。
　　天魔化身亲自下场，只是刹那便进入陆渊的心湖空间中，心念一动，天地翻转，心湖演化成一方雾蒙蒙的世界。
　　陆渊心中一颤。
　　见到浑身冒着黑气的自己出现在另一边，心中又迅速安定下来。
　　‘果然来了，这波要一口吃到自己的极限，让仙境之路走得更加顺遂通畅！’
　　“天魔王煜”怪笑一声：“陆渊，你终于来了，看来你很清楚自己只是一个凡人，没有那东西，你什么都不是。”
　　由于知晓心魔劫受魔劫道祖掌控。
　　曾经几次心魔劫，陆渊都没暴露过真假空间的存在，此时心思还算清明，并未傻乎乎地直接道出口来。
　　在他理解中。
　　心魔虽然是自己恶之一面的显化，可本质上也是注入了天魔本源才能形成，与他同源不假，但也是两个个体。
　　因此。
　　除非他被侵蚀失控，否则对方拥有的记忆只有一部分，王煜倒是清楚心魔的本质，因天魔界的存在。
　　抽取有情众生的所有负面情绪，陆渊成长过程中，自然不会没有一点恶，他的恶早就注入天魔界中了。
　　心魔便是这部分恶，借助天魔界权柄得以显化，本质上和诡异生灵一样，属于规则化身。
　　心魔没有真实自我，只有一套规则制定的“自我”，心魔成功自可夺取肉身，成为真正的生灵。
　　夺取失败，则在将来某个时刻。
　　在“正面”的滋养下，重新生出“负面”，再度成为主身的心魔劫，这份不死不灭，与诡异生灵的本质一样。
　　都是借助规则获得的不死性。
　　只不过。
　　心魔要弱很多，主身若是死了，心魔自也会逐渐消亡，目前本土宇宙被天魔界完全覆盖，王煜日日抽取无穷恶念修行无限法【镇狱】，对待那些还活着的生灵对应之恶念。
　　他其实没怎么动。
　　这才导致看似整个宇宙海的生灵都在助他修行无限法，肉身却迟迟无法突破，不是量变～质变的方法不行，而是他吃的太少了。
　　利己一些，不管这些生灵的道心问题。
　　积累速度会产生质变。
　　可这违背天魔界的规则，他是掌控者不假，却不是主宰，没有天魔祖符！
　　抽干所有天魔恶念的事可以做一次两次，但不能一直这么干，所以借助心魔特点，他设下请魔劫的规则。
　　除了榨取利益，展现威严。
　　另一方面，也可以把那些才能不足，投机取巧之辈筛选出来，把他们对应的心魔本源抽取九成，留一成给他们渡劫使用即可。
　　对待陆渊这等天才，则又是另一种处事方法，总之哪怕是天魔皇位格，也无法做出涸泽而渔的事情。
　　言归正传。
　　心魔王煜蛊惑陆渊之余。
　　后者面无表情地平述道：“星海瓶固然重要，但本座的惊世智慧才是崛起之根本，至宝仙器只能替我完成积累，没有它，万年之后本座同样能登仙！”
　　“没有星海瓶，甚至不会遭遇这么多死劫，若非吾之智计，又岂能堪破如此多的困难？！没了它，本座说不定会更好……”
　　天魔王煜身形倏然一动。
　　出现在陆渊身后，满是利齿的大嘴并未攻击，反而说的尽是些蛊惑人心之言。
　　“不不不，陆渊，你知道自己真正靠的是什么，悟性？不过是庸人凭借无尽时间积累下的伪智罢了，看过剧本的人也配自称智者？”
　　陆渊瞳孔猛然一缩。
　　不一样了！
　　不仅和模拟的情况不一样，心魔的反应也全然不同，尤其是对方一语道破他的本质，他确实是靠真假空间模拟的无尽岁月，方有今日成就。
　　可以前的心魔压根发现不了金手指。
　　所以他才能轻易堪破对方的蛊惑，反而能从中得到莫大好处，在他看来金手指“真假空间”是超脱级的外挂，便是道祖也不该窥破。
　　至于超出模拟情况这点。
　　陆渊反倒无所谓。
　　真假空间的模拟不是真的未来，而是在他设定的各种条件下演化的未来，若是缺少某些关键因素，便会导向完全不同的方向。
　　曾经他弱小时，缺少全局视野和关键信息，从来不曾将真假空间视作模拟推演未来的工具。
　　唯有他突破元婴期后，在小世界中成了顶级强者，拥有了全局视角，将所有条件全都填进真假空间后，才开发出了模拟未来的功能。
　　所以。
　　对待模拟未来的情况，他不会全然相信，但也可以反过来利用，一旦出现不符合模拟未来的情况，就意味着有他不曾理解的力量介入了。
　　再加上心魔的蛊惑之言。
　　以及对真假空间种种功效的推测，陆渊心中生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眼前的心魔并未拥有他的记忆，而是根据他的情况，推演出金手指拥有的功能，极有可能是魔劫道祖亲自下场了。’
　　不过。
　　对方绝对想不到真假空间的存在。
　　空间能拥有模拟未来的效果，是他自己开发出来的，除了修行经验是它本来的效果。
　　立道衍法、模拟未来、复刻现实。
　　等等。
　　都是基于他的开发才能衍生出如此多的功能。
　　想清楚后，陆渊反而镇定了许多。
　　“道祖前辈竟有闲心戏弄陆某，看来本体被困的传言并不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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