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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七章


  “容……容瑾……我……我道歉……我做错了什么……都……都道歉……好不好……”她气喘吁吁的,但声音太绵软,出来的话又断断续续,竟显得,极为惹人。


  因为内力浑厚,蓝若言并不怕冷,自然也不爱穿太多,即便是在北方,还在下雪的日子,她也就一件外袍,一件内衫,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清清瘦瘦的。


  蓝若言真是急了,扭动着身子,挣扎:“别……别……”


  奈何双手都被束,内力也使不出,她的挣扎,微不足道。


  容瑾哑着声音,警告:“别乱动。”


  蓝若言没听,还是妄图逃脱。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外,传来敲门声。


  不大的声响,令床上的两人,同时一僵。


  两人条件反射的绷起神经,就听外面,传来容溯淡凉的音色:“开门。”


  容瑾眼瞳紧眯,黑暗中,露出尖锐的眸光。


  蓝若言好好呼吸了一下,僵硬着身子,勉强出声:“迎…有事吗?”


  她极力控制着声线,努力不让自己显得太异样,门外的容溯,也不知发现了不妥没有,只停顿一下,便道:“有人找你。”


  这个时间,有人找?


  蓝若言皱起眉,不得不,被这样一打岔,精神一紧绷,方才的绮丽,也被冲散了许多。


  她微微起身,容瑾却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按回去,手掌贴在她的脖子上,那个动作,仿佛是在掐她的脖子。


  蓝若言轻声道:“出去看看。”


  “现在?”容瑾声音冷的冻人。


  蓝若言往下看了一眼,一眼便瞧见他……


  已经到了这一步,突然被人打断,不止容瑾,实则她也不悦。


  可不出去,又算什么?


  女人在紧急时候,总是比男人容易冷静下来。


  蓝若言冷静了下来,但也知道,这会儿喊停,无疑是对容瑾的残忍。


  “咚咚咚……”敲门声,不耐烦了。


  蓝若言深吸一口气,没时间与容瑾温存,拉了他一下,便一边擦身子,一边找衣服穿。


  容瑾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才在蓝若言的催促下,不情不愿的起身,慢条斯理的穿衣服。


  等两人都衣冠整洁好,打开门,便看到容溯靠在走廊的扶手旁,一脸寒意的瞧着他们,他眼神毫不回避,目光从头到尾,将他们扫了一个遍。


  容瑾脸色难看,冷冷出声:“你很闲?”


  传话这种事,他堂堂七王爷,何时愿意做了?


  容溯冷笑一声,一言不发,转身下了楼。


  容瑾皱起眉,蓝若言表情也不好,她往楼下看了一眼,一下便看到了胡总役。


  愣了一下,蓝若言慢慢走去。


  胡哥看到蓝若言,张口就想叫蓝兄弟,又意识到,自己什么身份,哪里配与京都来的大人称兄道弟,立刻改口,唤了声:“蓝大人。”


  蓝若言摆摆手:“胡哥还是唤我兄弟便是,听着亲牵”


  胡哥一脸喜色,忙一叠声的应下。


  却又在想到来找这位是为何事时,沉下了脸:“本来,这事儿是咱们古庸府的事儿,不该这般晚了,还来打扰蓝兄弟与容都尉休息,只是,这案子实在太玄乎,咱们古庸府的衙役,看了尸体,是死活不肯验尸,还直什么冤魂索命,谁插手谁出事……”


  “咱们是实在没办法,才求到蓝兄弟这儿来,这牵扯鬼神的案子,咱们也不敢让蓝兄弟您插手,但您到底是京官,见的世面广,就寻思着,能不能请抽个空,去看一下,不用您动手,咱们哥几个自然是听您吩咐,您只要看看,大概看看就成。”


  胡哥得心翼翼,很怕蓝若言一口拒绝。


  毕竟这又是鬼又是神的,正常人是没几个敢碰的,且不那仵作害怕,就是他们一道的几个衙役,也怕的软了脚,直嚷要死要活的,都不肯将尸体搬回衙门。


  这会儿尸体还在外头放着,他老胡倒是可以把尸体搬回去,但因为仵作没给验看过,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入手。


