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这绯闻中的人
“姑娘怎么知道我在吃饭时发现你的？”
“我胡乱说的，现在回正题！”君宁晃着手里的串儿，“我想听一个故事。”
瘦老头小小的眼里闪过一丝精明，“姑娘等明天吧。”
“怎么？好让你今夜有时间逃走？”
“一天只说一次，这是行里的规矩。”
君宁从荷包掏出一锭银子，晃了晃，“规矩是认人而定的，不是么？老头，对它可要诚实点。”
瘦老头看着君宁，不回答，只不停抚着胡须，眼里闪烁着精光。
“我只要知道别人都知道的即可，或许，稍稍透漏一点点。”
瘦老头摸着胡须道，“行里规矩不能破，这是原则。这个行业，想要立足，就不能破坏规矩，而且说能说的，这是祖上传下的规矩，不可违背。”
“你个老头，没人知道，你忌讳什么啊？！”
“人在做，天在看，姑娘，头顶一片天，做事要清明！”
“从它把我扔到这起，我就再也没信它，而且，我是后现代主义，不信鬼神论，我只信科学！”
瘦老头看着君宁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打量，好一会儿才道，“姑娘，莫要勉强我，不过，我只能跟你说，大家都知道的或许只是假象，好多事情，不如自己去探索。”
自己？君宁冷哼一声，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你让我去哪打探？从别人嘴里知道的假象，那也叫线索。
“你不说？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君宁掏出匕首，狞笑几声，看着那老头眼里露出几分恐惧，晃着匕首，“说不说？！”
“那姑娘想知道什么？”
见那老头像是屈服，君宁嘴边得意一笑，“关于花家，关于被盗的东西，关于七王爷。”
当最后一句话吐出时，君宁看见瘦老头脸色微变，摸着胡子的手微微一颤，果然是知道的，这些串起来，差不多接近真相了？
“人啊，活在这个世上，纵使内里是个精明的，也得装上几分糊涂，姑娘你说，是不是这个理？这世上能活得久的，不都是那些聋的，哑的？姑娘是个聪明人，总该知道的......我不知姑娘都听到了什么，知道了什么，请姑娘今日离开忘掉这件事，这趟浑水，现在抽身还不晚。”
君宁微微眯着眼，声音也几分低沉，“要是我已经抽不出了？反正，从我醒来那刻，这水压根就再没清过，这水再浑点，我也不在意。不如先生，就当看着我一姑娘活得辛苦，告诉我呢？也是救人一命的大事。”
“姑娘，这水实在太浑，我就一说书的，半条腿都是进棺材的.....我就想图个晚年安乐。”
看着突然消失的人，君宁叹了口气，正要离开，忽的转身看着背后，一翠绿翠绿的人儿。
“小孩，你妈喊你回家吃饭了。”
“不如，你的问题，我来回答？”
君宁停着脚步，看着那人弯弯的眼角，叹了口气，“知道你和那老头，我为什么不挑你来问？”
“不知道。”
“因为你一开始就对人不真诚，素锦。”
君宁一把取下脸上的娃娃面具，看着对方眼里的惊讶，“是不是好奇我怎么知道的？”
不等素锦开口，君宁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因为啊，我闻到你身上的味儿了！”
“什么味儿？”素锦说着有模有样嗅了嗅自己的衣服。
“一股天然的、纯正的、无添加的——风流味！”
君宁看着那张娃娃脸脸上挂着极度不和谐的笑，君宁几步走过去，捏着素锦的脸，叫道，“我说你个大叔级的人了，装什么不好，居然装这么嫩的脸，你自己看着就不嫌膈应的慌啊，怎么扯不下来？”
素锦拍下君宁的利爪，快速闪到墙头，一手揉着脸颊，“本来还以为你看见这脸想起什么了，现在看来，你依然没想起。”
君宁皱眉，似乎想到什么，接着一脸惊恐指着素锦，指尖还颤着，素锦望着君宁一脸难以置信，满是愉悦道，“你想的没错，这才是我的脸。”
君宁勾着素锦的脖子，看着下边呼呼闪过的楼顶，还是处于一种茫然懵懂的状态。
自素锦承认后，君宁脑子就是混沌的，直到素锦说要带自己见一个人，一个可以解决所有疑惑的人。
“你怎么还是那么一副表情？”素锦扁了扁嘴，“我这张脸就那么....让你难以接受？”
“.....你说你一老人心，大叔年纪，却是个娃娃脸....凭谁也是难以接受的。”
“那你的意思是，我虽年龄长于你，但面容看来，你更老些？”
“.....您想多了....”君宁收紧胳膊，“我算是知道了，出来混的，没一两张脸，那是万万不行的！”
“你给我松开！这么高掉下去，你也好不到哪去！”
“那就同归于尽！”
君宁看着眼前的小筑，格调讲究，精致小巧，却是在一家青楼之中。
“你确定？你没走错？”
“你进去不就知道了。”素锦好笑的看着一脸戒备的君宁，跃到树上，“你这点肉，卖了还都赚不了。”
君宁朝着素锦邪恶一笑，“那是，哪比得上您这肉肉！中老年之必选....”
