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羊皮下的阴谋者
福叔背后的伤口,看上去应该是被带钩的利器刺进又拔出造成的,伤口周边的皮肤向外卷着,并开始有些腐烂的迹象,君宁靠近的一瞬被扑鼻而来的腐气冲的几乎要干呕起来。
屏息强忍着反胃把长安从福叔怀里托出来,眼角处是银丝暗纹的鞋面,干净的在这么个肮脏又混乱的地面显出几分刺眼,晃得眼角一阵发疼。
“麻烦让让行么?你碍着我了。”君宁半抱着长安,没好气冲着容成,“这地方太脏了,真是委屈你了。”
“不委屈。”容成坐在远处的角落,“这样就不会碍到阿宁了。”
君宁梗了一下,实在没想到这人已经厚颜无耻到这地步了,君宁也不再理会他,等把长安抱到门处,才回头朝着容成开口,“你去给我请个大夫。”等君宁把长安安置好,准备把福叔也抬回来时,一进门就看见容成还在那坐着,面部表情看着地上那人,连君宁进来都没注意到。
“你干嘛坐着,不是叫你请大夫么?”
“不可以,”容成望着君宁,目光幽深,“请大夫他们会更危险。”
君宁站在原地不动,她那会检查长安,伤的要轻些,君宁以为是他们回来时遇到土匪,可依福叔的伤势,对方必是要置他们死地,而且曲伯还没回.......君宁呼了一口气,她早知曲伯这些人不一样,哪有做掌柜不设看账本,也不关心收入的,而且手上的茧子都有好些年头了,应该是那是常年拿刀形成,厨子更离谱,那一套刀具是做饭还是杀人的,沉的离谱...
回过神时,容成早已不见了,他还真敢让自己搬?是男人么?
君宁认命托起福叔,等君宁把那麽重的人又扛又拖的弄回房间,就看见那消失的人正坐在床边,一脸闲适为长安悬着脉。
君宁把福叔放在床上,几步走到床边问道,“长安怎么样?”
容成撤回手里的线,忽的用指捏着君宁的手腕,“怎么不关心关心自己?”君宁一愣,自己搬个人而已,能有什么?再说自己脚就差不多了。正疑惑间却见那人指尖夹着一根明晃晃的针,然后就被容成抬手扎在自己头顶,没缓过神,那人已经把针取下放在君宁眼前,针尖泛着灰色。
“都说了,麻烦。”
“那你这是干什么?”
“顺手罢了。”
“........”
“那你就救啊。”
“阿宁,我说过不做赔本的事。”
“那这本,你想要什么?”君宁说这话的时候犹豫了下,这么快就要撕破脸了。
容成看了君宁一眼,甚为怪异,“值得么?为了几个陌生人。”
不是陌生人,君宁心里一阵哀痛,是相同遭遇的人,都是被世人抛弃的人,都是在那麽小就被不公对待的人。容成看着君宁满是悲怆的模样,目光忽闪,支手拿针在衣角抹了下。
“我要你的一样东西。”容成低头道了句。
“不行。”
君宁猛的退了几步,瞪着容成。
容成轻笑一声,然后抬头看着君宁,“阿宁不愿意么?”
君宁立在原地,看着那人眼中苍白的人儿,浑身狼狈之极,只一双双眼透着几分灵气,难道他想要的是自己是这眼?
“你要是想要就拿走吧,不过肯定很恐怖的。”
“阿宁说说看,怎么恐怖了。”
“挖眼还不恐怖?”
容成笑容一僵,“我不要你的眼,我要做这家客栈的主人,真正的。”
“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成亲?”君宁试探道。
“阿宁,”容成叹了口气,似是无奈般摇了摇头,“第一,解除那张合约,第二,我们可能要换一下身份了,成亲,也要等到你愿意。”
君宁想不就是从老板变成打工么,她前世给人打了一辈子工,刚升职就嗝屁了,她到这才当几天老板,就又降职了,难道她就打工的命,就只能被人使唤了?
“我答应,不过你先治好他们再谈。”好半晌,君宁才扶着额头半是无奈半时妥协的答应,谁做老板都一样,自己指不定哪天就离开了。
气氛忽的就冷了下来,君宁察觉到不对,抬眼看了容成一眼,却只看到一个阴沉的侧面,君宁不乐意了,她都答应了还有啥不开心的,要玩coldmam也得是她。
容成沉默了好久才出声,“阿宁,你要相信...”
“相信你一开始就在算计我?”君宁不给那人解释的机会,颇为生气道,“算了,开始吧。”
君宁说着就退在一边,“需要我做什么?”
容成看着君宁明显疏远的的样子,只安静看着君宁,“阿宁为我拿些用热水煮过的线。”
君宁皱皱眉,刚要去,却听那人又开口了,“我不喜这腥气,麻烦阿宁了。”
君宁咬牙拿起一边的盆子,疾步走了出去,做手术没有血气就怪了。
但君宁还要照做,毕竟人命捏在人家手里。君宁看着锅里煮着的线陷入沉思,虽是猜到那人要做什么,可还是好奇,古代治疗已经这么先进了?压下疑惑,君宁快速打好热水奔进屋里。
容成就站在门外,蹙着眉,君宁也不理会那人,直接进屋,先把那俩人的衣服剪开,长安还好,身上伤口浅,可是一到福叔,君宁的手就抖个不停,尤其是背后,虽是被容成止了血,一看到那狰狞的伤,手就不听使唤的哆嗦,好几次都让剪子擦着伤口,又加了几道血印。
等君宁处理完,端着已经变红的盆子出门时,那人还在门口别扭着。
君宁有些忍无可忍了,“是不是没血腥怎样都行?”
容成朝着君宁点了点头,看着容成脸上的不适,倒也不像是故意为难君宁的,君宁叹了口气又端着盆子进了厨房,先把线捞进桶里,又把往剩下的滚水中倒进进大半瓶醋,洗净盆子后,君宁把醋水端到屋里,又把窗户大开着,等空气里被酸气代替才回头示意容成进去,却看见那人略带探究的目光。
君宁指着桶里的线,“请吧,容大夫。看着哪个顺眼就请用吧,若是这些不够厨房还有。”
容成看着桶里放着粗细不同的线,轻轻一笑,“阿宁想的好周到。”
然后忽的靠近君宁,君宁不着痕迹朝一旁挪了步,看着容成俯身用筷子挑了一根白色的细线,衣袖挥动,线上就坠着一根闪着寒光的针,说是针却也勉强,玉色的,又细又长,君宁几乎能感到上面带来阵阵寒气。还没看清楚容成就收了针,几步跨进屋里,君宁也紧跟着就要进去,门却啪的合上。
“莫看,会做噩梦的。”接着四周的窗户也一齐合上。君宁悻悻站在门口,小心把夹在门缝的一缕头发揪出,靠着柱子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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