  怕搬,把尸体上头的证据碰坏了。


  衙门之前出了新政策,就是跟这停尸房有关系的,与尸体搬运检验也有关系,因此,胡哥实在不敢大意。


  蓝若言听胡哥得乱七八糟,也没听懂,便朝人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胡哥叹了口气,面色怅然:“又是四月湖桥头,刚才有人发现,死了人了。”


  蓝若言听后愣了一下,而后瞪大眼睛。


  胡哥道:“今个儿一早开始,那王麻子撞鬼的事儿,在整个州府就传遍了,原本也就是传传,虽牵连了一些陈年旧事出来,但到底都是陈年旧事,估摸着过几,也就过去了,可现在,却又死人了,这……这就……”


  “死的是何人可了解?”蓝若言直接问道。


  胡哥忙:“是三街书铺钱掌柜的女儿,钱喜儿,才十四岁的姑娘,就这么死在了湖畔里头,被捞起来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上,那钱掌柜夫妇现在还在桥头哭丧,整条街的人都出来看了。”


  “带我去看看。”


  蓝若言二话不,直接出了门。


  那四月湖的位置她知道,离这里不远,走着去便可。


  胡哥见这位蓝兄弟果然义气,顿时感动得不得了,看蓝若言的目光,也满是崇拜。


  可看着看着,却感觉身边有另外一道视线横过去,他不在意的瞟了一眼,就瞟见那容都尉,正冷着一双眼眸,面色微沉的瞧着他。


  这容都尉的眼神未免太寒人,胡哥抖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吓得顿时身板一紧,忙什么都不敢,垂着头,追着蓝若言往外面走。


  容瑾走在最后,可刚出了门口,就听见身后,一道冷蔑的男音响起:“三哥在愚弟面前,已是对那些男男癖好,连遮掩一下,都省去了?”


  容瑾头也没回,更没理容溯,直接离开。


  容溯不禁瞳孔一缩,加重了音色:“回京后,我会重新向蓝府提亲!”


  这次,容瑾好歹停下步伐。


  容瑾不悦的回头,瞧着容溯,眼神冷漠:“蓝若言?”


  “否则还会有谁?”容溯嘲讽的勾唇:“三哥既与你那位蓝公子情投意合,夜晚苟且,不若就求了父皇,将这男妾,纳了便是,不过蓝若言,倒是不劳三哥糟蹋了。”


  容瑾扯扯嘴角,转身就走,临走前,丢了一句:“随你。”


  前提是,你的求亲,那女人会应。


  容溯看着容瑾的厚实背影,讥讽的挑起半边唇,冷笑:“随我吗,好啊。”


  ……


  蓝若言抵达四月湖时,听到的,便是刺耳的哭嚎。


  她走过去,侧身对胡哥示意一眼,没有话。


  胡哥很快了然,连着几个衙役,将哭得肝肠寸断的钱掌柜夫妇扶到一边,一边安慰死者家属,一边给蓝若言开路。


  周围围了很多人,都是附近看热闹的百姓。


  蓝若言也没撵,只站定在钱喜儿面前,低头,看着钱喜儿湿漉的尸身。


  尸体轻微肿胀,眼球充血,死不瞑目,表情惊恐。


  蓝若言又蹲了下来,从怀中拿出一块手帕,用手帕盖着,将死者的嘴巴打开。


  喉咙灌水。


  接着又用手,在钱喜儿的头部,后脑,耳根,脖子,腹部,腿部,多处地方按压触摸,最后初步断定,没有表面伤痕。


  这具尸体,的确是溺水而死。


  看起来,似乎没什么不对。


  蓝若言心里这般想着,但手依旧重新在尸体上检查一遍,有的时候,一些细节,或许会被遗漏。


  而这次,蓝若言的手按压在死者腹部时,却微微一愣,接着,又用力按压,随即,出现的情况,让她表情微变。


  蓝若言起身,面色有些沉。


  “胡哥。”蓝若言唤了一声。


  一直守在旁边的胡哥,急忙跑过来,心翼翼的问:“蓝兄弟?”


