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酒品论
继续赶路时,君宁便真的是安宁了,不吵不动,听话乖巧,给什么都接受,越是这样,素锦来马车的次数便愈发频繁,以为是君宁又搞什么新花样。
对于素锦每日的监视,君宁只做不在意,安静待在角落,思考着未来。
从那时起,君宁是真的放弃离开的念头,至少也要在回到云墨以前。
想到那些,君宁不舒服的皱了皱眉。
这一圈下来,发现杂货铺铁铺什么的林林散散几家,规模或是工具相对有些落后...若是买船,且不说这么些人,那船舱里必是还有些什么,君宁上船的时候就留意到船吃水的痕迹要深,且云墨正处内忧外患之时,王爷和将军却都不在国内..
不管这些人目的是什么,在共同敌人面前,内部的竞争者总会出奇的产生一种默契,先外再内,...且放任云墨被夜国吞下,又有什么好处?
若说七王爷是为君宁而来,那么这会是君宁听到的最可笑的笑话。
若是安宁对裴君卿有情,那也是情窦初开的少女情怀,可若说七王爷对安宁的感情,若只是大叔和萝莉,或许那会有爱,可换了种身份,王爷和公主,叔叔和侄女...那就真的复杂了。
所以君宁便猜测,七王爷的到来或许是必然的,可和君宁一起回去更多的是偶然...所以君宁便要再回到船上,证实自己的想法。
君宁抬头看着前方立着的灰色身影,收起伞。
拾起裙角,踩着积水踏上青苔石阶。
不远处停靠着一艘大船,半空悬着着人,君宁只得看见那些人忙活的背影,衣着倒像是本地人,再看,便无他人。
“有人守着吗?”想着,君宁不由出声询问。
“没有,”青凤望着那些人,嘴角动了动,“不需要。”
不需要?君宁听着青凤颇为自信的口气,皱眉。
“呃……我不是说这里人不好,我也绝无看不起他们的意思……我是说……防人之心不了无,”说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自己,略带些感慨,“做人还是要谦虚着,谨慎着。”
“不需要。”
依旧是平平淡淡三个字,君宁心想那么多白说了?
转头瞅着青凤,虽只见个侧面,君宁却看见青凤嘴角带着奇怪的笑。
“素锦说你是军师?”
“是。”
“你...我以前见过你吗?”
“没有,”素锦疑惑的看着君宁,“公主,这是第一次。”
“哦,”君宁若有所思的看着脚下的水,“以前的时候,为什么不跟着素锦?”
青凤刚张嘴,忽的停顿了下,“公主想知道什么,不妨直说。”
“我说你便会告诉我?”
“王爷交代过,若是公主想要知道以前的事...臣必会属实相告。”
“以前?”君宁笑出声来,“你刚不是说我们这是第一次见的?以前的事你知道啊?”
青凤神色微怔,君宁收回戏虐的笑,蹲下看着水里的两道影子,“那就换个好了...那天酒肆里,你都看到什么了?”
过了半晌都未听见回话,君宁蹲得小腿发麻,扶着手边的石块换成坐姿,盯着水里那道高直的影子。
青凤皱着眉,这次倒没如上次一般脸红,但细看却带着一抹尴尬。
青凤为人本就耿直,且坚信说出去的话就必须做到,要不就不给予承诺,除非是行军打仗这些军事上的,青凤则会表现出杰出的军事才能,平日都是循规蹈矩,安分守己的。否则素锦也不会力拔自己做这铁骥的军师。
“那日...我只看见...公主坐在那位公子身上..”
君宁埋下头,继续道,“还有呢?”
“那位公子...颈上有...牙齿的痕迹...”岂止是颈上,连唇都被咬破了,青凤懂得哪些该说,也知道对于君宁,如果不回答会被继续问下去,所以回答的也简明。
青凤何等眼力听力,只是,这些不能说,将军说的,尤其对七王爷。
“...”君宁咬着唇,颊边粉粉的,她忘了,自己前世唯一一次酒疯,那还是难得一去的同学聚会,自己还是很稀有的醉了,然后就随便捞着一个人,就咬了...那时,君宁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这家的卤猪蹄好滑好香...
到了次日,同居的妮妮说起昨夜君宁的壮举,那真是绘声绘色,恨不得再把君宁的手拿来咬着以泄民愤。
妮妮是这么说的,当时她还在梦里左拥右抱各大帅gg时,却被粘人的门铃带回现实——人偶抱枕时,心里是怒火难息,以为又是君宁忘记带钥匙,开门正要大骂,却发现站着的不是君宁,是一个异性,一个让妮妮心动的男人。
君宁不厚道笑了,“楼梯口的灯不亮好多年了,你哪知道是异性?”
刚说完就被妮妮一个杀气十足的目光震慑着了...
“感觉感觉!懂不懂!男人可以通过闻香来识女人,女人怎么就不可以了?!”
