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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请客没酒


  

  醉仙楼,二楼靠窗台的位置。

  陆小陌一直吞咽着口水看着菜单上标的价钱,茶类:普洱茉莉四两、西湖龙井五两……素菜类:炒黄瓜七两,炒豆角六两,炒鸡蛋二两……肉类:清蒸鱼二十两,水煮虾八两……越往后翻越贵,合上菜单,“咳咳,”轻咳两声。

  “没吃东西怎么会呛着呢,小二,来杯茶。”陆冥故意点了杯茶。

  “不用,不用,陆小陌赶忙打住。”

  “你不是呛到了吗?”

  她囫囵搪塞着,“对呀,我不爱喝茶,白开水比较好喝。”

  陆昊忍住笑意,“小姐在府上就不喝茶吗?”

  额头上的汗珠都被刘海遮住,面前的人暂时没发现她的窘样,“很少,按道理应该让客人先点菜,可是有句话叫女士优先,就让我点吧。”狡辩的头头是道。

  陆昊无语的拿着扇子扇着,想省钱明说不就得了。

  “一盘炒豆角,一盘炒鸡蛋,最后来一道荤菜吧,水煮虾。”

  小二记下她点的东西多瞅了她几眼,郁闷的拿着菜谱。

  “陆小姐,在下还未点菜。”陆昊实在不满她明明嫌菜贵还装作一副很大方的样子。

  她装糊涂,而且装的极像,“是吗,我已经点过了,吃不完多浪费,还是吃完再点吧。”

  陆昊饭量一向很大,她点的这些东西顶多算是开胃菜,一抹不明笑意望向她。

  对这种一切早有预谋的笑,她只能撇撇嘴,心里小声嘀咕着,“切,”有什么大不了的,扭头望向窗外。

  半个时辰之后,菜端上来时,愣愣的看着桌子上的食物,她再次傻了眼,这是像贵的东西吗?几个水虾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还有鸡蛋,挑挑拣拣顶多能夹到鸡蛋花……

  这一次肯定能吃完所有的菜,一点也不浪费,而且很可能吃不饱。最让她心疼的是吃完了之后还要花费银子点菜,还好她这个月的零花钱还剩些,若不然又要做月光族了。

  “我怎么觉得少了点什么。”陆昊看着别人桌子上的女儿红。

  她看了菜单,一壶酒要二十两到三十两不等,端起白开水喝着,“我不会喝酒,也对酒过敏,总不能你一个人喝酒让我看着吧。”

  陆冥无语,低头默默吃饭,小姐实在小气。

  他虽是平民吃不起这么贵的饭菜,有钱的同窗偶儿也会在这请一顿饭。桌子上的饭菜没有一道是他在这吃过的,可以说这是在这吃的最寒掺的一顿饭。

  陆昊干吃着小菜,暗想着她的小气,默默发誓以后都不会与她一块吃饭了。

  她只给陆昊夹着饭菜,自己却一口不吃,“吃,这个也一样好吃,不用客气,今天我请客。”

  陆昊……

  “来客官里面请,有上好的雅房。”

  楚流云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每次都是去固定的房间,这次也是照常往雅间走去,在拐弯的一瞬间停住步子,往窗子方向瞄了一眼,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向小二指了指陆小陌前面的桌子。

  这个位置正对着她,只要抬头就能看见彼此。

  她这次出来就是为了换个心情,让自己烦心的人消失眼前,省的看着心烦。万万没想到他也到了这个地方,这是有缘还是有缘分,世界那么大偏偏往一个地方去。

  他冷着脸瞥了一眼低头吃东西的陆昊。

  今天在二楼怎么没见到你,原来跑这来了,还与一个男的约会,在长安没几天就有了男性朋友,还不知道你异性人缘这么好呢?倒是小看了你。

  他坐下,目光一直盯着她。

  陆小陌做贼心虚感涌向心来,好像偷情被发现似的眼睛瞥向别处,就是不去看他。

  “外面有什么好看的,菜你不吃了吗?多浪费。”陆昊看着眼神奇怪的她。

  “我饱了。”还是外面好看,回答时还是看着外面。

  陆冥以为外面有什么好玩的也伸着头往外看,除了熙攘的人群并没热闹可言。他坐回原位,恢复夹东西的姿势。

  楚流云在陆昊身后优雅的端着酒杯,眼睛微米露出警惕,也有几分警告,可是陆冥后背没长眼睛,只感觉身后有杀气,后背冒出冷汗,打了个哈欠继续吃东西。

  有些人没有眼色还是有好处,起码不知道得罪了谁或者是被人用眼神凌迟处死。

  陆冥已经吃下去一大半了,陆小陌迟迟都未动筷子,让他以为是她不舍的吃,恐怕吃完还要花钱点菜,让他多少有点过意不去,放下筷子,“我吃饱了,剩下的你吃吧,不要浪费。”