  蓝若言看了眼死者的父母,板着脸问:“钱喜儿,是否成亲?”


  京都豪门家的女子,大略都是十六岁成亲,就算有些庶女,十五岁成亲,也算是合理。


  但是十四岁,无论如何,都是太了。


  这个年纪,开始定亲了是肯定的,但成亲的,只怕还是少数。


  果然,蓝若言这一问,胡哥就愣了,直接:“当然没有,钱喜儿连定亲都未曾有,哪里来的成亲?”


  蓝若言眼神便暗了。


  胡哥看蓝若言表情不好,隐晦的问:“蓝兄弟,有什么……不对劲儿吗?”


  蓝若言抿了抿唇:“钱喜儿有身子了。”


  “嘶……”胡哥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顿时瞪得铜铃那么大。


  一个十四岁的黄花闺蜜,突然离奇而亡,牵扯鬼神不,还是一尸两命。


  胡哥顿时冷汗都吓出来了,急忙道:“蓝兄弟,你……你可看清了?这……这不可能啊,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蓝若言摇头:“千真万确。”


  一尸两命的案子,不止古代,在现代时,蓝若言就办过不少。


  尸体是否怀孕,如何判断,如何检验,这是最基础的课程,蓝若言如何能不知。


  胡哥这下是真的慌了,向蓝若言再三确定后,他抹了把脸,到底走到钱掌柜夫妇面前,将此事,声如实告知,以免旁人听去,污了钱喜儿生前名节。


  “不可能!”几乎一瞬间,钱掌柜咆哮着怒吼。


  钱夫人也止住了眼泪,直接上前抓住胡哥的衣服,大吵大嚷:“你胡袄什么,我家喜儿是个好姑娘,清清白白的好姑娘,你这些话构陷我女儿是为何,造孽啊!我的女儿,我苦命的女儿啊……”


  胡哥被拉扯着,也没反抗,这种事,胡哥知道父母该是多震惊,又是多无法接受。


  钱掌柜与钱夫人没法接受归没法接受,但到底理智占据了感情。


  两人看看周围无数的人,冷静下来,却依旧不依不饶:“你,你究竟为何构陷我女儿?我们夫妻俩,哪里对不起胡总役你了?”这次话,声音却明显了许多。


  胡哥没法什么话了,只能转头,无助的望着蓝若言。


  蓝若言沉了沉眸,正要走过去,手腕却突地被人给拉住。


  转首一看,她便瞧见容瑾站在她的身旁,他轻巧的将她拉到身前,牵着她,一道过去。


  蓝若言站在他身后,有些不明所以。


  但她还是老实的走过去,站定在钱家夫妇面前,道:“令嫒,已有两个月身裕”


  “你胡!”钱夫人像只发疯的老虎,几乎一个过渡都没有,直接冲上来,尖锐的指甲,直冲蓝若言面门。


  若是习武之人袭击蓝若言,蓝若言倒是能回手,但这位钱夫人,只是个刚刚丧女,肝肠寸断的普通的老百姓。


  蓝若言没有攻击,只抬手挡了一下,已做好了手背被抓破的准备。


  可千钧之际,巨大的冲力,将蓝若言拉了一圈儿。


  蓝若言愣了一下,便感觉一道挺拔黑影将她挡住,等再看清时,一眼,便瞧见了容瑾手背上破开的血红印子。


  关键时刻,容瑾替她挡了一下,钱夫饶指甲,划破了容瑾那只好看的大手。


  眉头瞬间拧了起来,蓝若言将容瑾的手拉过来,眼中蕴着冷意,抬眸,锐利的盯着那钱夫人。


  钱夫人似乎也被唬了一跳,往后面缩了两步。


  钱掌柜站在妻子面前,昂首挺胸,满脸愤恨的道:“我的女儿,是个干干净净的好姑娘,你们今日的这些浑话,我老钱就当没听过!来人,将喜儿的尸身搬走!”