妮妮说,她用感觉谈恋爱的时代早就过去了,可那个男人的出现,却妮妮感觉再次回到十七岁,那个朦胧就是美的年纪。
妮妮看外貌属于萝莉型的,但身材绝对比甜美的长相更吸引人,比起妮妮换男朋友的速度,君宁觉得用换衣服的速度来比较,还是太慢了...妮妮虽是男性朋友很多,但却很少有让她真正有心动的感觉。
“那是一个全身华丽到像是假货的各种装饰品堆积出来的人,还以为又是哪哪搞推销的,但当妮妮看到那位哥哥帅的倾城的脸蛋时,就震惊了,”妮妮说要是真的是推销的,她就立刻就把自己典当了,就在她各种yy时,却发现了一个极其诡异出现的人,自然就是君宁。
“你居然躺在帅哥怀里,分泌的恶心粘液都够刷牙了,更可恨的是,你居然叼着帅哥的手!狠的我都忍不住要为帅哥哭了...blablabla”
“那帅哥真是绝代啊,被一只疯狗咬成那样还可以那么风度翩翩,举止优雅的抱你回来,我要是你,我最后一定不要松嘴!”妮妮看着君宁的目光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那个被君宁咬回家的可怜男子,离开的很迅速,妮妮说她只是去拿酒,一扭头人就不见了,就剩下沙发上睡得死死打着鼾的人。
“酒?估计是人家看出你图谋不轨且不怀好意居心不良了,或者是你脸上表现的过度饥渴,把帅哥吓跑了。”
回答君宁的是一记枕头。
自那后,君宁的酒量又有了质的升华。却还是...
尽管举着伞,可依旧挡不住如此浩大的雨势。
虽是羞愧,可君宁恢复的倒快,等再想说点什么,刚抬头便被浇了一脸的水,直接就是滂沱大雨。
君宁看着前边的雨人,些许不忍,“那个...青凤,雨大,先避避雨...”
说完,君宁便悔的想要把舌头咬掉。街道上已经没了人,两边的铺子都锁着大门,连可避雨的亭子也没有。能避谁还傻了吧唧的这样。
“也好。”
听着不轻不重的话,君宁疑惑的抬头,却看见青凤已经拐进一边的铺子。
屋子处在街道的偏角里,本就不起眼,再加上灰扑扑的门,小小的,纹理扭曲,更不怎么惹人喜爱。
小小的门后,却有些意想不到的大,而且拥挤。
君宁的视线里只能看见摆的整整齐齐的架子,狭小的过道,长长的,浩瀚,架子上放满了书,很高,就像从天花板一直摞到地上。
屋子光线昏暗,影子里伫立着高高的架子,却安静的只有君宁的呼吸。心里难免疑惑,只这么一会儿,青凤便不见了,也不见这里的主人,或许是带青凤去里边换衣服?这样想着,君宁将伞靠近门边立着,有书不看,岂不浪费?
君宁缓步穿梭在各个夹道里,指尖轻轻从锦卷上划过,直到耳后传来“啪”的一声。
不安的转过身,却看见地上躺着本书,漆黑的封面,展开,朝上的一面的泛着黄色。
君宁拾起,薄薄的本子,抬头看着上面的几层架子上挤得满满的书,再塞回去,明显很难,又选了几本书,君宁拿着书坐到外边的小桌边,不得不说,这书店挺不错的,至少还提供坐的地方。
随手翻着本书,倒像是讲这里发展的历史,以及一些被后世敬仰的皇帝贤者什么的,君宁对历史人物传记什么的,非常不感冒,换了一本又一本,都是历史书。
君宁气馁的倒在桌上,拿起拾来的书,无聊翻着,看了几眼,忽的坐直,俩眼亮晶晶的瞅着。
倒像是本野史,讲的是一个草莽皇帝的故事,但更像是自述,以一个男子的口吻写出的故事。
皇帝是哪朝名甚都未写出,一开始只说是涉世不深,懵懂无知的翩翩少年郎。
虽是薄薄的一本,可君宁感觉有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在这个过程里,君宁感觉似乎是被封闭在一个狭小的盒子,像是什么都听不见,眼里能看见的只是手里的书,内心极度渴望把它看完。
合起书,君宁呼了一口气,脑子里忽的闪过些什么,还未等君宁想明白,就变得空空的。
君宁抬头看了眼头顶小小的窗口,射出一方亮光,似乎并未待太久,青凤依旧未出来,也不见其他人进来。
君宁起身朝着门口走去,看着明亮的天空,不知何时雨已经停了,街道上虽是潮湿,但却无任何积水,店铺也都开张了,回神时,君宁发现自己站在街上,周围是来来往往的人。
“公主?!”
君宁转身看着身后的青凤,不由疑惑道,“你从哪出来的?”
青凤依旧是那一身灰衣,君宁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居然是干的,“你的衣服为什么干的这么快?”
青凤拂开君宁,皱着眉道,“公主,你跑了...”
“我好饿啊...青凤,我感觉好像把胃吃了...天怎么黑了?又要下雨了?”
青凤快速揽过君宁,看着君宁眼角的乌黑以及苍白的脸,眉间夹得紧紧的,快步抱着君宁奔向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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