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3、撞柱而逃
“卧槽。”陈阳的声音发颤，“这么多......”
“别慌。”谢怀信沉稳冷静地道，“它们还在观察。”
确实在观察。
那群畸变犬四散开来，从两侧包抄，隐隐形成一个包围圈。最大的那只狗始终站在一辆废弃货车顶上，一动不动，只是盯着大巴车。
“有领头的。”徐晖道，“车顶上，最大的那只在指挥！”
“能冲过去吗？”汤邢问道。
谢怀信快速扫视前方，街道很直，但是路上横七竖八停放了不少废弃车辆，有的完全堵死了道路，必须有人去清理。
“冲不过去。”徐晖摇头，“路被堵死了，必须绕路。”
“那就倒车！”汤邢道。
“不行！”赵志伟立即道。
话音刚刚落下，尖锐的犬吠就从后方传来。
谢怀信转头往后看，只见后方的街道同样有畸变犬冒出来，正在飞速逼近。
“后路也被堵住了。”他低声道。
车厢里的气氛骤然紧绷。
“现在该怎么办？”何璐缩着身体，焦急地喊道。
天可怜见，她就坐在靠后的位置，一转头就能对上畸变犬那充满杀意的瞳孔。她一直都怕狗，特别是疯狗。小时候就被狗咬过！
陈阳更是坐在最后排，眼睛死死盯着那些畸变犬，疯狂吞咽着口水。
“没事，防护网很坚固的，它们咬不破。”岳世鹏紧握钢筋，低声道。
谢怀信盯着那只站在货车顶上的领头狗，精神感知探过去。
那狗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脑袋微微偏了偏，浑浊的眼睛对上谢怀信的目光，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犬群动了。
但不是冲锋。它们分成两股，沿着街道两侧的废墟快速穿插。
“它们在封路。”谢怀信明白了，“想把我们困死在这儿。”
“那就让它们困？”汤邢握紧手里的短刀，“下车杀出去！”
“不急。”谢怀信按住他，“先看看。”
他转头看向驾驶座：“徐哥，这车能撞吗？”
徐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改装过的，钢板加固，防撞梁加厚。别说狗，轿车都能撞开。”
“那就行。”谢怀信指向右侧，“看到那条巷子了吗？从那儿穿过去，能绕到后面那条街。”
徐晖看了一眼，巷子很窄，两边堆满杂物，但勉强能过。
“试试。”
“坐稳了。”
徐晖猛打方向盘，大巴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头扎进右侧的巷子。
犬群的反应极快。
领头狗一声咆哮，原本布阵的狗群瞬间改变方向，疯狂追来。
“加速！”谢怀信喝道。
徐晖一脚油门踩到底，改装大巴车的发动机轰鸣起来，车身剧烈颠簸，撞飞沿途的杂物。
废弃的自行车、散落的木箱、一堆堆不知名的垃圾。
几只冲得太快的狗被撞飞，惨叫着滚到路边。
但更多的狗从两侧包抄，冲进巷子正面拦截，沿着屋顶飞奔，从上方俯瞰着大巴车。
“前面也有！”许茵尖叫一声。
巷子尽头，五六只狗并排堵住去路，龇牙咧嘴。
“撞过去！”谢怀信的声音盖过了一切。
徐晖咬牙，油门到底。
“砰——！”
血肉横飞。那几只狗被撞得支离破碎，骨肉在车轮下碾成烂泥。
大巴车冲出巷子，一个急转弯，驶上另一条相对开阔的街道。
“甩掉了吗？”温以宁回头望。
没有。
那群狗追出来了，跑得极快，四肢几乎不沾地，死死咬在大巴车后面。
“它们速度怎么这么快！”陈阳惊呼。
谢怀信盯着后视镜。
那只领头狗也在追，但跑得不快，始终保持在队伍中间，像是在指挥。
“不能这样跑。”他说，“油量有限，它们能耗死我们。”
“那怎么办？”徐晖问道。
“冲下去直接干就行了，咱们这么多人，就不相信干不死这一群畜生！”汤邢暴躁地道。
“不行！”谢怀信一口回绝，“要是有人因此受伤了，那才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他看向前方。
这条街比刚才那条更宽，路中央的障碍也少一些。他快速扫视两侧的建筑，目光一凝。
“左前方，那栋塌了一半的楼。”
徐晖看了一眼。
那是一栋四层居民楼，大概是自建房，上半部分完全坍塌，下半部分还立着，楼体倾斜，摇摇欲坠。
“你想干什么？”
“撞它的承重柱。”谢怀信道，“让它塌下来，堵住路。”
徐晖倒吸一口凉气：“你疯了？那楼要是全塌了，我们也会被埋！”
“不会全塌。”谢怀信指着那栋楼，“你看，它只塌了上半部分，下面这几根柱子是关键。撞断一根，上半部分剩下的废墟会滑下来，正好堵住这条街。我们的车在范围之外。”
“你确定？”
“七成。”
徐晖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七成，够了。”
他猛打方向盘，大巴车直直冲向那栋倾斜的楼。
楼越来越近，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抓稳！”
“砰——！！！”
惊天动地的撞击。
大巴车狠狠撞在楼体的一根承重柱上，车身剧烈震颤，所有人都在座位上弹了起来。
那根柱子裂了。
但没断。
“再来一次！”谢怀信吼道。
徐晖挂倒挡，油门轰鸣，大巴车倒退几十米，然后再次加速，途中碾死一片畸变犬。
“砰——！！！”
这一次，柱子断了。
整栋楼嘎吱作响，上半部分残留的废墟开始滑落，砖石、混凝土、钢筋倾泻下来，“轰隆隆”砸在街道上，扬起漫天灰尘。
灰尘散去。
那条街被彻底堵死了。
那群追来的狗被拦在废墟另一边，发出疯狂的咆哮声。
有一些冲得太快，被埋在了废墟下面。
那只领头狗站在废墟前，盯着大巴车消失的方向，发出一声愤怒的嗥叫。
但追不上了。
大巴车放慢速度，行驶在相对安全的街道上。
车厢里，众人喘着粗气。
“你踏马真是个疯子。”汤邢捂着胸口，“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谢怀信靠回座位上，揉了揉眉心：“有用就行。”
徐晖开着车，问道：“现在往哪儿走？”
谢怀信看了眼手表。上午十点。
“继续往城中心走。”他说，“找个能落脚的地方，休整一下。刚才那一撞，车需要检查。”
“好。”
大巴车继续向前。
身后，远处隐约传来狗群的嚎叫，但越来越远。
温以宁靠在谢怀信肩上：“那些狗，它们以前也是普通的狗吧？也许有人养的。”
谢怀信沉默了几秒。
“也许吧。”
“那它们变成这样......是它们愿意的吗？”
谢怀信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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