趁着素锦一时未想通，君宁甩腿跑进小筑内，却还是在关门时晚了一步，瞪了树上那人一眼，君宁揉着发红的手背，想了想，还是把门大开着，这才转身朝着里边走去，慢慢打量着这间屋子。
屋子内装饰素雅，都是红木搭制，窗户半开着，挂着白纱，被风一吹，满屋子飘扬，虽然这场面很唯美，可君宁却觉得心惊。
君宁抱着臂，用力搓了搓，很小声很小声喊道，“那个，有人吗？没有啊...那就走了？”
君宁就朝着门口走去，眼看就要到了门口，还看见素锦那张充满坏笑的脸。
门吱呀一声，自动合了起来....看着脚边突然多出的一道影子，就知道没那么容易走出去。
君宁看着影子慢慢动起来，心口确实扑通扑通跳着，君宁呼出一口气，缓缓转身看着来人，意料中的。
君宁一直对梦里的人有着莫名的情愫，本想着源于身体的感觉...可真见到七王爷，心里却是止不住的怦怦跳着。
只一眼，君宁便挪不开眼，眉如远山，眸似烟雨，墨色长袍，衣袖翩然，如同一幅水墨里的仙人。
裴君倾看着君宁眼里的焦距变得涣散，一脸我看你别扰的样子，嘴边泛出一抹无奈的笑。
“还没有看够？”
“怎么会看够呢？”君宁神色茫然，水色眼眸里却带着情愫，“说好要看一辈子的啊。”
裴君倾微怔，眼里泛起丝诧异，“宁宁......”
裴君倾的嗓音本就耐听，温润柔和，醇厚而无低沉，带着丝丝魔力游走在君宁心尖，君宁晃神后才意识到失态，立刻低下头开始胡说八道，“那个...你叫的谁啊？我想你找错人啦....我..不记得你的...”
“确定吗？”
“确定！”君宁抬头坚定的回答，裴君倾看着君宁脸上还未褪去的红晕，温和笑着，“可是你刚才的话....你以前同我说过。”
君宁立刻弱弱的加了句，“我..不记得以前的..”
“总会想起的。”
裴君倾嘴边温和暖暖的笑意，君宁心里竟是闷闷的，不由带着情绪道，“那要是想不起呢？”
突兀静了下来，沉默持续了很久，除了香料燃烧时偶尔发出啪啪的声音，只剩下绵绵的呼吸声，君宁正欲抬头，却忽的被人拉着手腕带进一个温热的怀里，颈窝被那人垂落的发挠的痒痒。
君宁僵硬的侧过头，“王爷....”
“宁宁，你不用记起的.....只要记得现在和以后的，宁宁..”
听着这如此缠绵的呼唤，君宁的手不听使唤的环在那人腰间，嗅着那人衣服上的淡淡的墨香，熟悉又安心的味道，莫名的，眼角几分湿润。
君宁吸了吸鼻子，埋头在裴君卿怀里，轻轻蹭了蹭，感到那人身子微微僵硬，君宁好笑的推开裴君倾，笑着，“就算你是王爷，也不能随便抱女孩子，刚才就当还礼了。”
“是吗..”裴君倾眉间凝出一份无力，“宁宁喜欢，怎样都好。”
君宁决心要抵抗裴君倾的身上强大的亲和力，扭头坐在椅子上，却看见一对紫色的杯子，晶莹透亮，不由心生喜爱，拿起桌上的杯子，慢慢摩擦着光滑的杯身，“我是来问问题的。”
“宁宁想知道什么？”
“你叫我宁宁，是...安宁的那个宁？”
“是。”
“你是云墨的七王爷，就是我的皇叔了？”
“是。”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听着后边一阵沉默，君宁正打算放弃这个问题，却听那人缓缓开口，“喜欢和被喜欢的关系。”
这回答，真好....撇开主语宾语，真让人无限遐想。
“两年前，你说要来沐月寻找一把钥匙...两月前，你与我联系，说是拿到钥匙了，我就派人与你会合，却得知你被那些人逼下悬崖....我知道后就立刻赶来这里...”
“寻我还是钥匙？”
“我说寻你的，宁宁你会信吗？”听着那人认真的口气，君宁慢慢呼气，“这个...要用行动的。”
屋子再次静了下来，君宁放下手里的杯子，起身看着远处隐在阴影的人，墨色的袍子融进周围的黑暗里，只一双深邃的盼子望着自己。
君宁的目光在那人袍上游离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般开口，“王爷，我要走了。”
“你喜欢那杯子吗？”
君宁被问的一愣，转头看着桌上那对做工精致的杯子，“喜欢。”
“送给你，好不好？”
君宁听后，鼻子又开始酸疼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一对杯子，什么寓意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君宁将杯子放回去，“那么珍贵，我怕给弄碎了...”
君宁默默站会，未得到回应，才重新走到门边，开门，关上。
站在院子里，看着树上早没了人影，君宁一怔，感情来的时候专送，谈判不成功，就要走回去？
“娃娃脸？素锦？”君宁听着静静的，没有回音，想了想，君宁从怀里拿出有些压扁的面具套在脸上，朝着苑子外走去。
直到看到君宁离开苑子，裴君卿走到桌边，拿起杯子握进手里，手指微凉，杯身温热，不多会手心也是淡淡的暖，嘴边漾起抹笑，直到传来一声清脆的裂痕声。
“啧，真是可惜！”素锦翻身跃进屋里，“你特地求来的骨杯.....这可凑不成双了。”
裴君卿神色一暗，慢慢松开手，看着骤然裂开的杯子，紧紧抿着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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