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第八章
小胡子被车承宇一个拳头砸出去好远。
他楞了一下，拉着裤子转身要反扑。
车承宇毫不留情，上前两步挥手又是一拳。
小胡子被彻底打蒙了，他不敢上前了，一边警惕地看着车承宇，一边慌慌张张地提裤子。
车承宇冷着脸看着他。
两三分钟后，他不急不缓地走到小胡子面前，抬起手。
小胡子以为又要挨打，捂着脑袋躲了一下。
车承宇轻轻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温声问：“以后还耍流氓？”
小胡子哆哆嗦嗦地摇头，“不……不了。”
车承宇点点头，“滚吧。”
小胡子连滚带爬地跑了，车承宇站在窗子下面平复情绪。
他脑子转得快，之前乔海星发现小偷的时候都没吓到，还兴致勃勃地跑上去抓贼。
刚刚问她发生了什么，她只说有人追她，可是很明显，一般人追她她不会吓成那个样子。
等他见到那个小胡子的时候，一切都明白了。
他狠狠地啐了口唾沫，骂了一句：“人渣！”
车承宇回到公寓，乔海星进了房间，她的房门敞开着，一个人抱着一只小熊呆呆地坐在床上。
车承宇敲了敲门。
乔海星抬头。
他尽量温和地笑了笑，“没人了，放心吧。”他靠在门口，随口问道：“你在哪遇见的那人？”
乔海星声音轻轻软软的：“地铁上。”
车承宇：“没事了，早点睡吧。”
乔海星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她磨蹭着不想起床。那个变态知道她住在附近，还堵着时间等她一起上班。
她甚至生出了辞职的念头。
可是不上班就没有收入，她还担不起这个风险。
乔海星最终还是起来了，她穿上衣服准备去洗漱，一开门就看见车承宇穿戴整齐地坐在小厨房里。
乔海星懵懵地：“大叔？”
车承宇：“嗯，送你上班。”
乔海星反应过来，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她还是礼节性地推辞：“不用了，太麻烦了。”
车承宇点点头，挑眉问，“真的不用？”说罢，他作势站起来。
乔海星：哎哎？怎么不按套路走！
车承宇眉眼带笑，用下巴指了一下卫生间，“快去洗漱。”
乔海星鼓着腮帮子“哒哒哒”地跑过去。
两人一起上了地铁，车上人很多，车承宇让乔海星站在角落里，他挡在外侧。
车厢拥挤，车承宇对于别人的靠近有些排斥，他神情凝重，微微蹙着眉，在一个个看着手机，随着地铁来回摆动的人群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乔海星问：“你不舒服吗？”
车承宇摇摇头，“就是有点……不太适应。”
乔海星睁大了眼睛，哭笑不得地问：“别告诉我你没坐过地铁。”
车承宇尴尬地摸摸鼻子，“很少，我以前开车。”
远方的小仙女送来一个鄙视。
乔海星：行行行，您可劲儿吹，我就假装不知道您捡垃圾的事！
两人在苏州街站下车，乔海星指了指远处的一座大厦说：“那里，我们公司就在那。”
车承宇点点头，随口问：“你们公司做什么的？”
乔海星想了想说：“做互联网的，准确来说是做新媒体营销推广的。”她嘿嘿一笑说：“不过我来公司快两个月了，到现在也没见公司接过什么单子。上个月老板说会有一笔大单子，到时候再给我们发工资。”
车承宇有些意外又有些无奈，“合着你到现在都没拿到工资？”
乔海星脸一红，急着分辩：“老板说了会很快发下来的，而且还要给我们涨薪。”
小姑娘高兴得像朵花儿似的，车承宇笑着摇了摇头。
两人走到大厦楼下，车承宇拿出手机说：“你把号码给我一个，晚上我过来接你。”
乔海星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老板说了今天晚上要招待众新科技的老总，可能很晚才能回去，到时候我打车走，公司给报销的。”
车承宇点点头，拿着手机的手仍固执地举在半空。
乔海星悄悄吐了吐舌头，把他的手机拿过来，输入了自己的号码。然后把手机还回去，摆了摆手，一溜烟儿地跑进了大厦。
**
晚上的饭局定在了一家川菜馆，公司算上老板一共八个人，齐齐上阵。
客户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啤酒肚很惹眼。
大家寒暄一番，纷纷落座，老板点好了菜，又叫了两瓶好酒。
他眉开眼笑地说：“徐总，你放心，今天肯定让您喝到位，”他大手一挥，“看看，这些都是我的大将，今天您不满意我们一个都不走！”