  “我不饿,若是吃好了咱们就走吧,坐在这也怪无聊的。”

  无聊不是真的,倒是不想看见我吧。看来要让他离开了,楚流云吃味的想着,叫了小二,“一壶上好的女儿红,送给对面的朋友。”

  不是装作没看见我吗?看待会你能怎么办。

  ”公子,有人送给你一壶酒。”小二拿着酒准备放在陆冥面前。

  “我们不渴,你还是拿回去吧。”陆小陌抢先一步拒绝。

  陆冥从小二手中拿了酒,“你又不请,有人想请还不要吗?”对小二道,“是谁送的。”

  “那位公子在你后面。”陆冥扭头,动作僵硬,“楚公子。”

  楚流云笑意更浓,望向陆小陌。

  陆昊激动的对望着窗外的陆小陌道:“你未婚夫就在对面。”

  你是不是傻,我这种表情,这个动作,你都猜不到发生什么事了,你敢说你的智商没被猪脑给替了。转过头恶狠狠的瞪他两眼,从牙缝里挤出几字,“我看见了。”

  好心好意提醒你,你却这个态度,真是好心没好报。

  “楚公子也来喝一杯吧。”他盛情相邀。

  楚流云站起,很随意的坐在陆小陌旁边看着她。

  陆昊没眼色的看着他们两个,连酒也不喝了。

  楚流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看不清状况的人,不耐的问着,“请问贵姓。”

  他回过神来,“在下陆昊,是云阁书院的学生。”

  知道是谁也就好撵人了,“陆公子,我有事情要与娘子商谈,你还是先回吧。”

  陆小陌早就应该能想到他会赶人走,想起他做的事情,陆小陌真想赶紧离开,又恶狠狠的瞪着陆昊,早让你走偏不走,我也走不了了,活该让人撵走。

  其实我早该想明白她这一系列的动作是不想看到自己,不好意思明说让自己一个人走,怪不得老是瞪自己,也没得罪她,刚才想不明白这无缘由的讨厌从哪里来。他夫君送过来一壶酒和自己搭讪,现在想明白了是为了有机会把自己支走两人好说悄悄话,自己可真笨啊,这些都没想到。

  “告辞。”陆昊说完就走,楚流云没再看他一眼。陆冥心想,自己果然够讨人厌,打扰了两人,他们怎么不坦诚些呢,非要赶自己走。

  陆小陌想起楚流云的行为就无法思考,表情也降到零度。

  “小陌,对不起,我……”他认真起来,眼里全是愧色。

  淡淡一句,“没关系。”

  “你原谅我了。”带着希翼目光望着她。

  “是接受,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这是古代,法律允许你这样做,我不反对。”陆小陌眸子只有淡然。

  “小陌,你看着我,看着我。”楚流云抚摸着她柔嫩脸颊,从来没有这么小心翼翼的质问过一个人,“你是不是讨厌我。”

  她心里痛痛的,眸子平静如水,“是失望与接受,我从未真正的讨厌过你。”

  楚流云情愿她说讨厌也不让她接受对自己失望,他讨厌她现在这个样子,接受命运的安排。

  “我讨厌你,讨厌你不向我问清真相就妄下结论,讨厌你对我的不信任,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你怎么偏偏就信了呢?”楚流云慢慢逼近,陆小陌不去看他,把眼睛瞥向别处。

  不知是对她的失望还是对自己的失望,没有抓住心爱女人的心,也没有做让她信任的事。

  “也许有人比我更适合你。”

  楚流云放下一百两银子,转身离去。

  他从未一而再再而三的放下姿态去向一个人解释,这次他真的决定要还她自由,就算消失也不再追寻,他坚信这么多的考验足矣让她信任,可是事情发生之后却又是相反的结果,也许两个人在一起是错误的决定。

  待你找到比我更好的人我便离开。

  陆小陌漫无目的走在大街,没有人比你更适合我。我只是需要时间,但不是现在。若是一个人放下身段放下姿态向你认错,向你解释,你不听不理或是不原谅,也许这段感情就会这样散去。

  她明白怎样讨好一个人,也明白有时候自己的坚持会给对方带来伤害,可偏偏控制不住自己,把事情整的超出可控范围之内。

  心里很乱很乱,不想想事情,也不想漫无目的的走着,想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消失,等到心不再疼痛的时候出现。

  爱一个人不对,不爱一个人不对,爱着又放弃也不对,爱着不放好似也不对,人类也许就是矛盾体,所有的思想都有另一个观点来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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