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4章 发现机关
只听咔啦一声轻响，石壁微微向里一陷，竟缓缓裂开了一道不足一人高的缝隙。
黑气随即扑面而出，带着一股浓重的阴腐气息。
林清衣袂一扬，身形贴着唐川半步之距：“我先。”
“不用。”唐川冷声道，“我来。”
说罢，他俯身钻入那道裂缝。
赶山鞭立即盘紧，像一条活龙紧贴他的手臂，龙首缩在他肩下，眼中闪着金光：“小爷预感不好，这地方比刚才那鬼阵还脏。”
“脏就对了。”唐川低声说，“这才像主墓。”
走了不过十来步，前方豁然一空，一座古老的墓室悄然呈现眼前。
墓室四方规整，墙上没有壁画，只有一块块黑漆漆的青石板，无纹无字，却隐隐泛着湿光。
四角立着四根雕龙铜柱，铜色锈蚀斑驳，有的地方甚至还滴着绿油油的铜泪，像是活物在哭。
空气里弥漫着某种腐肉混合香料的味道，一闻之下，便觉得胸闷耳鸣，五脏俱乱。
“这不是主墓。”林清忽然低声开口，“是血尸的孵养地。”
唐川眉头一挑。
“你确定？”
林清点头：“我认得这种气味。尸体被煮过，再用秘法喂饲怨魂，每隔七七四十九日开棺喂血，待其尸变成灵，就可放入祭阵……当阵眼锁魂。”
“也就是说……”唐川看着那只垂落的手，“这玩意儿，是祭阵用的‘主锁’？”
“或者是主魂。”
林清声音有些冷，“如果这东西醒了，整个祭阵会被完全激活——不只是灵血锁魂，而是魂炼活祭。”
赶山鞭猛地缩了缩脖子，忍不住骂道：“我去你奶奶的，这谁布的局？还魂阵、活尸、祭锁……连活人魂都不放过？”
林清在他身后半步停下，点了点头，声音空幽。
“煞气未凝，但魂已寄。这里并非主殿，像是某种……寄魂偏殿，用来献祭牲畜，供主阵养魂。”
“牲畜？”唐川微挑眉。
他微微侧身，视线从棺椁边缘向墓室左后方掠去。
那角落里堆着几具骸骨，有的头骨硕大，却四肢短粗。
有的颈项纤细，躯体如牛，不成人形也不似鬼影。
只看形状，竟像是猪、羊、牛被剥皮后直接堆放于此，混着暗红的血汁与蜡黄的脂膏，黏腻地浸透了整个角落。
而在角落墙根，还整齐地码着数排泥塑鼠像，嘴角描着黑漆，眼珠则镶嵌着灰玉。
那些鼠，头顶一撮朱砂，如同某种古老的地祭遗物，专门用于引煞祈灵。
唐川眯了眯眼，语气淡淡：“猪牛羊鼠俱全……合四畜为引，确实是祭坛常设。看来这不是主墓，是个养邪的偏殿。”
赶山鞭轻轻晃了晃龙首，小声嘀咕：“这破地方又腥又臭，小爷觉得能憋死龙……”
“忍着。”
唐川随口回了一句，脚步已经往墓室的另一侧移去。
他没再搭理那口未合的棺椁，反倒是绕着墓室慢慢查看起来。
每块石板下似乎都掩着不同的细阵，虽已陈旧，却依旧泛着微微残光。
他走得极慢，步步谨慎，视线扫过每一寸墙面与地砖，如同在等某种蛛丝马迹浮现。
果然，当他走至东墙角落时，手中赶山鞭忽然轻颤了一下，龙首低低一声：“唐爷，有东西。”
“哪儿？”
“那块壁砖后头，小爷闻着像是……动的金属。”
唐川目光凝起，一脚踏稳，右手抬起，五指探向墙面。
那是一块泛青的石砖，比四周的其他墙砖略大半寸，四角微微外鼓。
看起来不起眼，但摸上去却有一种诡异的温热，如同后头真的“藏”了什么活物。
他手指一转，顺势在砖边微微一扣，突然“咔哒”一声轻响，整个墙砖微不可察地下陷了半寸。
紧接着，整面墙的左下角竟缓缓向里旋转，露出一个约莫半人宽的暗格。
格内赫然是一枚形制古怪的铜钮，铜钮中央雕着一张人面，表情狰狞，齿缝间还卡着一根血红细丝。
“机关。”
唐川目光一沉，手指并拢，缓缓拨动那枚铜钮。
铜钮转动之际，一股低沉的轰鸣从墓室地底传来，像是某种沉睡的东西被从梦中唤醒。
紧接着，四根立于墓室四角的铜柱竟开始微微震颤，柱身上那锈蚀的铜龙缓缓扭动。
龙眼之中幽光一闪，两道幽影自柱顶跌落而下，砰然落地。
石屑飞溅，尘烟滚动。
当烟尘散去，唐川眸中寒光一闪。
那两尊，竟是“镇墓石像”。
通体黝黑，形如魁梧武士，身披厚甲，眼神空洞，面无表情。
但其手中各持一柄长刀，一柄战斧，刀背残痕累累，斧刃之上隐有干涸血迹。
石像一落地，四肢咔咔作响，关节处仿佛卡着千年风沙，动作虽缓，却透着极强的压迫感。
“它们看着你了。”赶山鞭沉声道，龙首缓缓抬起，瞳中寒芒一闪，“它们醒了。”
“动手。”唐川话音一落，脚下蓄力，身形如弓弦骤放，猛地跃起。
第一尊石像已经抬起长刀，刀势如山，一记横扫，挟着山崩之力劈向唐川的左肋。
唐川身形一沉，右手一抖，赶山鞭“嘶”地一声直冲而出，犹如金龙出渊，缠向石像手腕。
鞭身碰触的一瞬，竟发出锵的一声金铁交鸣。
“它不是石头，是青铜！”赶山鞭惊呼，“小爷缠不住！”
“试底！”唐川冷声吐字，整条鞭身猛然一绞，借力跃起，身形腾空。
脚下一踏铜柱，宛若鬼魅，竟越过第一尊石像，直扑第二尊。
那尊战斧石像也在瞬间动了，双腿如柱，步步震地，一记劈山斧从天而降，封死唐川去路。
唐川眼神一凝，右手一翻，赶山鞭啪的一声缠住墓顶一根横梁，整个人横空腾起，堪堪避开斧锋，落地翻滚。
“它们能配合。”林清忽然出声，“像是被操控的杀阵。”
“是守灵的器灵。”唐川咬牙，低喝一声，“挡我者——毁。”
他不再留手，脚下一踏，右手鞭光骤起，整条赶山鞭霎时间化作一道金红流光，犹如飞蛇穿云，一记抽影狠狠抽在第二尊石像的左膝。
石屑炸裂，石像身形一顿，单膝崩裂，整条腿骨崩飞，轰然半跪。
第一尊趁势挥刀袭来。
唐川反手拉回赶山鞭，鞭柄一转，借势砸向石像胸口。
“锵！”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石像被硬生生砸退三步。
“它们护着什么。”林清忽然看向墓室北侧，“你看那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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