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给英雄准备的
白墨把一个黑色皮箱推到办公桌对面。
“二叔，这批货你亲自送。“
白松看了一眼皮箱，没有立刻去拿。“送给谁？“
“地狱厨房，一个叫弗兰克·卡斯特的人。“白墨靠在椅背上转着钢笔，“惩罚者。“
白松伸手把皮箱拉过来，咔哒一声打开。
里面不是记忆体，至少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
一条暗红色的腰带躺在丝绒衬垫上，腰带右侧有一个类似摩托车油门握把的装置，插槽比地球驱动器更深，整体线条凌厉，充满了机械感。
旁边是一支红色记忆体，表面刻着一个字母A。
白松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见过地球驱动器，白家人人手一条，挂在腰侧，单槽，稳定但结构简单。
他也见过白墨的迷失驱动器，银黑色，据说是试作品，配合永恒记忆体能发挥出恐怖的力量。
但眼前这条腰带不一样。
它不是“怪人“的腰带。
地球驱动器变身之后是掺杂体，是怪物。
而这条腰带的设计语言更接近……骑士。
白松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冒出这个词，但直觉告诉他，这条腰带的等级在地球驱动器之上。
“这是什么？“他问。
“警骑驱动器。“白墨头也不抬，“配合加速记忆体使用。比地球驱动器高一个档次。“
白松沉默了两秒。他想起了白墨说过的鲶鱼效应，想起了那份义警资料，想起了惩罚者的名字。
“你要把这个给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他不是疯子。“白墨终于抬起头，笑了笑，“他是一条好鲶鱼。“
白松合上箱子，没有再问。
但他的手指在箱盖上停留了一瞬，这条腰带的力量，比他手里的恐怖记忆体如何？比白墨手里的永恒又如何？
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秒就被他压了下去。
“最后一个问题。“白松站起身，“兴师动众，还是悄悄地来？“
“大声的不要。“白墨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悄悄地进行。“
白松点了点头，拎着皮箱走出了办公室。
地狱厨房，地下赌场。
骰子滚动的声音和筹码碰撞的声响混作一团，烟雾缭绕中，几十个赌客围在牌桌前。
没人注意到通风管道的格栅被无声地推开。
弗兰克·卡斯特从通风口落下，战术靴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穿着黑色战术背心，胸前挂满了弹夹和手雷，脸上涂着黑色油彩，腰间别着两把军用手枪，背后是一把短管霰弹枪。
赌场的保安比他预想的多。
六个，不，八个。其中四个的手臂上有银黑色的连接器接口。
记忆体使用者。
弗兰克从腰后拔出一颗闪光弹，拔掉保险销，滚进赌场中央。
白光炸开。
赌客们尖叫着四散奔逃，弗兰克已经动了。
他单膝跪地，双手持枪，两发点射精准命中最近的两个普通保安的膝盖。
惨叫声中，他翻滚到牌桌后面，霰弹枪已经握在手里。
四个伪装掺杂体完成了变身。
银灰色的甲壳在闪烁的灯光下泛着冷光，四个两米多高的无面怪物朝他逼近。
“妈的。“弗兰克低声骂了一句。
他见过这种东西。
三个月前在码头，他亲眼看到一个银灰色怪物一拳砸碎了混凝土墙。
普通子弹打在甲壳上只能留下白印。
但弗兰克从来不用普通子弹。
他从背心口袋里掏出两个特制弹鼓拍在霰弹枪上。
高爆独头弹，专门为轻型装甲目标准备的。
轰！
第一发轰在最前面的伪装掺杂体胸口，银灰色甲壳炸裂，怪物倒飞出去撞在老虎机上。
但第二个和第三个已经冲到了近前，弗兰克弃枪拔手枪，身体侧滑躲过一记横扫，枪口顶住怪物的腋窝，甲壳的缝隙处。
连开三枪。
怪物闷哼着跪倒。
第四个从侧面扑来，弗兰克来不及拔枪，抽出战术匕首扎进对方的眼缝。
同时另一只手摸出手雷塞进怪物的腰带缝隙。
他翻身滚出三米。
爆炸将第四个伪装掺杂体炸成两截。
从闪光弹爆炸到战斗结束，四十七秒。
弗兰克喘着粗气站起来，从地上捡起一支损坏的伪装记忆体。
外壳碎裂，里面的电路板露出来，还冒着火花。
一个U盘。一个他妈能把人变成怪物的U盘。
他用了比以往多三倍的弹药才解决这四个东西。
如果不是高爆弹和腋窝、眼缝这些甲壳薄弱点，他今晚可能走不出这个赌场。
他把损坏的记忆体揣进口袋。
马特·默多克，也就是夜魔侠，也在找这种东西的来源，他们约了碰头。
弗兰克从消防通道离开，消失在地狱厨房的夜色中。
二十分钟后，第九大道，一家没有招牌的爱尔兰酒吧。
吧台后面的老板擦着杯子，店里只有两三个醉鬼。
弗兰克推门进来时，角落里一个光头黑人抬起了头。
卢克·凯奇。哈莱姆的英雄，刀枪不入的皮肤，比弗兰克还高出半个头。
“你迟到了。“卢克说。
“路上有点事。“弗兰克在他对面坐下，把损坏的伪装记忆体放在桌上，“看看这个。“
卢克拿起来翻了翻，眉头皱起。
“就是这东西？“
他把记忆体放回桌上，声音压低了几分，“金并的手下最近人手一个。
不只是普通混混，他最大的地下赌场，经理本人就是个怪物。“
卢克的目光变得锐利。
“跟那天杀杰西卡的东西是一伙的。奇虾、金钱、暴龙，还有那些银灰色的杂兵，全是同一个来源。“
“来源是谁？“
“不知道。马特在查“
酒吧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皮箱，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
他环顾四周，然后径直走向吧台，在弗兰克旁边的高脚凳上坐下。
“威士忌，纯的。“
老板倒了酒推过去。
白松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然后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弗兰克。
“弗兰克·卡斯特。“
弗兰克的手瞬间摸到了腰间的手枪。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身边的中年人。
西装、皮鞋、公文包，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上班族。
没有武器凸起，没有战术步态，心跳平稳，呼吸均匀。
威胁评估：零。
但弗兰克在战场上活了这么多年，最不信的就是“看起来“。
“你是谁？“弗兰克的声音像砂纸磨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白松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端着酒杯转过身，看向角落里的卢克。
“这位先生，“他的语气依旧和蔼，“能不能请其他客人先离开？
我想，我们要谈的事情不适合被外人听到。“
卢克站起身。他不需要白松解释第二遍。
这个中年人能一口叫出弗兰克的名字，还能找到这家连招牌都没有的酒吧，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各位，今晚打烊了。“卢克的声音不大，但酒吧里剩下的几个醉鬼看到他的体型，很识趣地起身离开。
酒吧里只剩三个人。
卢克抱着双臂站在白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到底是谁？“
白松笑了笑，把黑色皮箱放在吧台上，缓缓打开。
暗红色的腰带和红色记忆体躺在丝绒衬垫上，在酒吧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卢克的脸色变了。
“记忆体……“他的声音发紧，拳头不自觉地攥了起来，“这是金并手下用的那种东西！“
白松端起威士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不完全一样。“
他放下杯子，目光从卢克身上移到弗兰克脸上，笑容和蔼得像个邻家大叔。
“金并卖的是消耗品。而这个......“
他敲了敲箱子里的警骑驱动器。
“是给英雄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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