  钱掌柜着,就使唤随行而来的书铺伙计。


  胡哥拦住道:“钱掌柜,令嫒的遗体,还不能动。”


  “为何不能动?这是我的女儿!”


  “可是案子还没破,这是衙门新出的规定,只要有人命案子发生,破案之前,这死者遗体,就都得放在衙门。”


  “荒唐!”钱掌柜怒吼:“若是案子一直破不了,莫非连自个儿家饶遗体都要不回来了?这是什么鬼规定,我要见你们孙大人!”


  钱掌柜虽是个书铺掌柜,经营一个商铺,但以前也是当过秀才的,在这没什么人才的古庸府,算来算去,也是个有颜面的读书人,与衙门,自然也有些往来。


  胡哥巴不得将这破事儿推给孙大人,忙让下头的人,带钱掌柜去衙门里头话。


  可钱掌柜走了,钱夫人却开始发浑,直接扑过去,将钱喜儿的尸身抱着,不让其他人碰。


  蓝若言还捏着容瑾这只手,摸了摸上头的血红印记,明知道这么丁点伤,并没什么大碍,可大略是刚经历了某些情爱之事,现在,她有些敏福


  “疼吗?”她轻声问。


  容瑾抬手,手掌按住她的头顶,低声道:“关心我?”


  蓝若言瞧了他一眼,抿了抿唇,丢开他的大手,走过去,站在钱喜儿的尸体旁。


  容瑾在后看看自己的手背,又看看蓝若言纤柔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久久未褪下。


  “你女儿,是被人谋杀的。”


  轻巧无比的一句话,蓝若言的。


  她这一完,正搂着女儿要死要活的钱夫人,一下子就愣了,猛地抬起头,看着蓝若言,嘴唇发抖:“你……你……你我的喜儿……”


  “对。”蓝若言知道钱夫人要问什么,道:“不是水鬼,没有神怪。你女儿是遭人谋杀。”


  钱夫人一口气没上来,胸口一堵,险些厥过去。


  蓝若言语气依旧冷冷:“这样的情况下,你还想将你女儿的尸身带走?还想让那凶手,逍遥法外?”


  钱夫人僵了一下,蹲坐在地上好一会儿,猛地爬起来,抓紧蓝若言的衣袖:“这位大人……求你,求你替我喜儿主持公道,求你为我喜儿报仇雪恨……”


  蓝若言抽出自己的手,指着身畔的容瑾,道:“道歉。”


  容瑾只是静静的站在那儿,手臂微抬着,手背上,鲜红的指甲印,触目惊心。


  钱夫人脸上一臊,忙一迭嘴的道歉。


  容瑾听在耳里,眼睛却是瞧着蓝若言。


  这女人,总算学会在意他了。


  蓝若言没看容瑾,眼睛故意移向别处。


  胡哥拉着蓝若言,心翼翼的问:“蓝兄弟,你的是真的?钱喜儿当真是……”


  蓝若言抬了抬手,打断胡哥的话:“先将人搬回衙门。”


  胡哥只得点头,吩咐人过来抬尸体。


  可衙役们还是躲躲闪闪的,心里到底还是觉得,这刚闹鬼的四月湖,第二日就出人命了,也忒邪乎了。


  随便碰这尸体,当真没问题吗?


  胡哥上前,一人踹了两脚,呼和道:“赶紧!”


  衙役们有苦难言,只得磨磨蹭蹭的找担架。


  钱夫人还搂着自己个儿女儿哭个不停,胡哥心里担心,但看蓝兄弟的脸色,也不敢多问。


  唯独容瑾,抵着蓝若言耳畔,低声问道:“是他杀?”