老板能喝乔海星是知道的，入职这两个月工资没发，饭倒是没少吃，不过大多是以喝酒为主。
一般都是八个人，四个菜，外加一箱啤酒。
我们这位老板是高兴了要喝酒，不高兴了也要喝酒。
乔海星真怕哪天把他喝破产了，后来想想，老板每次吃完饭都开□□，想来这些应该都是集团给报销的。
老板不喜欢自己一个人喝，大家得陪着，敬酒慢了是要被罚的。
乔海星想到这里有些胃疼。
酒菜上齐，老板端起酒杯致了一番欢迎词，把宋总捧得眉开眼笑。
大家开始动筷，不多时，老板朝他们使了个眼色。
员工甲举起酒杯走到宋总面前，他学着老板的样子夸赞了一番宋总，又表了一番决心。
一时间，酒桌上喜气洋洋、一团和气。
紧接着员工乙、员工丙、丁纷纷上场。
眼看着最后一个同胞就要完成任务了，乔海星咬了咬牙，上了战场。
好话都让别人说尽了，乔海星只能磕磕绊绊地敷衍了几句，老板显然不是很满意。
乔海星话不多说一仰头，一杯白酒尽数下肚，老板的脸色总算没那么难看了。
第一轮结束。
乔海星的胃开始翻腾起来，她给自己倒了点热水。
接下来，老板以各种名目提杯，员工们紧跟脚步。
三四杯凉冰冰的啤酒下肚，乔海星终于忍不住了。
她飞快地跑到卫生间，吐了个昏天暗地。
没多久，一个叫同事过来找乔海星，那姑娘姓陶，大家都跟她叫陶子。
陶子脸色不太好，看见乔海星的样子，帮她要了杯温水。
乔海星虚弱地道了谢。
陶子帮她一下一下地顺着背，“老板让我来叫你，他好像有点生气了。”
乔海星一听老板生气了，只能洗把脸跟陶子一起回去了。
包房里，徐总不在，老板好像有点喝多了，见乔海星进来狠狠戳了一下她的脑袋，“当我说话是放屁，嗯？我不是说了吗，徐总不满意，谁都不能走！”
乔海星脚步不稳，差点摔倒，好在陶子扶住了她。
她红着脸站在原地，听着老板的谩骂，直到徐总从卫生间回来。
**
眼看着快两点钟了，乔海星还没回来，车承宇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走动，最后实在没忍住，拨了个电话过去。
那边是个女生接的，但不是乔海星，“海星在打针，您有事晚一点再打过来吧。”
车承宇皱着眉问：“怎么回事？”
陶子：“海星胃病犯了，在医院打针呢。”
医院里，乔海星挂上水，头晕乎乎的，但意识还算清醒，她靠在陶子的小肩膀上，小声道歉：“我好像连累你了陶子。”
陶子笑着点点头，“好像是的，我们这样出来，戴总知道了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刚刚乔海星回到饭桌之后又跟着大家喝了几圈，她捂着胃，脸色白得和纸一样，靠近了能看到额头上一层细汗。
陶子看情况不太好，就以陪她去卫生间的名义把她带了出来。
出了包房，乔海星站都站不住了，陶子马上叫了辆车给她送到了医院。
乔海星哭丧着脸看着她。
陶子耸耸肩，洒脱地笑笑，“嗨，反正我也不想干了，每天没有正事，除了喝酒就是喝酒，工资也不发，就知道给我们画大饼。”
乔海星诧异地看着陶子，他们几个同事年龄都不大，大多都是刚出校门的新人，她有些羡慕她。
乔海星低下头，陶子这样一说，她也动了念头，可她不敢。
两人谈话间，就见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瘦高男人过来了。
陶子拍拍脑门说：“对了，刚刚你打针的时候我帮你接了个电话，那大叔说不用告诉你了，我就给忘了。”
她看看车承宇，问乔海星：“你们认识吧？那我就回去喽。”
乔海星点点头，叮嘱她到家了告诉自己一下。
车承宇没什么表情地站在一旁看着两人。
乔海星抬头看他，觉得他好像在生气。
半晌，只见车承宇叹了口气，然后坐了过来。
第二天，乔海星的胃还是不太舒服，可是昨晚的饭局偷偷跑了，今天怎么说也不敢再请假了。
公司楼下，乔海星和车承宇道别，然后心事重重地进了大厦。
大概是昨天大家很晚才散，公司里还没有人，上午没什么工作，乔海星打开电脑浏览网页。
十点多的时候大家陆续到了公司。
公司的前台兼秘书兼人事兼行政小妹妹来叫乔海星，“戴总叫你到他办公室。”
乔海星小心翼翼地进了总裁办公室，老板坐在办公桌前正在看一本什么书，见她进来，停了两秒，随后把书狠狠往她脚边砸了过来。
“乔海星，你被解雇了，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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