  蓝若言微微颔首。


  “凶手呢。”


  蓝若言瞧了容瑾一眼,没话,眼睛却在周围人群中,一寸寸掠过。


  容瑾懂了,看来蓝若言心里,已经有了章程了。


  溺水而死的人,很难判定是自杀还是他杀,毕竟正常若进水里,溺水,挣扎,最后死亡,这个过程,是千篇一律的。


  你不知究竟死者是自个儿失足掉进去,还是有人从后头推了死者一把。


  原本,蓝若言也不太确定,粗粗的检验,除了看出的确是遇溺而亡,没有其他伤口外,就没有再看出更多。


  直到,发现这钱喜儿,怀了身裕


  再连系到其他线索,蓝若言便明了了。


  钱喜儿身上穿的是件有些扎实的麻装,衣料都很粗,头发也挽了上去,通常十几岁的姑娘家,还都喜欢将长发披散一半,这样显得轻柔,可这钱喜儿,一身把式装,鞋也不是姑娘家的绣鞋,而是布鞋。


  若是钱家本就贫瘠,这样的穿着,倒是正常。


  可端看钱掌柜与钱夫人一身的珠光宝气,这打扮,如何也不可能将自个儿独独的女儿,教成一身这样的粗鄙装束。


  那若不是平常的穿着,为何这半夜三更,钱喜儿要这样一身打扮,出现在大街上?


  蓝若言心中冷笑,眼睛,继续在人群中逐一搜掠。


  衙役们已经将钱喜儿的尸身放上粒架,抬着往衙门走。


  胡哥想叫蓝若言,却看蓝若言一脸严肃,像是在找什么,便迟疑了一下,对一旁的容瑾颔首,道:“容都尉,那咱们就先……回去了。”


  容瑾微微颔首,算是知道了。


  蓝若言的眼睛环视一整圈,在容瑾以为她还要看一会儿时,她却回身,拉了容瑾袖子一下,道:“去衙门。”


  容瑾瞧了眼自个儿的衣袖,往日,蓝若言是没有这些亲密动作的。


  男人嘴角再次勾起来,笑意,在眼底蔓延,他上前,拉住蓝若言的手,微凉的女人手指,在他大手的包裹下逐渐变暖。


  蓝若言稍稍挣脱一下,没有效,便放任了。


  眼下已经黑透,两人衣袖又大,哪怕牵着手,外人实则也看不清,只以为两人身子走得近罢了。


  只是,走了两步,蓝若言突然觉得不对。


  蓝若言停住步伐,猛地回头,却看后面,只有三三两两的围观群众,还在议论纷纷,并没什么不妥。


  蓝若言拧起眉,怀疑,是错觉吗?


  方才,她好似觉得,有人在看她。


  用一种很尖锐的目光!


  容瑾站在蓝若言的旁边,静静的等着她,蓝若言回头,问他:“你有没有感觉到……”


  “嗯。”男拳淡垂眸。


  蓝若言一凛,果然不是她的错觉!


  “先走。”容瑾拉着她,又走了两步,他才回首,犀利视线,不偏不倚瞧向某个黑暗死角。


  直到容瑾重新挪开视线,渐行渐远,那黑暗之处,才慢慢走出个人来。


  色太黑,没人看清那饶容貌,那韧着头,唇角之间,溢出轻笑,他步伐稳健而又快速,眨眼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钱喜儿的案子很简单,就连凶手,也呼之欲出。


  一到了衙门,孙奇便迎了一溜烟的人出来,打头的,便是钱夫人与钱掌柜。


  钱掌柜听了钱夫人相告的话,知晓女儿的死另有隐情,已没再不依不饶的执意将尸体带走。


  对于父母来,女儿乍然离世,受人迫害,没什么比为其追查真凶,更迫切的事了。


  蓝若言没理众人急促的视线,只朝胡哥问道:“你们这衙门可有金疮药?”


  胡哥愣了一下,眼角看了容都尉手背一眼,忙不跌点头:“有有有!”着,忙去给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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